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F厘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初入幽州,是我自愿的,”虞媗喃喃自語。
蕭復沉默不語。
“我嫁給你,不僅僅是為了穩住你,我想過要做你的夫人,相夫教子,以你為天,”虞媗幽幽的說,隨后是很長一段時間停頓,接著她繼續道,“你對我做任何事我都能忍,可是,你非要當皇帝?!?
她過不去那道坎,要她像沒事人一樣再跟他你儂我儂,那是犯賤,她的心死了,不想再愛他,無論他怎么逼迫,她都不愿回頭。
蕭復面皮繃緊,半晌伸手碰她,她累的抬不起手抵抗,被他像抱孩子般摟住,四下太監都眼觀鼻鼻觀心,沒人敢窺探他們。
蕭復就這么抱著她回了含涼殿,放人到床上時,她已經睡熟了,臉蒼白的毫無血色,他難得耐下心來觀察她,其實這幾個月下來,她瘦了不少,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她時是什么樣,像朵芙蓉,嬌媚入骨、香艷動人,一眼入人心。
皮囊這種東西,最是迷惑人,他喜愛她的顏色,又防備她背后捅刀,縱使后面知曉她溫馴,也還是對她輕視,他從根子里就沒把她當回事。
所以就如她說的那般,是他將她逼成這樣,但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不后悔。
虞媗再醒來時屋內掌了燈,蕭復坐在搖椅上,張懷在說話,“京里凌虛觀離皇宮很近,去那兒的人也少,地方不大,正適合藏人?!?
蕭復摩挲著手指,問他,“道館里有男人?”
張懷趕緊回他,“那道館里都是女冠,京里夫人小娘子悟道參經都會去那里,尋常男人想進去也難?!?
蕭復頷首,“下去打點,務必保證那里住的舒適,仆婢全部送過去?!?
張懷連忙拱手退走。
蕭復在燈前坐了良久,聽見身后響動,回身見虞媗趿著鞋走過來。
她走到他跟前,他抬手撫摸她的臉龐,她就屈膝坐到他懷里,仿佛先前爭執都沒發生過,他們還是親密無間。
“我不想出宮,”她細細道。
蕭復靜靜看著她。
虞媗抿起唇,“你不是要我給你生孩子?你把我送去道觀,我怎么跟你生?”
她變得圓滑了,會說好聽的話,哪怕蕭復知道她說的假話,也笑了起來,“托你的福,你皇兄跑了,我得盡快即位,我舍不得打斷你的腿,但還是怕你跑,我送你去道觀,那里也能生孩子?!?
虞媗蜷著手依靠在他胸前,臉貼在他頸窩里,一如從前般示弱。
蕭復抱緊她,輕聲道,“你的張嬤嬤還有素瓷都會跟過去,你想見我,每天都能見到?!?
虞媗打了個哈欠,不再求他。
蕭復吹滅蠟燭,抱著她躺回龍床睡下。
——
蕭復的動作很快,隔日傍晚就將人送進了凌虛觀中,凌虛觀在鎬京以東,離皇宮確實很近,坐馬車半個時辰就能到,道館不大,屋舍沒幾間,不過好在清靜。
虞媗被安置在道觀中最隱秘的靜室里,這間靜室很大,大的不像修道人居所,等奴仆們打掃好住進去,全然是另一個瑤華殿暖閣,只是它更像一個華麗的牢籠,虞媗出不去,房門緊鎖,吃喝用物都是從外面送進來,每日柳錦衣會按時來給她把脈。
蕭復會過來,但天不亮就走,兩人話說的很少,虞媗探聽不了外面的情形。
她無事可做,最喜歡的便是坐在窗前發呆。
這天柳錦衣如常進了靜室,那扇小窗開了一半,虞媗伸著脖子聽外面鐘鼓聲,她的脖頸細長秀氣,伸直了會給人感覺羸弱與堅韌,很矛盾。
柳錦衣由素瓷領到桌前,他一面用余光偷偷瞄著虞媗,一面跟素瓷道,“勞煩請夫人坐到胡床上。”
素瓷小步到窗邊,對虞媗笑,“殿下,柳大夫來了。”
虞媗便由她攙到胡床坐好,這天冷,冷風吹進房內人容易著涼,素瓷抬手準備關窗。
“別關,”虞媗阻止她。
自那晚后,虞媗說不怪她們,但素瓷也能明顯感覺到她變得疏離了,縱使素瓷想跟她親近,她也是不冷不熱,素瓷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她,再不敢像以前那樣在她面前吱聲。
素瓷悄悄退到角落里。
柳錦衣坐到胡床旁邊的小凳子上,和虞媗柔聲說,“夫人請伸一下手。”
虞媗伸出右手。
柳錦衣嫻熟的按著她手腕處脈搏,細心診看。
這時有繁重樂聲自遠處傳來,伴著鼓聲,莊嚴肅穆。
虞媗扭過臉眺望著遠方,她什么也看不到,耳邊樂聲響徹云霄,她呆呆問道,“誰在奏樂?”
柳錦衣凝視著她的側臉,上面有迷蒙懵懂,大抵從她被蕭復抓回來后,她這個人就仿佛魂丟了,每見一次,都能察覺到,她很落寞。
自己的夫君造反,她被關在這樣狹小的地方,落寞很正常。
“今日陛下登基,這是登基大典的奏樂,”柳錦衣解釋道。
其實不用他解釋,她也知道這樂聲代表著什么,皇兄登基那次,奏了整整一天的樂曲,她早聽熟了,她只是不想相信,蕭復竟然真的當了皇帝。
用他捏造的退位書,名正言順的當皇帝。
她驟然道,“有點冷,關窗吧?!?
素瓷忙到窗邊拔了木栓,窗戶啪的關住,屋內火墻散出來的熱氣很快將室內熏熱。
虞媗支著腮靠到憑幾上,舉止嫵媚,她沖素瓷笑一下,“去讓她們給我做個櫻桃畢羅,多加點糖?!?
她是對著素瓷的,明明再普通的舉止,都讓她做出了一股勾魂意味,柳錦衣不免看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