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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復(fù)年點頭,“好。”
沐家人就是這樣,想求親,先熬一陣子吧。
不遠處的沈家宅子里,沐氏也正在跟女兒說話,“過幾日去縣城里,咱們都去。給你打一套首飾,再扯幾樣好料子。夏天要來了,總得有兩身新衣裳。”
沈珍珠連忙道,“娘,我還長個子,不用總是做新衣裳,給您和爹做吧。”
沐氏將手里的針在頭發(fā)絲里面順了順,“胡說,你這個年紀不穿,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沐氏心里清楚,女兒這個年紀穿好一些,才能吸引到好少年。
娘兒兩個說了一陣子話,沈復(fù)年回來了。夫妻兩個相互看一眼,就知道事情辦成了。
等到夜里,沐氏聽說大哥準(zhǔn)備打熬郭懷旭一陣子,心里有些心疼,“大哥總是這樣。”
沈復(fù)年哈哈笑,“我當(dāng)年難道少受煎熬了。”
沐氏掐了他一把,“老不正經(jīng)。”
沈復(fù)年心里暢快,摟著沐氏就滾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家子該干啥干啥,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
沐氏趁著沈復(fù)年不在家,把沐安良的打算告訴了沈珍珠。
沈珍珠連連擺手,“娘,您不用跟我說。”
沐氏笑道,“你也要留心些,別興頭頭的。”
沈珍珠立刻跑了,“娘,我曉得啦。”
沐氏搖搖頭,真是個孩子。
當(dāng)天,沈珍珠去給沈復(fù)年送飯。剛打開家門,就看到站在鐵匠鋪門口的郭懷旭,他正朝這邊看著呢。
沈珍珠心里再也不像往日那樣自然,這,我這算是談戀愛了嗎,還征得了父母的同意。
她調(diào)整了一下狀態(tài),自然地走了過去,“郭二哥忙呢。”
今天郭懷禮不在門口,郭鐵匠聽見動靜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出來兒子正傻乎乎地盯著人家姑娘看呢。
他仔細看了看沈珍珠的表情,一顆心頓時往下沉。這,難道珍珠對這小子也有心思?真是造孽啊,這以后可怎么辦才好。
沈珍珠給郭鐵匠行禮,“伯父好。”
郭鐵匠嗯了一聲,心里說不出的苦澀。要是兒子單相思,他還能壓得住。若是小兒女互相有情義,那可真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住了。
郭懷旭忽然想起什么,立刻從錢匣子里拿出二十幾文錢,當(dāng)著郭鐵匠的面走到沈珍珠面前,然后遞給她,“珍珠,昨兒我稱了二斤鹽,還沒給錢呢。”
沈珍珠哦了一聲,伸手接過錢。
郭懷旭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她今日插得銀簪子,耳環(huán)是一朵小梅花,頭發(fā)才洗過的樣子,額前有兩縷碎發(fā),臉上似乎有一絲紅,也不知是擦了胭脂,還是羞意。
郭懷旭在肚子里把所學(xué)的詩詞都翻了個遍,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只覺得她從頭到腳都讓他怎么看都看不夠。
沈珍珠也溜了他一眼,帥哥這笑容真是,讓人走不動路啊,你別這樣好不好。
算了,我走了。
“多謝郭二哥,我去給我爹送飯了。”
郭懷旭嗯了一聲,“珍珠慢走。”
等人家姑娘走了好遠,他才折了回來。郭鐵匠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
郭懷旭也回看郭鐵匠,眼里似乎多了一些自信。他知道,只要沐家肯出面當(dāng)這個媒人,爹肯定會考慮的。
沐云舟已經(jīng)背地里告訴過他,一定要沉住氣,讓表妹知道你的心意。
可惜他能做的不多,連多看她兩眼,都要找機會。好在沐氏是個有心思的,當(dāng)天上午,她沒有給郭懷旭送飯,而是到鐵匠鋪里來了。
“章哥兒,你去幫我把你珍珠姐姐叫回來。”說完,她還往郭懷章手里塞了兩塊芝麻糖片。
郭懷章立刻顛顛兒地去了,沈珍珠奇怪,往常她早上去送過飯后就等到天黑才回來,今天有什么事情不成。
沈珍珠和郭懷章一起回來的,路過鐵匠鋪時跟郭家父子幾個打過招呼,在郭懷旭纏綿的目光注視下落荒而逃。
到了家里,沈珍珠進門就喊,“娘,我回來了。”
沐氏笑道,“是不是忙糊涂了,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
沈珍珠拍了拍腦袋,在廚房門口轉(zhuǎn)了半天,“娘,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沐氏心里嘆了口氣,怕女兒難過,臉上仍舊笑道,“你們爺兒兩個真是,今日是你爹的三十三歲生日,你們居然都忘了。”
沈珍珠封存的記憶一下子就跳出這條信息,“啊呀,都是我不好,我居然忘記了,該打該打。娘,我都沒給爹準(zhǔn)備禮物怎么辦?”
沐氏笑道,“要你準(zhǔn)備什么東西,你先把旭哥兒的藥和芝麻糊送過去,然后去買菜。我等會去打一壺酒回來,今天咱們給你爹做一頓好酒席。”
沈珍珠先自己喝了藥和芝麻糊,然后拎著籃子就往鐵匠鋪而去。
郭懷旭見她滿臉笑容,“珍珠,什么事情這般高興?”
沈珍珠臉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今天我爹過生辰,我等會子要去給我爹買菜。郭二哥,你快把這個吃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