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民良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羨慕小姐能被殿下如此疼惜,之前小姐還沒嫁來梁王府,她還總擔心梁王會怠慢小姐,現在看來,這份擔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后來殿下不放心囑咐她繼續守著小姐,如從前一樣讓廚房提前給小姐準備好早膳這才離開。
很多細節都可以看出,梁王對她家小姐確實是非常上心。
瑞珠注意到床榻之上只是稍微有些凌亂和室內一如既往的清新空氣,心里便了然昨晚這兩人應該沒發生什么,但終歸現在似乎出現了那么一絲絲緩和的苗頭。
小姐,需要瑞珠伺候您洗漱嗎?
見自家小姐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瑞珠又提醒了一句。
再次聽到瑞珠的聲音,池清容這才回過神來,眸色仍是怔怔的,應了聲。好
于是瑞珠便替她拿來要穿的衣裙,如往常一樣伺候她起床。
今天小姐比平常起得要晚一些,不過還是吃到了廚師掐著點做好的溫熱早膳。
梁王府的早膳并不固定,廚房幾乎每天都會變換菜譜。
今天份是清蒸驢肉,溜雞絲,海參粥,胭脂涼糕,蜜糕奶卷以及一盤不可缺失的棗花糕,還有一些瑞珠說不上名字的精致糕點。
瑞珠替自家小姐布好菜,就見她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低垂著眼眸再次出神,和清晨起來時候的狀態很像。
是飯菜不好吃還是什么和殿下有關
早膳小姐的胃口比前幾天好了許多,勉強喝了一碗粥,還吃了幾塊糕點。
后來瑞珠才發現,原來早膳每一道菜和丞相府廚師做的味道是一模一樣,殿下真的把丞相府的廚師請了過來。
用完膳,小姐一般都會去后花園撫琴,小姐雖為梁王府王妃,但那些繁瑣之事都有管家在操持,小姐并不需要為府上之事煩心,可以一心沉浸在古書詩畫之中。
假山林立,雕梁畫棟的梁王府后花園,一襲白衣,玉簪束發,有著傾國傾城之姿的絕美女人低眸撫著古琴,纖細的手指輕攏慢捻,琴聲清冷入仙,細微悠長,宛如天籟。
瑞珠坐在不遠處的廊子撐著手腕看小姐彈琴,看那長相極美的女人輕皺著秀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琴聲雖空泛卻藏著一種道不清的情緒。
瑞珠想小姐真的對這樣好的殿下沒有一絲的觸動嗎,還是始終心心念念于已故的世子。
可能這些也只有她家小姐自己心里清楚。
是夜,瑞珠伺候小姐歇息后,便見從外面風塵仆仆回來的梁王殿下在外面軟榻躺下了,瑞珠看了眼眉眼平靜的小姐便嘆了一口氣退下了。
而小姐也沒有像往日一樣留她守在這里。
燭火明晃,池清容烏發披散著中衣縮在偌大床榻一角,被褥里很冷,她體質偏寒,所以很難把被窩暖起來。
大腦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今早起來時那個暖洋洋的被窩,纖細的指尖收緊攥著被角,在深夜獨自回味著屬于她的溫柔。
梁王真的是個很好很溫柔的人,待她極好,反觀她對梁王就很不上心,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妻子,從來沒有關心過她,幾乎每天起來時都沒看見她,也不會主動過問她的行蹤,好幾次夜寒知道她睡在外面都沒讓她進來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都這樣對她了,她為什么還不厭棄自己,還要一如開始待她。
以她的身份地位,還會缺想嫁予她的坤澤君嗎。
她不明白,意識也隨著睡意沉重而昏昏沉沉,大腦時不時閃現過那日洞房花燭夜一身紅衣的她拿著玉如意挑開她蓋頭的場景。
她眉梢上揚,英氣精致的俏臉上揚著一抹稍顯羞澀的笑。
建元元年九月秋狩,建元帝攜皇后梁王前往木塞圍場狩獵,追捕獵物時,梁王遇刺致跌落受傷,刺客咬舌自盡,圣上震怒,下令查清幕后真兇。
位于京城北邊的梁王府亂作一團,偏殿外一眾侍衛把守,宮中御醫進進出出,一旁伺候的小廝時不時端著血水出來。
這可如何是好,殿下不讓我等褪去衣物敷藥,這可如何是好啊
被怒吼轟出來的張御醫和殿下的貼身小廝抱怨著,臉上寫滿了為難。
梁王殿下壓根就不讓他們碰,傷口都沒有妥當的處理,這若是傳到陛下耳里,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那怎么辦,要不我進去看看。石越皺著眉說道。
她知道她們家殿下很排斥外人的接觸,平日里殿下都不讓她幫忙整理衣物,沐浴洗漱都是自己一個人完成。
讓這群御醫去,殿下肯定是不愿意的。
只是她雖為梁王貼身小廝,這種事是不是要過問王妃的意思才可以。
我進去看看,你和瑞珠在外面守著。
她話還沒出口,就見那位平日里待她家王爺很冷漠的王妃眼眸紅紅的就提著裙擺進去了。
以殿下的武功,對付一個刺客本不在話下更不會墮馬,但當時情況緊急王爺為了護著旁邊的王妃,這才被刺客刺中了后背導致跌落。
最后王妃毫發無損,她家王爺卻差點丟了半條命。
偏殿內室光線昏暗,流淌著暖爐的暗香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霍昱丞臉色蒼白緊閉著眸盤坐在床上,握得通紅的手背青筋暴起,她褪去了外衣,身上只披著被鮮血浸染的白色中衣。
她底子好,這點傷并沒有傷到根基,只是那刀扎得極深,恐怕恢復起來要很久。
她不愿意那群御醫過來,大概是兒時被太女壓迫,她對于那些見風使舵的御醫發自內心的排斥,受什么傷都是自己待在無人問津的地方自己扛過來。
兒時的那一段記憶是觸不見天日的黑暗。
霍昱丞鎖著眉,正要出聲喊石越進來為她換藥,就聽見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當即就皺了臉,瞪圓眼睛咬牙道。
滾出去!她以為又是那群不死心的陰陽人御醫。
池清容被她吼得直接頓住了腳步,一雙發紅的美眸楞楞地看著那個暴怒的人。
你怎么來了
四眸相對,剛剛還發脾氣的人宛如泄了氣,因疼痛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池清容也就是楞了那么一下,隨后抿住了唇眸里的晶瑩更甚,咬住舌尖才把那股不清不楚的情緒壓下去。
我看你有沒有事,不想以后影響我再嫁的名聲。
明明該是關心的話語,她說出來就變了味。
霍昱丞沒在乎,眼神一改剛剛的黯淡望著她咧唇一笑,啞聲道。
過來。
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獨有的磁音。
內室靜悄悄的,只剩衣物磨砂的聲音,霍昱丞閉眸忍耐著背后的疼痛,讓她幫忙把身上的中衣褪了下來,那只溫涼的纖手動作很小心,近乎緩慢才把那件帶血的衣服脫了下來。
站在她身后的清冷女人緊皺著眉,看著那道深長的傷痕,屏住呼吸才將手上的膏藥敷了上去,整個過程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碰疼了她。
直到結束輕輕為她披上干凈的中衣,那顆心才緩緩墜下,悄然松了一口氣。
很難說看到她幫她擋住那一刀是什么感受,總歸很不是滋味,也說不出來,總之就是不好受。
擔心她會像關昀一樣再也回不來
在想什么。
霍昱丞看著那張咫尺距離的清麗容顏,手掌不受控制地握住了她幫她纏系帶的手,牢牢包握在掌心,心里的無限情思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