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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媗急道,“素瓷,那是本宮的頂簪?”
素瓷呆了呆,望到她身后蕭復,尷尬的點頭,然后將盒子打開,正是一對做工精巧的翡翠頂簪,簪身鑲嵌著數顆紅綠玉石,霎是漂亮。
虞媗拿到手里觀摩,銀作局的紅玉石自然是最精粹的,相比起來,李玉真給她的翡翠玉石倒顯得粗糲,就仿佛還沒打磨過,別有點天然去雕飾的意味。
蕭復望著她手中頂簪,“這翡翠玉石不像大雍能產出來的。”
虞媗將頂簪插到發鬢中,笑道,“區區玉石,大雍豈會沒有?”
玉石大雍自然不缺,但這種翡翠玉石只有衛國盛產,衛國內亂至今,再加上前些時候大雍改朝換代,兩國有一段時間沒來往,這翡翠玉石自然不可能送到皇宮里。
虞媗以前在宮里,雖喜愛奢侈飾品,但對這方面沒有細究過,自是不知道這些,但蕭復不同,他天南海北都跑過,什么事都涉獵,還曾跟著礦工挖過礦山,衛國產翡翠玉石就是他從曠工口中聽說的。
蕭復很奇怪,她的頂簪上怎么會有翡翠玉石?目前只有個衛太子趙湛忌住在驛館,驛館是禮部安排外使下榻的地方,離皇宮不遠。
他當即寒了臉,“你背著朕和趙湛忌有來往?”
第四十七章 還知道關心朕,不枉朕對你……
虞媗莫名其妙, “我每天呆在籠子里,你的人遍布坤寧宮,我能跟誰來往?”
她是有打算要遞消息出去, 可還沒實施,這人就警覺得像聞著味來的豺狼,道觀那次的逃跑給了她教訓,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重蹈覆轍, 那衛太子自己一團糟, 她就是找人, 也不可能找這樣的人。
蕭復現下對她極度不信任,畢竟栽過幾回, 他清楚她只要能跑, 什么事都干的出來。
蕭復踱到門前, 吩咐張懷,“去銀作局問問,翡翠玉石哪兒來的。”
張懷趕忙要走。
虞媗咳一聲,“不用了, 我跟你說。”
蕭復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背手關了門, 她倒是自覺的把窗戶合住,撿了墻角邊的胡床坐著搖晃, 嗓音溫軟, “翡翠玉石是李玉真給我的, 她說衛太子托她來求我。”
說到這止住, 她眼眸彎彎,“這么漂亮的玉石,我想要。”
蕭復知道她那點嗜好, 喜歡耀眼奪目的珠玉,她的首飾盒中,琳瑯滿目,以前在幽州,許嬤嬤就曾說過她窮奢極欲,不知節儉,那會兒還沒入冬,屋里就要燒銀絲碳,得虧是皇族出身,否則一般人家養不起。
當然他不介意花錢養著她,他有足夠的財富任她揮霍,公主就是該嬌養,不然豈能長成如今這般嬌柔衿傲的姿態,但沒經過他的允許,她不能碰來路不明的玩意兒。
比如現在的翡翠玉石。
蕭復從她的發鬢中拔下頂簪,指頭撫了撫上面的玉石,“求你給他說說好話,讓朕出兵?”
虞媗怕他直接給折斷了,那就真的暴殄天物,她伸手想拿回來,“我不是沒跟你提這事。”
蕭復手掌張開,等她那只細細指尖觸到手心,她攥著頂簪要拿走時,飛快把她手整只握住,他甚少夸人,但現下也不得不感嘆,她變了很多,這種變化讓她這個人顯得可惡卻極具誘惑力。
他蹲下來,揉著她的手指,有閑情逸致和她扯皮,“你不幫他求求朕?”
