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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天沒見,郭懷旭把自己的想念和熱情都付諸行動,用實力打臉某個嘲笑他的人。
事畢,沈珍珠懶懶地躺在被窩里,“你們案首都是這樣自尊心強嗎?禁不起玩笑話?”
郭懷旭將她摟進懷里,“別的娘子可以開玩笑,這個不行。”
沈珍珠哼一聲,有氣無力道,“小心眼。”
郭懷旭輕笑,“娘子,這回夠嗎?”
沈珍珠伸腿踹了他一下,“你還不起來,才剛劉守德在門外放炮,等會子肯定會有許多人來。”
郭懷旭在她頭發上親一口,“娘子再歇一會兒,我去東院找爹說話。”
他利落地下床,穿衣裳走人。
沈珍珠十分羨慕,小伙子身體真好,為啥我現在胳膊腿兒到處都酸。
沈珍珠直等到兩個孩子快醒來才起床,外頭郭懷旭已經見了好幾撥客人。
晚上,一家子都聚在沐老太爺屋里吃飯。
沐老太爺十分高興,他又教出一個好學生,“再好生讀一年,明年爭取一次性把院試過了。”
沈復年道,“這回文松也過了,明年文清和文松肯定都要去,你們兄弟三個倒是可以一起作伴。”
郭懷旭點頭,“我們都是外祖父教出來的,若是能中,外祖父這塊招牌往后可是屹立不倒。”
沐氏笑著給老父親夾菜,“爹,我看啊,您這學堂要越來越興旺了。”
沐老太爺高興的胡子直翹,“那可不,今年又多了幾個孩子。旭哥兒,你要去學堂嗎?”
郭懷旭斟酌片刻后道,“外祖父,我整天坐在學堂也不合適。這樣,我晚上跟您讀書可行?”
沐老太爺點頭,“也好,你畢竟是官身,跟著一群毛孩子在學堂里坐著不大合適。”
沈復年拍板道,“還跟以往一樣,你該讀書讀書,家里事情忙不過來你搭把手。你的作坊也不能丟,得空練練手藝。頭先你會來得急,又要趕著縣試,鋪子離一直空著,回頭你也可以做一些樣品放在那里給人看。”
郭懷旭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府試要等到明年四月呢,我也不能一直就在家悶頭讀書,文松現在都時常給三叔幫忙。”
沈珍珠見郭懷旭一直給自己夾菜,也給他夾了一個肉丸子,“是這個道理,讀書為了做官,做官是要給老百姓當父母官,就算三爺一時半會不做官,也得懂民生。爹,過一陣子不是要春耕了,您管好鋪子,田地都交給他吧。”
沈復年嗯一聲,一家人繼續吃飯。
郭懷旭中了縣試案首,在家里并未引起太大風浪,仿佛家里人認定他就能中一樣,但平遠鎮熱議的人卻越來越多。
郭懷旭仍舊如以前一樣,每天早起讀書,晌午去鋪子里忙活,或是去家里田地里看看,下午和晚上讀書或者陪伴妻兒。
過了幾天,吳里長忽然來訪。
吳里長挑的時候好,趕到天黑后才過來,沈珍珠一家子剛吃了晚飯,聽說吳里長來了,沈復年親自出門將他迎接到了東院。
沐老太爺正帶著郭懷旭以及趕過來開小灶的沈文松一起看文章,聽聞吳里長到來,都過去陪著一起說話。
吳里長先說好話,“恭喜郭大人,一舉奪魁。”
郭懷旭客氣地抱拳,“吳爺爺過譽了,我跟著表哥讀了這么多年的書,又得外祖父和大舅教導,若是不能中,實在對不起大家。”
吳里長笑呵呵的,“能中頭名,也不容易。”
郭懷旭沒有再客氣,“不知吳爺爺前來,可是有什么吩咐?”
吳里長摸了摸胡子,“這幾年間,咱們平遠鎮的讀書人越來越多,舉人秀才以往少見,現在伸出兩只手都不夠數。我想著,這是咱們平遠鎮文氣興旺之兆啊。既有興旺之氣,咱們總不能白白受用,我想在平原鎮挑一處好地方,建一個文曲星廟。廟里面供奉文曲星,凡是我朝中過科舉的人都在里面留一個位置,諸位覺得可好?”
沐老太爺沒有說話,沈復年就更不會說話了,翁婿兩個都去看郭懷旭。
郭懷旭想了想道,“吳爺爺這主意好,但我也有疑惑之處。在咱們鄉下中個舉人進士了不得,但拿到朝廷里去也算不得什么。若是大張旗鼓蓋廟供奉,被有心之人傳出去,不免說我們有些張狂。我的意思是,文曲星自然可以供奉,還在世的人就暫時別放進去,先供奉過去的人。人這一輩子好歹也說不準,今日我們供奉了,若是來日此人犯了事,大伙兒都得受牽連。”
吳里長摸了摸胡子,“是這個理兒,還是旭哥兒有遠見,我光想著給臉上貼金,卻忘了此事。”
郭懷旭笑道,“吳爺爺為了咱們平遠鎮,也是殫精竭慮。若是要建文曲星廟,別的我幫不上忙,出錢出力都沒問題。”
沈復年也表態,“我沈家也愿意出錢出力。”
沐老太爺悠閑地喝一口茶,“女婿,你大哥不在,沐家的事就交給你了。”
吳里長先來郭家走一圈,又去對面王家坐了一會子。這兩家都同意,蓋文曲星廟的事情瞬間就板上釘釘。
吳里長也不強行化緣,把消息一散出去,各家憑心意。郭懷旭想到父親的品級將來很有可能在廟里排個首位,遂捐出十兩銀子。沈復年與沐老太爺次一等,捐了八兩。那王家不敢與郭文儀比肩,也捐了八兩銀子。其余各家少則幾錢多則幾兩,拼拼湊湊了近五十兩銀子。
吳里長親自買料子、找匠人,郭懷旭毛遂自薦,畫了好幾副外地文曲星廟的圖樣,里面還參考了皇家建筑的一些設計方法,這都是他從父親手札里看到過的。
吳里長挑了一個大氣的款式,命工匠們開始建造。
這文曲星廟占地三間屋子,中間屋子供奉的是文曲星塑身,東西屋用來供排位。外面是一個小院子,還有一個小門房可以供守廟人居住。整個廟建設用的都是好材料,花了將近三十兩銀子。
吳里長非常公允,將所有的錢財都列在賬本上,各項花銷都寫得清清楚楚,剩下的錢他預備請人照看這廟。
廟蓋好之后,就是供奉之人。吳里長將各村族長都著急過來,往上數了近百年,所有中過科舉的已故之人名單都列了出來,按照官位大小和科舉名次排位,每人刻一個牌位,齊齊擺在東西兩屋。東屋是做過官的人,西屋是止步于進士之前的人。
郭文儀毫無疑問排在東屋第一位,排位上的字是郭懷旭親手刻的,先工部侍郎郭文儀,**年殿試探花出身。
一行字簡單明了,官位和科舉名次都一目了然。侍郎算是一部長官,正經的三品,整個平遠鎮都沒出第二個。
寺廟落成當日,整個平遠鎮的人都來看熱鬧。吳里長按照禮儀安放排位,放鞭炮、燒香,排位上供奉之人的后代全部在場,隨著禮官的唱和之聲齊齊磕頭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