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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星燃畫本上的蘇黎煦也是如此,好看得不像話。他用指腹蹭了蹭紙上蘇黎煦的臉頰,目光眷戀:是不一樣,你變兇了。
也更加鮮活了。
那個在每個人面前都溫柔和煦的蘇醫生只有在他面前才是蘇黎煦,也溫柔,也有脾氣,會兇。
他好喜歡。
你追不到我了。蘇黎煦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可不行,我一定要追到你。付星燃把畫好的畫像轉過去給蘇黎煦看:看看。
畫本轉了過來,蘇黎煦側過眸,有那么瞬間愣住。
畫本上的自己也跟自己一樣捧著茶杯,也跟自己側眸的動作一樣,對上畫上這雙栩栩如生有神的眼睛,蘇黎煦竟然有中錯覺,仿佛在照鏡子。
畫得真好。他不由得感嘆,再想到之前接手付星燃的時候這家伙就已經在畫畫,大學也是這個專業:是打算走畫畫這條路了是嗎?有打算做什么嗎?
付星燃把畫本收回,他想了想該怎么組織語言告訴蘇黎煦自己已經做成的事情,像是想到什么笑得更深了:下次我們去書店約會吧,到時候我告訴你我做了什么。
美得你。蘇黎煦聽到付星燃順口就約下一次:我有那么好約嗎?
付星燃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我明年準備開畫展了。
蘇黎煦眼里露出幾分詫異:準備開畫展了?
付星燃心想蘇黎煦確實是沒有了解過自己,看來他得要多跟蘇黎煦聊一聊自己做了什么,要不然在蘇黎煦心里他肯定就是一個整天不務正業開著跑車的大少爺。
嗯,去年美術協會就已經在跟我談這件事情了,不過當時我沒有什么靈感,手頭的畫也不多。今年我的畫比較豐富,而且應該會持續豐富,所以就答應他們了,打算明年12月13日開我的個人畫展。付星燃拿起筆把最后嘴唇的細節畫好,握筆的手不由得放輕:你想知道畫展的主題嗎?
什么主題?蘇黎煦順勢問了一句。
浪漫駁論。
浪漫駁論?什么意思?蘇黎煦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個說法,浪漫怎么會是駁論?
付星燃從畫上抬起頭:這個世間固有的浪漫對我而言都不是浪漫,我要反駁,因為我認為的浪漫是私藏你。
蘇黎煦怔住。
這家伙。
所以這個主題是關于你的,下次帶你去看看我的畫室,里面有更多的你。
蘇黎煦聽到付星燃反手又約了下一次,他發覺自己跟不上付星燃的腦思路:你怎么總是出其不意。
浪漫駁論..
這四個字多少讓他有些惦記著了。
付星燃笑道:當然是為了攻其不備。他合上畫本將其塞回一旁的包里,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盒子遞給蘇黎煦:
給你的。
這又是什么?蘇黎煦看著這熟悉的盒子:又是香水?
這是個很簡約卻不失設計感的黑色錦盒,盒子中間被玫瑰花纏繞的2讓他印象很深刻,因為之前他也收到了這樣的1。
打開看看。付星燃抬了抬下巴示意打開。
蘇黎煦打開盒子,依舊是那個磨砂感很舒服的瓶身設計,而上面115的字眼讓他愣了愣:又是115?疑惑看向付星燃。
看看瓶底。
蘇黎煦聽著付星燃說的翻到瓶底,眸底蕩開詫異,只見瓶底刻著很小的字眼,是精心制定的瓶子,上邊的字都是凸起可以觸摸得到的。可相比這個瓶子的分量,指腹觸摸到的文字更讓他觸動。
【SLX兩周歲生日快樂】
所以盒子上那個數字2
付星燃躺下,雙手枕在腦后,他抬頭看著頭頂的天空,雙腿交疊姿態很是愜意:嗯,代表你兩歲了,上次你一歲了,還有的。
語氣里帶著些許得意,就像是揭曉驚喜時讓接受驚喜的人高興了,自己更加的高興。
蘇黎煦側過頭看著舒服倒在躺椅上的付星燃,見人故作不以為然的模樣,渾身上下卻充滿著快表揚我的期待。
他在想,這家伙的身體里確實充滿著他所想不到的浪漫,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藝術家的浪漫。但至少在他看來這個禮物出乎他的意料,這不是單純的一瓶香水,也不是單純像是紀念日的禮物。
更深的含義有點觸動到他了。
有一歲的禮物,有兩歲的禮物,那是不是還有三歲四歲甚至是三十歲的禮物,所以這是屬于付星燃對他的念想嗎?因為在之前沒有參與過他的生活想用這中方式重新參與嗎?
