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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課后,經濟一班開了一次班會,會后代理班導安排體委霍丞和學委楚欣拿著剩下的班費去買飲料分給開學上課辛苦的同學們。
本來是讓體委去就行了,但考慮她拿不了那么多,楚欣主動請纓要去幫霍丞。
所以兩人一起出了學校去了最近的一家飲品店。
還沒到飯點,路上的人并不算很多,兩人并肩走在路上,開春的時節,霍丞留著中規中矩的黑色碎發,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里面搭了件白色短袖,一如既往的酷冷風格。
那張英氣優越的俏臉倒沒什么表情,下頜線繃緊,看著貌似心情不太好。
霍丞,最近的課你感覺怎么樣,應該還很好吧,我感覺可太難了。
楚欣走在她旁邊,美眸瞟了一眼她的冷臉,略有些感嘆地說道。
她主要是想找話題,時至現在,她都不知道霍丞已經結婚的消息,她平時也不關注飯圈,自是不像張百旭那樣的喪心病狂。
還好吧,除了國際貿易,其他的還可以。
霍丞雙手插著褲兜,眉眼平淡地瞟了眼外面已經暗沉的天色,這個點她是不是已經回家了。
她承認那天她可能態度和說話語氣不太好,但就是很生氣很心疼,簡直就是氣得想死,她還瞞著她不讓知道,在知道李俊曦沒做什么,她才如釋負重地松了一口氣,但知道那個出現保護和陪在她身邊的人是張百旭后,那種裹雜著濃濃嫉妒和后悔的復雜情緒又讓她差點暴走。
出于Alpha的天性,她對具有目的性的張百旭很討厭很反感。
偏偏池衿衿對她還沒什么戒備心。
反正她心情很不爽,所以一連幾天也沒和對方說什么,兩人也僵持到了現在。
但凡她們中間哪一個能主動給個臺階下,她們也不會冷戰到現在。
我也覺得,感覺這門課程好難,很難學。
毫無所知的楚欣附和道,她總想和對方找點話說。
但霍丞的回答很敷衍,都是楚欣在找話題。
走了約摸十分鐘,終于到了飲品店。
這家店算是熟識了,善于交際的楚欣上去和老板詢問團購能不能打折,說著買多少杯的事情。
而霍丞完全就是充當一個保鏢和工具人的存在,她站在她身旁,自始至終都是冷著臉,看樣子有些出神。
她在想一會兒回去要不服個軟什么的,畢竟是自己的Omega,低頭認個錯其實也不算什么,她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人。
那天是她沒好好說話,只是很氣也很心疼吧,她受了委屈也不告訴她,而是和那個張百旭聊天。
如果她主動開口,她應該會理她吧。
本來沒冷戰這事,她婚戒應該都挑好了。
霍丞是這樣想的,這樣一想她就很想回家了,畢竟好幾天沒好好在一起了。
她的心情很急迫,眼睛不住地瞟墻上的時鐘。
霍丞,走吧。
不知過了多久,楚欣解決好了飲料的事情,出聲喊了她。
嗯。神游的人這才回神,也順帶幫她伶著那么多的飲料。
兩人一前一后地出門,看到人的楚欣腳步不由得一頓,嘴里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那個不是池衿衿嗎?她在和誰喝咖啡啊
走在后面的霍丞眸光一凝,一瞬就捏緊了手上的紙袋,她偏頭順著楚欣目光望去。
好巧不巧和那道不知看了她多久的目光對上,四眸相對,各自眼里都醞釀著洶涌的波浪。
霍丞自是看見了她對面的張百旭,那個張百旭還用了她的咖啡勺。
提著紙袋的手背因為用力過猛而青筋暴起,勒紅了她白皙的手掌。
她率先收回了目光,眸底死寂一片,磨掉了最后的半分溫柔,變得冰冷。
走吧。
她對楚欣說,卻徑直繞過她大步離開。
砰地一聲,飲品店的玻璃門被摔上,霍丞甚至都沒顧忌紳士禮節等楚欣出來。
霍丞!
摸不著頭腦的楚欣喊了她一聲,追了上去。
格調不錯的咖啡店氛圍變得凝固,有些心虛又無比高興的張百旭看向沉默的池衿衿,試探問了句。
容容,你怎么了?是咖啡不合胃口嗎?
她還要裝不知道霍丞和她的真正關系。
沒什么,我先回去了。
池衿衿都沒看她,神情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眼里都沒焦距,提著包就匆匆離開。
噢噢,那下次我們還一起
張百旭看她離去的身影,殷勤的話還沒說完,再被一陣關門聲打斷。
這估計回去要吵架了吧,希望吵得越嚴重越好張百旭沒成想老天都在幫她追心里的白月光,壓抑許久的心情瞬間大好。
她只需要在她身邊扮演好自己溫柔體貼的角色就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914 13:41:45~20210915 21:19: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77章
沒有吵架,有的只是無窮止的冷戰。
那天,池衿衿比霍丞要早回家,回來時,外邊的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好久,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很麻木也很空虛。
好像從李俊曦那件事發生之后,她們之間就變了,也讓她意識到彼此的信任如一堵岌岌可危的墻,稍有不慎就會倒塌。
就好像霍丞不喜歡她身邊有其他的Alpha,她也不喜歡霍丞身邊有其他的Omega。
原生家庭的影響和性格使然,讓她分外敏感,以前她不喜歡霍丞,所以對她也沒沒有任何的占有欲,現在兩人正式在一起后,她也變得格外患得患失。
她很缺安全感,尤其在霍丞不在身邊的那段日子里。只有霍丞每時每刻陪著她,她才能真正地安下心來。
但這種想法注定是無法實現的,首先霍丞有學業,以后還會有霍氏,還會有更多的人走進她的生活,她不可能圍著她一個人轉,以后她們能不能維持現在的距離都不好說。
沒開燈昏暗的客廳,池衿衿閉著眸撐著雪白的皓腕,日漸削瘦的背影陷在黑暗中,落寞而寂寥。
她突然就很懷念以前那段忙碌且充實的高中生活,至少那個時候霍丞滿眼都是她。
墻上的時鐘在一分一秒地轉著,就如她焦灼的心不知在期盼著什么。
砰地一聲,毫無動靜的玄關處終于傳來了動靜,室內廊道的燈亮了,一身黑衣的霍丞走了進來。
她眸色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便徑直走向了次臥。
那聲霍丞卡在喉嚨怎么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池衿衿抿緊毫無血色的唇,眼里復雜是情緒在翻滾,尖細的指尖深深地陷進了柔軟的掌心中。
她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說。
什么都沒說
她甚至都沒問為什么她會和張百旭在一起喝咖啡,沒有情緒,沒有憤怒,也沒有質問
風輕云淡宛如陌生人。
是因為不在乎了嗎
池衿衿低頭唇邊的笑透著苦澀,笑得涼薄,泛紅的眼角滑落一行晶瑩清淚,沾濕了那張精致的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