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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兩個孫子孫女,有父母關心,平時也時不時過來探望,他倒是很放心,唯一的惦記就是沒爹疼沒娘愛的霍丞。
是啊,少夫人,這是老爺特意吩咐我做的,還有這道條頭糕,排骨年糕這些,您都一起嘗嘗。
站在旁邊一直在端菜的王媽也是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家小姐的夫人,打心里滿意這個容貌出眾又文文靜靜的女孩。
她家的小姐確實很有福氣,這倆站一起絕對是各方面都非常般配的璧人,池小姐雖出身普通,但氣質卻很干凈,遠沒有遺傳到她那個勢利眼母親的庸俗品性。
據傳她家老爺每年給唐雅愛贍養金額的數字就達八位數以上,平時過年過節也會送禮品過去,總之,霍家對池小姐的家人都非常好。
嗯,你嘗嘗,看好吃嗎。
在家的霍丞打扮寬松,臉上是少有的輕松和愜意,順著又給她夾了好幾筷子放在旁邊的碟子上,黑眸也含著絲絲縷縷的笑意。
嗯
池衿衿這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在父親逝去后過新年,還是在霍丞家里,抬頭都是關切的視線,有些不知所措的她垂著眼瞼溫順地咬了一小口。
滿口的香酥甜軟,有種老滬城獨特的風味。
很好吃,麻煩您了
她嘗了一口,輕抿了下櫻唇,隨后看向霍劍赫和王媽揚了抹淺淺的笑感謝,心房有股暖流在默默流淌。
她不是善于社交的人,除了父親和家中長輩也并無深厚的情誼,這是她第一次去霍丞家里過年,自是希望能給霍爺爺和霍家其他人一個好的印象。
況且這些長輩對她也很關心,這種關心和母親充滿利益的問候是不同的,都是打心里真心實意地關心她。
哈哈哈哈,容容這孩子還客氣上了,都是一家人不必這么拘束,以后要是霍丞欺負你了,你盡管來找爺爺,爺爺好好教訓她。
喝了點小酒的霍劍赫撫著胡子哈哈大笑,滿眼都是盡享天倫之樂的幸福,那對虎目掃了眼旁邊的霍丞,渾濁的眼里卻泛著些許的黯然。
他一早就聽說這兩孩子和好了,心情當然是很高興的。
只是他也想到那個意外流產的小曾孫,若是那小孩子在,如今也快出生了吧,過完年他就能抱上軟軟的曾孫。
那個時候她該是何等的高興啊,四世同堂,只是可惜了,那孩子終究沒保住。
飯后,池衿衿很主動地上樓,讓霍家爺孫倆說點悄悄話。
踩著舒服的柔軟棉拖,她路過客廳上樓梯時,電視上面正播放著新年上映的青春電影《我們》的預告片。
畫面閃過,她看見了自己和一旁的李俊曦,清亮的眸驀地就變得復雜,難以言喻的惡心厭惡涌上心間,她冷漠地瞥了眼便上樓洗漱。
怎么樣,和容容復合了,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啊,我老爺子還想在有生之年能抱上曾孫呢。
酒過三巡,喝得臉龐通紅的霍劍赫握著紫砂的小盞喝著新采的茶葉,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他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見霍丞結婚生子,前者已經完成,后者卻還遲遲沒有消息。
按他老一輩的想法,他是很想讓霍丞和池衿衿生滿一個足球隊,兩個不嫌多,三個不嫌少那種,畢竟到了霍丞這一代,霍家只有三個孩子。
一個Alpha,兩個Omega。
霍家家大業大,自是希望子孫興旺,霍劍赫做夢都時常夢見一堆香香軟軟的小寶寶圍著他喊曾爺爺。
率先結婚的霍丞自是被寄予厚望。
還沒有這個打算,她正在事業上升期,我們兩年內都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霍丞骨節溫潤的手把玩著筷子,白皙的臉龐透著醉酒后的微紅,黝黑的眼眸出神地盯著前方。
對于未來,她其實也并不是很確定畢竟池衿衿拍完這部電影后,她感覺兩人之間似乎多了道莫名的屏障。
若有若無的距離感,不知是她多想了還是激情退卻后的冷淡。
這不行,兩年太長了,最多一年,我這個糟老頭子肯定活不到那個時候。一聽要兩年,霍劍赫立馬吹胡子瞪眼嚷嚷著。
爺爺,您肯定會長命百歲的,一定會有那天的。
霍丞拉著霍劍赫哄道,黝黑的眸卻異常深沉,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會是哪天。
她也不希望用她們的婚姻困住她,如果她需要,她會永遠無條件支持她的選擇。
二樓位于盡頭的房間亮著燈,沐浴完的池衿衿靠在床頭翻著時尚雜志,寬大的睡袍微敞,柔美的秀發稍稍遮住了后面的白皙脖頸,平故添了份朦朧柔弱的美感。
翻了半個小時,她放下手中的書,伸著手指按了按酸脹的眉角,那雙澄澈的美眸開始打量霍丞的這間房間。
聽霍爺爺說,這間房間一直伴隨了霍丞整個童年和少年時期,很能看出她的喜好。
霍丞的性格確實體現出了Alpha的一些特性,熱愛冒險的機車,復雜的機械,還有一系列的各種卡通手辦,這和柔柔弱弱的Omega截然不同。
整間設計明快大氣的房間里,除了大大的衣柜,就是放了整整一面墻滿當當的手辦和各種賽車模型。
里面有些汽車模型,她在雜志上看到過,均是單價不菲的奢侈品,具有很高的收藏價值,市場上基本買不到,這也可以看出霍爺爺真的很疼她。
當然從霍丞身上也可以看出她背后家庭的影子,她肆意張揚,明媚驕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是那種被家里各種嬌寵出來的小孩。
她不同于她,她生于光明,自出生以來就是耀眼燦爛的存在
霍丞活成了她夢想中自己的模樣。
池衿衿眼眸流轉,思緒紛飛,其中的復雜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
清眸瞥了眼床頭柜上的時鐘,已經悄悄指向了十一點,而霍丞還沒回來。
在霍家的這幾天,她們休息得很早,親密的深層次接觸也幾乎沒有。
自上次首都開始,她們之間的氛圍就好似變了,明面上還是那般的恩愛和諧,但這段時間親昵的舉動卻近乎沒有。
霍丞變得很少碰她了
是因為張百旭嗎?但她確實和對方沒什么,而且張百旭也幫了她很多,她未免太大驚小怪了
明明是這樣想的,但心情卻莫名很糟糕。
一向活得清冷淡漠的女人的眉眼間鮮少有了一絲煩躁,連微信信息都沒有興致去回復。
霍丞為什么這個點都還沒回來。
她正胡思亂想時,吱呀一聲房門就被推開了,映入眼簾的正是喝得微醺的霍丞。
她陪霍爺爺喝了酒,臉色比平常要更紅潤些,步伐邁得也有些不穩,撲面而來一股濃烈的酒味。
怎么喝了這么多?聞到味道,池衿衿下意識就皺了眉,雪白的纖足踩著棉拖就上前攙扶住了她,秀致的面容上浮著一抹淡淡的憂色。
喝解酒湯沒?
我下去幫你煮?
池衿衿扶著她一步步走到了床邊,讓她靠在柔軟的枕頭上,系好身上睡袍的帶子,作勢就要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