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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煦原以為是付星燃自己意識到什么,卻沒想到有付星燃會來問他情感方面的問題。
我想把他關(guān)起來,我知道我這樣想不對,但我還是控制不住得想一件事。
蘇黎煦在聽到這個危險回答時擰了擰眉頭,就在對上付星燃時徑直撞入他視線中,有那么一瞬感覺自己要被這道過分炙熱目光吞噬:
什么?
我想shang他。
第11章 駁論11
我想shang他。
咨詢室陷入沉寂。
蘇黎煦看著付星燃直視自己的眼神,毫無遮掩的,眸底的情感滾燙而又濃烈,仿佛能夠感受到那份撲面而來的情緒,就像是被有力的雙臂緊緊環(huán)抱住那般。
卻是極具侵犯性的。
這樣偏激的想法很顯然是不對勁的。
星燃,你這樣想法很危險。
付星燃摩挲著桌角邊緣的手猝然收緊,他垂下眸子,將那份即將噴涌而出的情緒收斂,輕聲道:所以這是喜歡嗎?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覺得什么樣的感情才叫做喜歡嗎?蘇黎煦沒有急于否定,而是換了個方法。
與此同時他很意外,付星燃竟然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從言語上聽得出是很喜歡的程度。
可每一句都充滿著危險。
他了解邊緣型人格障礙患者的情感,是濃烈的,滾燙的,就像是綻放的紅玫瑰,帶著華麗。正是如此邊緣型人格障礙患者對感情的要求相當(dāng)之高,只要是他深愛的,那視線永遠(yuǎn)都不會轉(zhuǎn)移,可若是不愛,那便是毀滅世界也不會讓人好過。
那個被付星燃所喜歡的人即將承受的將會是這樣熱烈迅猛的愛意。
卻包裹著跟烈火那般的危險。
就是看不到他會想他,想要抱抱他親親他。他高興我就高興,他不高興我也會不高興,還想要跟他做更親密的事情。蘇醫(yī)生,這是喜歡嗎?付星燃抬起眸,目光灼灼。
蘇黎煦眉頭緩緩舒展開,這么說也似乎沒有錯,就是剛才那句話讓他覺得不太妥,但這就是邊緣型人格患者情感特點,對喜歡可以毫不吝嗇的表達。
也正是這樣毫無保留直白熱烈的喜歡,帶著偏執(zhí)。
星燃,喜歡是不能強迫的,你有想跟他親密的想法是因為你喜歡他,可是你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歡你不是嗎?所以你不能對人家說這樣的話,喜歡是循序漸進、相互尊重的過程,不能操之過急。
我已經(jīng)跟他說了。付星燃幾乎是秒回。
蘇黎煦有些意外:你已經(jīng)跟他說了?那他的反應(yīng)是?
付星燃盯著蘇黎煦看了一會,而后笑得很燦爛:他很溫柔,沒有罵我。但我猜他可能還在思考要不要喜歡我,我覺得我應(yīng)該給他思考的時間。所以蘇醫(yī)生,我這不是生病對嗎?
喜歡怎么會是生病,這是很正常的。蘇黎煦覺得自己可能也不用太過于敏感,他還以為付星燃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很痛苦,原來只是不確定這樣的感情是不是喜歡:我還以為怎么了,挺好的,喜歡就去追求吧。
可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我的。付星燃說著又眉眼耷拉下來,委屈巴巴的:而且他這幾天還不理我。
蘇黎煦:不理你?
嗯。付星燃悶悶應(yīng)道,他托著腮,還嘆了聲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好難過啊,睡都沒有睡好。他肯定是討厭我了,不喜歡我這樣類型的,怎么辦呢。
蘇黎煦見付星燃又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強忍住弧度不上揚,雖然他知道此時不應(yīng)該有這樣惡劣的笑意,但是這家伙一要哭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很想笑。
盡管唇角很快就收起,付星燃還是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
你笑話我?付星燃難以置信的望向蘇黎煦。
我怎么會笑話你。蘇黎煦低頭咳了聲,他雙手交握,故作自然:我很認(rèn)真在聽你的困惑,你繼續(xù)說吧。
我不說了。付星燃像是泄了氣的氣球那般往后一靠,目光幽怨盯著辦公桌前的蘇黎煦,又像是在等著什么。
蘇黎煦將付星燃的模樣盡收眼底,唇角弧度微陷,也同付星燃一樣靠坐在椅背,姿態(tài)悠閑道:那就不說。
不能慣著。
付星燃聽到蘇黎煦這么說表情全無,什么,真的不哄他了?以前都哄他的不是嗎?難道真的是因為不喜歡他了嗎?
指尖輕顫,下意識的摸上手腕表帶處。
蘇黎煦捕捉到付星燃這個摸手腕的小動作時眸色倏然一沉,眉頭緊蹙,這個小動作他太熟悉了。
當(dāng)年在醫(yī)院的時候只要付星燃一直不高興或者是生氣就喜歡拿東西劃手腕,就是通過這些或大或小的傷口痛感緩解情緒。
所以現(xiàn)在不高興的是因為問題沒有得到解答還是他的態(tài)度。
可這么看來,是因為他的態(tài)度。
沒有像當(dāng)年那樣一發(fā)脾氣就哄他。
辦公室的氣氛有那么短暫的微妙,最后被椅子稍稍推開的聲音打破僵持沉默。
蘇黎煦走到付星燃身旁,倚靠在桌角,他彎下腰靠近生著悶氣的付星燃,手捏上他的耳朵。
你說吧,我聽著。
算了,還是先哄著吧,以防萬一。
微涼的雙手揉上耳垂,男人溫柔如玉的聲線在耳旁響起。
付星燃微怔,愣愣抬眸,對上蘇黎煦這雙近在咫尺的淺琥珀色雙眸,像是撞入溫柔中,在一下又一下揉捏著耳垂哄弄下,身上所有的委屈皆被揉平。
剛才因為蘇黎煦一句話他差點失控,下一瞬也能因為蘇黎煦的輕哄繳械投降。
他就這樣望著俯身揉著自己耳垂的蘇黎煦。
蘇黎煦穿了身米色棉麻立領(lǐng)襯衫,黑色長褲包裹下的雙腿筆直而又修長,倚靠在桌旁時長腿微屈,輕碰過他的腿側(cè)。脖頸白皙修長,說話時喉結(jié)滾動。
而揉捏著他耳垂的雙手透著冷白如玉,薄薄的皮膚下青筋依稀可見。
手腕散發(fā)著淡淡的八月夜桂花的香,這是他的癮。
心跳猝然加速。
距離太近,他又要瞎想了。
怎么辦,推開嗎?
那怎么行。
蘇黎煦伸手揉上付星燃的耳垂,見人愣愣地望著自己,手輕輕柔柔的,他哄道:是在生我的氣嗎?如果是的話我道歉。但是我有必要向你說明為什么,因為我現(xiàn)在不是你的醫(yī)生,我想你也不想看醫(yī)生,對嗎?所以你發(fā)脾氣我不會再第一時間哄你。
這個安撫動作是之前付星燃住院的時候、晚上不睡覺時總是要發(fā)脾氣時他無意間發(fā)現(xiàn)有用的小技巧。
意料之中,還是有用。
如果你現(xiàn)在是把我當(dāng)成老師,或者是哥哥,或者是朋友,對我發(fā)脾氣的時候是不是應(yīng)該要學(xué)會換位思考,思考一下你發(fā)脾氣我是不是也會生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