虞媗指尖很癢,想縮開他不讓,她做出冷淡神色,“我沒那么大面子。”
“還有點自知之明,”蕭復團吧她的手,還是搶走了頂簪,徑自欲抱她起來,“趙湛忌這人不太行,爛泥糊不上墻,朕就算貪他衛國地大物博,也不能擔風險,他皇叔是個狠人,朕目前不想找事。”
虞媗瞪著眼眸,用胳膊肘抵住他,“他皇叔很厲害?”
“趙洵手中有兵,還操持權柄,黨羽眾多,哪怕他們沒有內亂,趙湛忌登基,最后也只能是趙洵簡的傀儡,”蕭復慢慢解釋道。
這種情況虞媗很熟,虞朝曦便是這樣過來的,他手里沒實權,登基后朝政完全被宋子元和李茂林把持,鎬京外還有蕭復執掌鐵騎,論起來,虞朝曦當時比這個衛太子還慘。
“依你所言,趙湛忌豈不是無路可走?”
蕭復拉直她的胳膊,攏起她的后腰一個轉彎,他坐到胡床上,她則暈頭暈腦的被他按坐在懷里,蕭復逗她,“朕教你有什么好處?”
虞媗眨巴著眸,軟身湊近他,張唇吻他。
蕭復怔忡,旋即托起她的面龐和她在唇舌間糾纏,他很喜歡虞媗主動,只是她主動的次數很少,多數時候都要他軟硬皆施,滋味再妙也不及她自愿親人。
他一碰上虞媗就像著了魔,追著人不放,虞媗耐不住他瘋,半晌敗下陣,頭抵著他肩膀平緩。
“其實很好辦,趙湛忌父皇還沒死,朝中還有老臣向著他,他手中也有人,他完全可以先遵照他父皇的遺囑登基,穩住趙洵,尋機誘他入宮,直接生擒,再令朝臣彈劾他,這人不就只能伏誅?”蕭復言簡意賅道。
虞媗驚道,“趙洵也不可能蠢到自投羅網吧?”
她這副表情有點傻,還能看出曾經的天真,蕭復撫摸她的頸子,微微笑道,“所以得先給趙洵一點好處。”
虞媗愣了愣,趙洵都已經是王爺了,再給他好處,難道還和皇帝平起平坐?一山不容二虎,這指定不行,那就是給他其他東西,財物、美人等等,這估計不可能讓趙洵動心。
蕭復溫柔的看著她,“趙洵有野心,但是名頭不正,他想奪帝位還得看看朝中大臣同不同意,他不可能明搶,趙湛忌只要心胸開闊一點,給他個輔政大臣虛名,他雖沒當上皇帝,卻能擁有當皇帝的決策力,至少可以讓他暫時過把癮,自然不會想起兵,只要不起兵,扳倒他不是易如反掌?”
虞媗轉了轉眼,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當初,皇兄封你做太尉,你是不是就不起兵了?”
“不一樣,你皇兄封朕再大的官,朕還是被宋子元和李茂林壓著,朕嘗不到權傾天下的快樂,還是要起兵,”蕭復道,虞朝曦倒霉就倒霉在他父皇給他留了一地雞毛,他自己還不能從朝臣中收攬權力,虞朝曦能做個普通王爺,當皇帝除非他父皇是個明君,這樣他才能做個中庸之主。
虞媗氣勁上來,“我皇兄最大的錯誤,就是太善良,不然他早就發旨聯合各地節度使將你鎮壓了。”
蕭復據實道,“有點意思,你覺得沒了朕,你皇兄就能坐穩皇位?”
虞媗抿著唇不答,這個問題在以前他就問過,那時她確實是這么覺得,可經歷了這么多事后,她自己有點明白過來,蕭復不是主因,主因在她皇兄沒有實權。
說到這事上,蕭復就沒心思再和她吵了,脫掉她的鞋子準備去就寢。
虞媗一只腳踢到他小腿上,拒絕道,“今日不行。”
蕭復整好以待,“哪兒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