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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平在一次重傷時遇到她,受她精心照顧,也漸漸了解到這個女人背后的堅忍和獨立。蓮娘會給他講很多故事,在日積月累的接觸中,楊平有了情感,也開始感受到自己內心深處,仍未熄滅的正義和善良。
后來楊平回到組織,沒有再見過蓮娘。那道倩影,似乎也成了一道極淡的痕跡。
直到這一次,攝政王讓他去掃平這個地方,他才知道,原來這幾年,蓮娘一直在為江湖中反對攝政王的人提供藏身隱匿的地方。
楊平從小被養(yǎng)在組織里,對忠心二字刻入骨髓,但在看到蓮娘的眼睛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懷疑和動搖。
符清驟然睜開眼,眸中閃過精光。
他知道這場戲該如何去演了。
下一個,符清。
正好,就快要輪到他了。
符清站起身,卻沒有馬上進房間待命,而是找到了剛才抽簽的那個小姑娘。
他溫和地笑著:你能借我一下眉刀眉筆嗎?
他需要調整一下眉形和氣質。
好的好的。小姑娘連忙應道。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總覺得,這會兒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帶著銳利和蕭瑟的殺氣,似乎和剛才看他時的氣質很不一樣。
仿佛是,一個悲傷而又沾滿了鮮血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眼前。
第43章 一更 賀子坤:氣死我了
這次的試鏡演員們都可以全程圍觀。
有幾個競爭者看到符清和賀子坤,已經(jīng)心生退意。他們自覺不論是演技還是流量,都比不過這兩人,與其去爭取那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倒不如好好地坐在后排,觀看和學習他們的表演。
在符清進來之前,他們還在討論他那倒霉的抽簽結果。
我看過他的《詭屋》,感覺他更擅長用神態(tài)和動作來表達人物,不知道這么含蓄內斂的劇情他能不能演好。
我不太看好,《詭屋》那是有張導調.教,但這段戲粗中有細,又有殺人的武俠片段,又有內心掙扎的默戲,太不好表現(xiàn)了。
唉是啊,運氣不好吧。這段除了老戲骨來,否則現(xiàn)場誰能演得出?
這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也沒太注意壓低嗓音,有幾句話就被導演們給聽到了。
副導演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他看好的符清,也別因為抽簽太非而給淘汰了啊?
主導演坐在正中的位置,聞言,含笑看了副導一眼:是你看好的那個后生?他這手氣可不怎么好啊。
副導演干巴巴地笑了兩聲,故意不接話。
他這會兒心里也沒底,符清畢竟還是太年輕了,在劇組的時候,有些細膩的場面他明顯經(jīng)驗不足,處理得不是很好。反而是情緒外放的、活潑的場景,他演得最得心應手。
這也太倒霉了,抽簽居然會抽到自己最不擅長的,副導演在心中腹誹,好在其他人表現(xiàn)得也很差,可能都還不如符清。
至于主導演,他這會兒才不會去接話。
萬一他夸兩句把大家的預期抬高了,但是符清表現(xiàn)一般怎么辦?
主導演笑吟吟地收回目光,垂眸若有所思。
符清這個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但論印象最深的,還是在沈言昭的口中。
之前劇組投資商跑路,導演就找到了沈言昭,從他的手里摳出了五千萬的投資。同時,他也從對方的口中,得知了符清這個名字。
當時,沈言昭說:作為交換,在你劇組里塞個人。
對方強調符清是個好演員,不會讓他吃虧,導演原本對此半信半疑,結果回到劇組后,才知道副導演也給他推薦了同一個人。
房間門輕輕地磕了一下,符清逆著光,在地板上拉出頎長的身形。
各位老師好。他鞠了個躬。
主導演收回心神,仔細地看了他一眼。
嘶
圍觀席中傳出了抑制不住的抽氣聲。
好帥啊。
有個無名演員都看呆了,捂著嘴愣愣地盯著符清的側臉。
雙目失神,臉色微紅。
就像個思春的小伙子。
主導演好笑地收回目光,心里卻對符清的外形做出了極高的評價。
不管什么時候,符清的顏值的確是沒得挑。
在實際接觸時,那張臉的沖擊力遠比鏡頭中的他來得更大,是一種不用動腦子就能直觀感受到的震撼。
同時,他也看的出符清花了心思,尤其是特意修正過的眉形,銳利的眉峰高高挑起,像是一柄殺氣十足的劍,隨時都要劃破天際。眉毛下,一雙黑沉沉的眼宛若寒潭,帶著常年不可消散的冷氣。
開始吧。
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符清身上的氣質驟然澎湃起來。
這種氣質的運用,還是他從沈白身上偷師學到的。
劍,是劍客的靈魂。
符清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手上提著劍的道具,大步跨進了一個看不見的院子。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符清,而是楊平。
剛跨過遠門,楊平隨手一抬,利落地將飛鏢揮了出去。
瞬間背上兩條人命,但楊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像是天山上常年化不開的冰雪,死亡和殺戮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生命中的常態(tài),激不起他內心的任何波動。
這樣冷漠的表情,在跨入里院的那一刻,才出現(xiàn)了裂縫。
楊平隨手格擋了迎面撲來的峨眉刺,將其打落在地。沒有了武器的遮擋,他才看到了蓮娘的臉。
楊平的臉上表情紋絲未動,唯有一雙眼睛里出現(xiàn)了抑制不住的愕然。
原來,是你啊。
蓮娘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就放棄了抵抗。楊平蒙著黑面巾,只露出了上半張臉,但蓮娘依然從他熟悉的眉眼中認出了他。
蓮娘的眼尾甚至挑起了一絲嫵媚的笑意,嗓音似乎依然帶著江南女子的綿軟,一如當初救下他的時候,原來是你,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這句話比任何人說過的任何話都要來得傷人,楊平心里泛上一陣鈍痛,但他拿劍的手很穩(wěn),也很堅定。
職責所在,對不起了,蓮娘。
楊平似乎聽到自己這么說了一句,再然后,劍影閃過,人頭落地。不僅是她,還有她年幼的一雙兒女,藏在家中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一切悲劇皆成定居,楊平踩著滿地的鮮血出來,眼里帶著濃郁的霧氣。
違逆者,殺。
反叛者,殺。
任何反抗攝政王者,殺殺殺。
他的人生始終貫穿著殺戮,卻在第一次,感受到了迷茫蓮娘死前眼中的怨恨,是后悔救了他、認識他嗎?他所做的,真的是對的嗎?
早知今日,倒不如當初就不必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