莫名的期待感在心頭縈繞著,他沒有繼續問。
因為他好像有點喜歡這中期待的感覺。
沒有再說話,他倒在躺椅上,把香水舉高至頭頂,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瓶身。在光線的照射下,磨砂質地的瓶身與淡黃色的香水折射出不一樣的色彩,就像是漂亮的琥珀琉璃,微涼的感覺卻溫柔得不像話。
打開蓋子,他在手腕上輕輕噴了一下,而后湊到鼻間聞了聞。
是跟上一瓶1號115一模一樣的味道,又與八月夜桂花的桂花香不同,這個桂花香帶著酸澀柑橘氣味,有著很奇妙的碰撞。尤其是在這個海邊的夜晚,聞著咸咸的海風與柑橘桂花的清新,有著說不出的慵懶俏皮感。
如果說八月夜桂花的味道能讓他沉靜安定,那這瓶115就是讓他身心愉悅。
這就是他為什么喜歡香水,尤其是自己喜歡的香味,他愿意一遍又一遍的去聞。
好聞嗎?
耳旁傳來付星燃的詢問,他偏過頭:嗯,好聞。
給我。付星燃朝他伸出手。
蘇黎煦以為他要拿香水,卻沒想到把拿著香水的手伸過去時付星燃坐起身,身體前傾,握住他拿著香水的手,將他手中的香水拿了下來,低頭聞上他的手腕。
當付星燃微涼的鼻尖觸碰到他手腕的瞬間,敏感的顫了顫。
像是觸碰到了哪根不能碰的神經,也不知道是被碰到敏感,還是被付星燃這個動作弄得心神不寧,他想把手收回來。
又是這一招。
好香。付星燃的目光順著手臂往上抬,最后落在蘇黎煦的臉上,他說道:在你身上尤其的香。
微微的海風與青年暗啞卻溫柔性感的嗓音交融著,一并吹拂過耳旁,也不知道是吹亂了頭發還是吹亂了什么,加上聞手腕上的香水這中有意無意的撩撥,蘇黎煦心想這才幾天,不至于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付星燃,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付星燃放開他的手,看著他說道:不是風在動,也不是幡在動。
是你的心在動。
蘇黎煦猛地把手收回來,握上被付星燃握過的位置,而后察覺到他這個動作似乎太明顯了,咽了咽略有些干的喉嚨,坐起身拿過一旁的茶杯抿了口。
茶已經涼了,可是怎么都降不了上涌的燥熱。
太離譜。
這個原本只會哭哭啼啼的家伙是怎么學過變臉嗎?還是學了什么情感大師課程,或者是捕魚課程。
突然想到這件事情他的表情沉了沉,幽幽的側過眸,正好對上付星燃看著自己:
付星燃。
我在。付星燃把躺椅往前拉了拉,直接坐到蘇黎煦面前:怎么了?
蘇黎煦見他靠近下意識往后坐了坐,忽然感覺到坐空感整個人往后倒,瞳孔緊縮。
還沒有完全摔下去手腕被一只手猛地拉住,而他整個人被這道力量拉扯回去,也因為慣性往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