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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被凍得發白的雙腳,覺得下水撈魚的自己像個鐵憨憨。
當然可以。
他無奈地爬了上來。
符清甚至貼心地送上了一塊干凈的毛巾。
眾人在松軟的泥土里挖出了一些蟲子和蚯蚓,做成釣魚的誘餌。不過,魚竿實際上的作用并不大,春暖剛剛劃開冰雪,溪水里的小魚還沒有那么的活躍,就算面對香噴噴的誘餌都不太熱情。
但是捕魚網卻起到了極好的作用。將一把誘餌直接投入河中,魚群就會在此處聚集,到時再將漁網對準了一撈,就是一堆小魚干。
郭一凡和野外專家離開了半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留下的眾人收獲頗豐。反倒是他倆沒什么收獲,地處荒野,周遭能吃的東西并不多。
郭一凡灰頭土臉,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信心滿滿地跟人去了,存心想要賣弄學識借此大放光彩,誰知理論和實際應用之間仿佛隔著幾片太平洋海,差距大了去了。那些綠油油的草,在圖片上很清楚,但是肉眼看上去就都是草,完全認不出是什么品種。
他嘗試指認了兩個植物,結果還指錯了。
專家倒是挺耐心,一本正經道:你說的和這種植物的確極為類似,但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你可以看到它們的葉片邊緣的鋸齒是不一樣的。
郭一凡簡直丟死人了。
認不出來其實沒什么關系,但怪就怪,他之前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認得出常見野菜,現在就顯得他像是隨口吹噓一般。
好在后面還有彌補的機會。
郭一凡眼看眾人開始剖魚腹,迫不及待地表現道:接下來是不是要生火?我知道,野外生火的常見方式主要是兩種,一種是用凹透鏡,將光源聚焦在枯葉上面;一種則是鉆木取火。
說罷,他看向野外專家,故作謙遜道:前輩,我說的對不對?
對是對專家遲疑道,不過我們一般是吃生的。
眾人處理魚肚內臟的手一頓。
不是吧,我不吃生的啊。
唉,別抱怨了,野外一切求簡,就當是生魚刺身不好嗎?
可刺身對水源要求很高啊,這溪水也不是很干凈,生魚很多細菌吧?吃了真的不會拉肚子嗎?
怎么辦我不吃刺身的啊
在眾人的抱怨聲中,符清抬眼,看到沈言昭面如土色。
你也不吃生品?符清好奇。
沈言昭氣壓低迷:嗯。
專家無奈道:火種的確是必要的,不然晚上會很冷。剛才郭老師說的辦法都很對,不過,實際操作中生火是很困難的,我們也不可能次次鉆木取火,大家還是要做好吃生的準備。
符清撓了撓頭,從包里摸出一個小罐子:那個,我帶了小煤氣罐。
巴掌大小的一個罐子,用來做飯肯定是不夠用,但是用來借個火,綽綽有余了。
隨后,符清又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可折疊式鍋,以及很多的瓶瓶罐罐,比如椒鹽、孜然、辣椒面
眾人:呆滯.jpg
你的包包是哆啦A夢的口袋嗎?
為什么會有人帶那么多有的沒的出門啊?!
而且,他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鍋也有折疊式的。
鏡頭之后,總導演震驚又憤怒地看向執行導演:誰搜的包,煤氣罐居然不沒收?打火機火柴不能帶,難道煤氣罐就可以了嗎?!
執行導演一臉委屈:我以為,那是發膠噴霧呢
那那些調料呢?
我覺得符清說的沒錯啊,不能帶食物,又沒說不能帶調料。不能帶食物是為了保障節目不變成野炊,但調料,只是想吃的好一點而已,只要嘉賓背得動,似乎也沒什么問題?
導演:
突然覺得,有點道理。
*
作者有話要說:
符清:我會帶很多東西去節目的。
copy精郭一凡:我早就知道了,你要帶一肚子的知識,但是我是不會給你賣弄的機會的。
然后,他眼睜睜看著符清從包里掏出了N瓶調料。
第86章 霸總做飯,絕帥 節目組:靜靜看你們表演
熱水咕嘟咕嘟地在鍋里冒著氣泡,符清掏完了調料,結果又從包里拿出了折疊刀和折疊砧板。在節目組就要忍無可忍之前,符清終于停下來,仰臉問:你們誰會做飯?
眾人:
合著你帶這么多東西,卻根本不會做飯?
藝人嘉賓面面相覷,兩位野外生存專家倒是會,但是他們站出來之前,收到了節目組的眼神暗示,于是兩人又默默地站了回去。
符清環顧一周,震驚了:這么多人,居然都不會做飯嗎?
我就會番茄炒蛋啊。
我也是。
番茄炒蛋,蛋炒番茄,蛋炒蛋,蛋炒飯,我就會這四樣。
嘉賓們說了一圈,最后目光又回到了符清身上。
符清艱澀開口:我會煮方便面。
嘉賓們:我們也會啊!
在一片絕望中,沈白默默地看向沈言昭。
據他所知,他哥是會做飯的。
自初中開始,他哥就獨自在學校外面租了個房子,很少回家。爸媽給他安排了一個阿姨,想要照料他的生活,結果卻被他哥給趕走了沈言昭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學會了做飯。
不過,他哥不一定想做。
沈白剛想到這里,就看到他哥再次捋起了袖子。
沈言昭瞥了沈白一眼,主動問道:魚,你想怎么吃?
沈白受寵若驚,手指點了點自己:哥,你問我?
不然?
沈言昭不耐煩地皺起了眉。
人人皆知沈言昭和家人不睦,沈白也的確從未吃到過他做的飯菜。他怕沈言昭發揮不好,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喜歡簡單一點的飯菜,清蒸就好。
沈言昭淡然點點頭。
沈白快要感動哭了。
他知道,哥哥從小就不喜歡家里人,對他也一直很不親近。大學畢業后,他甚至看到沈言昭的機會都變得很少很少,原本以為兩兄弟的關系會越來越疏遠,誰知道這次,哥哥會主動提出要和他一起參加節目。更別提,他居然還能吃到了哥哥親手做的魚。
吃完這條魚,此生無憾。
沈白淚汪汪地看著他。
但沈言昭的眼里只有魚。
他挑了最肥的一條,掂了掂,裝作無意地問符清:符清,你呢?想吃什么做法的?
符清眨了眨眼,誠實道:我想喝魚湯。
他和沈白不一樣,壓根就沒有想過沈總廚藝不好的問題。他心目中,除了那次烏龍,沈言昭的形象整體上還是比較靠譜的,既然對方說會,那一定就是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