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F厘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復腹中一陣反胃,極力張著目想穿過那層黑布看清她, 他自來不會讓自己陷入困境,縱使是在十七歲被父親趕出家門, 他照樣能爬起來站在云顛之上,不過是個女人, 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不敢見他, 說明……
他的猜想被那根手指打斷, 那指頭點在他喉結上, 按了按,接著輕刮。
蕭復面色越發鐵青,他察覺到了, 她是故意在耍弄他,像逗鳥兒、貓兒,把他當做玩物,一如當初他對待虞媗。
她似乎玩上癮,手順著他脖子一圈,準備從他背上撫過。
蕭復神情麻木,甚至笑出聲,“跟朕玩這種把戲,你太嫩了,你這么見不得人,是用什么法子登上衛國太后之位的?”
虞媗停住手,放開他,伸指打了一響,密室門打開,剛才的小宮女走進來,小心攙她坐下。
虞媗咕了口水,拿筆在紙上寫下他剛剛問她的問題。
小宮女是個機靈鬼,眼珠子咕嚕嚕轉,回答蕭復,“使節大人真是不知好歹,咱們太后娘娘貌比西施,才華橫溢,如今腹中還孕有皇帝陛下,這還有什么法子,不都是你們大雍皇帝金口玉言,要娘娘過來聯姻,娘娘是你們大雍的大功臣,你陪陪娘娘怎么了?”
衛太后的容貌蕭復聽了好幾人夸贊好看,夸的天花亂墜,又故作玄虛的不讓他看到,只有一個可能。
“是貌比東施吧?”
這聲落,虞媗眉尾翹起,抓起手中鞭子對著蕭復狠狠抽了一鞭子,他氣定神閑的挨了這鞭子。
虞媗遞了個眼色給宮女,宮女從刑具中取來兒臂粗的鐵鏈,虞媗示意宮女將他腿腳都系上,隨后將鏈子交到虞媗手中,她再扶著虞媗起來,虞媗手拿著鐵鏈提了提,很是滿意的看到他像只困獸,掙扎不得。
虞媗將鏈子重新遞給宮女,宮女便將四條鏈子拴在四方鐵柱上。
虞媗圍著蕭復轉了轉,彎腿直接坐到他懷里。
蕭復衣衫不整,她歪在他腿上,宮女看著臉燙,這使節實在不像禁臠,虞媗在他身前,就是大著肚子,也無損她韻致,反倒自有些嬌態魅惑,好似她就該這么坐在他身上。
虞媗的鞋一點點踩他的腳,她身子不輕,至少比虞媗重,虞媗身體輕盈,以前他慣喜歡抱懷里,但這女人不一樣,她像塊沉石,他腳上踩著鞋,鞋是軟底的,他切實感受到這女人的腳是如何畸形。
惡心!惡心到讓他暴跳如雷!
蕭復迅速抬腿,抖她下地,“滾下去!”
虞媗也不生氣,從他腿上下來,伸指在他胸口寫道,“被陛下看穿了,其實哀家相貌是有些差,聲音也不太好聽,如今年紀也大了,不過好在哀家腹中有孩兒,衛國上下唯哀家是從,陛下若答應跟哀家在一起,哀家為博陛下一笑,甘愿將整個衛國送給陛下。”
賣身送國。
這于蕭復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
蕭復渾身發力,捆在他手上的繩索倏地崩斷,他張開雙手,飛速沖虞媗抓來。
虞媗后退一小步,他的手被鐵鏈套牢,直直停在她面前,再無法往前一點。
他忽然轉手扯臉上的黑布。
虞媗匆促轉身,快步出了密室。
密室內,蕭復扯下黑布,只看見密室門合上,他還是沒看到衛太后的臉,這室內只燃著一盞小燈,四周密閉無縫,衛太后想將他監禁在這里,供她玩樂。
他神色陰郁,自覺自己愚蠢,這次被囚竟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那密室門又重新打開,宮女探進來一顆頭,齜牙笑,“太后娘娘說,讓使節大人好好考慮清楚,什么時候答應了娘娘,什么時候娘娘放您出來,您要是一直不答應,娘娘有的是辦法折磨你。”
不等蕭復回答,她哐的一聲帶上門,蕭復立在室內,久久未動,他不害怕,他只是忽然想到了虞媗,那時他將虞媗關在房里,冷眼旁觀她從反抗到妥協,她哭了一次又一次,甚至跟他求饒過。
他曾想磨平她的棱角,讓她聽他的話,給他生兒育女,他會寵愛她一輩子,所以他不允許她逃離,他一直想不通,為什么他給了她豐厚的生活居所,她卻寧愿往外跑,哪怕知道外面有危險,他也想不通,明明她愛過她,怎么可能就突然不愛了。
直到楊連嬌自殺,那晚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他也明白了,楊連嬌懷孕都不能讓荀釗回頭,他對虞媗做了那么多錯事,僅靠著那點他自以為是的愛,不一定會讓她回頭。
他猜到了結局,他試圖想把這個結局扭轉,想對她好,可是她說不愛自己,不愛了,所以寧愿去死也不給他機會。
蕭復想,她的愛是被他一點點消磨完的,她被關在黑暗里,無人救她,那種絕望,逼著她再也沒法愛他了。
是他自己作沒了。
密室中彌漫起煙霧,他踉蹌著跌坐在地,眼前漸漸朦朧,那些霧慢慢凝聚成實體,她的臉龐素白銀潤,目中清冷,她穿著云霧做的衣裳,腳尖虛浮,他顫著聲詢問她,“既然活著為什么不回來找我?”
她淡漠的睨著他,揚唇微笑。
她的身影在霧中淡去。
蕭復驚慌失措的抓過來,想抱住她,可是他抱在懷里,她立時崩碎,滿手滿手都是她的鮮血。
他聽見她在耳邊一遍遍的嘲諷,“蕭復,我不愛你。”
“我恨你!恨不得你死!”
他霎時胸口陣陣鈍痛,倒在地上劇烈喘息,四周煙霧化作她,有笑有哭有嗔有恨,他抖著手去觸,她立刻破碎,隨即又凝結出來,她溫柔的笑著,再也不近前。
蕭復終究克制不住,赤紅著眼道,“你不是想我死?你來殺我,我把命給你。”
只是她像聽不見這話,極速消失在煙霧中。
蕭復喉中猩甜,癱坐在地閉上了眼。
——
密室外,虞媗從小洞口挪開眼,陰沉著眉轉頭。
她身旁宮女小心扶著她回梓章宮,輕聲道,“娘娘不用擔心,奴婢只燃了少量的逍遙霧,使節大人死不了,就是受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