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F厘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復如遭雷擊,他低下頭看如姬身上的衣服,她穿的是襦裙,袖擺云紋和青草繡在一起,別有一番意境。
蕭復心魂顫動,他被騙了!他被眼前的女人騙成了傻子,沒有虞媗,虞媗死了!
他怎么會信虞媗還活著,她躺在皇陵里,死了也不安寧,她那么恨他,怎么可能會活著?
蕭復紅著眼眸,望著虞媗面露猙獰,“放朕離開衛國!”
他要回大雍,他要跟虞媗說對不起,是他錯了,他應該回去陪她一起葬入皇陵,他要讓這個女人付出代價!他要殺光所有衛人以祭她在天之靈!
虞媗喉嚨發緊,他發起瘋來很恐怖,如姬很可能就會被他殺了。
她終是抬了抬手,四周侍衛散開,蕭復夾著如姬往外跑,虞媗急急跟在后面,周圍侍衛不遠不近的追著,等出了皇宮,虞媗上了馬車,蕭復在街道上飛奔,馬車追在他身后。
建業城不大,不過一柱香,他們就來到城門口,蕭復朝守城將士喝道,“開門!”
宮女和虞媗道,“娘娘,他沒打算放掉公主殿下,只怕放他出去,公主殿下性命不保。”
虞媗知道,蕭復不會讓如姬活,只要出了城,如姬就會死,可是不出城,如姬還是會死。
她想再賭一把,賭他聽她的話。
“給他開城門。”
宮女咬了咬牙,跑出去通報。
城門慢慢打開,蕭復直沖出城。
另一頭,虞媗從馬車上下來,在宮女的攙扶下上了城樓,她站在瞭望臺上,目視著底下還在跑的蕭復,抬手撕下臉上面具,扯掉頭發上的簪子,任長發在風中凌亂,她褪去外穿的鳳袍,只著一件寬松繡金長裙,讓宮女換上她的衣服,帶上□□,她立在城頭,朝著蕭復呼喚,“蕭復!”
蕭復飛奔的腳步停下,扭頭就見她站在城頭,她白著臉含淚,身后都是衛太后的人,衛太后面無表情的俯視著他們。
第六十三章 三年
這個距離看她, 既遠又近,建業城的城樓很高,她被擋了大半, 人站在那兒隱隱約約一張臉,豐腴了些,舉止很嬌柔, 即使是如今, 她抬著袖子拭淚動作, 依然韻致楚楚。
她被養的很好, 胖了些,周氏沒有傷害她。
蕭復忽地意識到這點, 定在原地仰視著她, 夜太深, 她的面容在夜火中忽明忽暗,有種不真實感,蕭復很怕她是假的。
逍遙霧他聽過,是衛國刑審常用的刑具, 給犯人用了后,可以讓犯人沉浸在無邊痛苦中無法自拔, 他不知道衛太后給他下的逍遙霧重不重,他看見虞媗的瞬間, 心揪了起來, 令他無法思考, 城樓上的女人是不是假的。
虞媗看他停住, 心下微松,注視著他沒再說話,在城樓的遮擋下, 拉了拉身邊宮女的手,宮女會意,慌忙轉身下城樓,正好和趕來的虞朝曦碰上。
如姬被抓,他們從宮里跑出來,動靜大的根本瞞不住,虞朝曦得了消息,一刻不敢耽擱跑來這里。
宮女趕緊將事情原原本本和他說了一遍。
虞朝曦沉著眼上樓,直接站到虞媗身旁,他一露面,底下如姬便后悔起來,若不是她半夜不睡覺跑去找虞媗,也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現下虞朝曦和虞媗雙雙暴露。
這大雍皇帝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蕭復的目光還定在虞媗臉上,他想看清她,被周氏騙了那么多次,他已經不敢相信她還活著。
虞朝曦用身軀擋了擋虞媗,沖蕭復道,“蕭復,放開如姬。”
蕭復便似大夢初醒般將視線移向虞朝曦,他的人搜遍了大雍,都沒發現虞朝曦的蹤影,原來虞朝曦竟來到了衛國。
他再想看虞朝曦身旁的女人,她的臉被虞朝曦遮住,方才的像又似乎不再那么像,他太過迷惑,揚聲問,“她是不是虞媗?讓她下來,朕要看到她。”
虞朝曦笑了,“她是不是虞媗你不應該最清楚?”
城樓上,他、虞媗和周氏三人站在一起,竟異常和諧,仿佛他們是一家人。
虛虛實實,根本分不清。
如姬細細的哭著,“朝曦哥哥,嗚嗚嗚,救我……”
蕭復乍愣,衛國公主的駙馬是虞朝曦,他低頭掃著如姬,這公主腹中還孕有虞朝曦的子嗣,一切都有跡可循,當初衛國公主在鎬京消失,和虞朝曦相遇,兩人生情,虞朝曦回來救虞媗,順便將周氏救了。
“蕭復,她是無辜的,你放掉她,”虞朝曦急道。
蕭復眼珠子轉動,手上力道不自覺放輕,他想再看看虞朝曦身后的女人,“朕不殺她,你讓虞媗下來,朕只看一眼。”
城樓上,虞媗在躊躇要下去。
虞朝曦身體筆直,手扣著她不讓動,溫著嗓音和蕭復說,“阿媗死了。”
蕭復目中布滿血絲,大聲駁斥他,“朕不信!她就在你身后!”
虞朝曦道,“找個同她相像的人有什么難?”
蕭復通身發顫,是不難,她的言行舉止,想模仿很容易,先前薛豐年叫來的薩滿巫師,便有個女人學著她。
可是蕭復不愿就信了這話,他是虞朝曦,他是虞媗的哥哥,他都能把周氏救下來,為什么不救虞媗?
蕭復帶著如姬想回建業城,“你讓朕再看看她,朕就看一眼。”
他像入了魔,先前逃跑,這會兒卻要回城。
一年前,他還是意氣風發的梟雄,掌控著虞媗,將虞朝曦趕下皇位,一年后,他成了個求不得的瘋子,求著虞朝曦,讓他再見一見虞媗。
虞朝曦心底唏噓,他是真愛虞媗,可是他也真的傷害了虞媗,在以前虞媗只是個什么都不懂得小姑娘,是他將虞媗逼的走上了絕路,虞媗恨他,要不然也不可能冒風險趁他來衛國,將他囚在宮里折辱。
虞媗魯莽了,她太想泄憤,都是蕭復逼的。
他們之間的對錯早已糾葛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