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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崽也隨后醒來,接替褚暝著急地原地亂蹦:嘰嘰?嘰嘰嘰?
有辦法了嗎?需要我做什么?
昇珉不由地扶額,顯然沒什么特別好的辦法。
褚暝現在畢竟是個缺了主魂跟覺魂的殘軀,加之今晚月圓夜更是吞了他絕大半的能力。
他與原形割裂導致能力進一步被分散,幫江危打架也作用不大,更何況現在不能
黑崽急切地說:嘰嘰嘰。
讓褚暝跟我融合,只要能救他。
融合?昇珉驚訝地問,這樣的話黑崽勢必會被褚暝吞噬掉。
黑崽撐著地面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走到昇珉面前點頭:嘰。對。
他們兩本就是一體,把主導權交予另一個自己又有什么關系。
黑崽走到昇珉面前抓起他衣擺扯了扯,催促他快點,他害怕江危會受傷。
昇珉見狀雙手放在黑崽頭頂,他周圍浮現另一種復雜圖案的陣法,無數道白光穿透他身體。
黑崽只感覺自己全身都像是被燒著一樣很熱又很疼,盛著滿天星光的大眼睛一會黑一會紅,漸漸黑紅兩色開始融合。
半柱香的時間好慢好慢,黑崽咬著牙一聲不吭,不許自己喊疼,大眼睛眨巴下兩滴淚,嘴巴卻狂吸冷氣笑著。
這樣,他是不是就能救江危了?
陣法散去,黑崽平躺在血泊中,安靜地感受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這只是暫時融合,事情結束后我再徹底讓你們融合。昇珉擦了下額頭的汗說。
待瞳孔徹底融為暗紅色,褚暝暫時收回被原形割裂出去的那部分力量,幻成神形虛空踏著薄霧站窗邊,冰冷的目光投在外面。
黑袍上的金色咒文光芒更甚,他胸前的銀色長發已到了腳踝處,腳下的黑霧幻為鞋子落于地面,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踩在這片土地上。
兜帽遮擋著褚暝的臉,看不到任何神情,只有他兩側的手指動了動,想滅了外面這些找死的人類。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勸你不要。昇珉站他身后嚴肅道。
褚暝聞言掌心聚集出一團黑色劇烈跳動的火苗。
見到那該死的地獄之火,昇珉捏了捏眉頭厲聲道:眼下聯盟只是把你當成出逃的實驗品,只要你跟他們走,江危頂多受點兒皮肉之苦,但你若要是現在出手徹底暴露身份,那江危成什么了?
你是想江危現在拖著這樣虛弱的身體,因為你,被置于成全世界敵人的地步嗎?昇珉壓低聲音,頭一次帶著火氣說話。
在這個世界里,他們不是正義的化身,反而是異類,是書里常常寫的毀滅世界的大反派。
就算你想躲在暗處不露面,只要你還在他身邊一天,聯盟就會一直找他的麻煩。
直到逼他承受不住的那天,你會乖乖跟他們回去,這就是他們接下來會做的事,你會不懂嗎?!昇珉就是害怕會有今天這樣的狀況出現,才會三令五申不準他暴露身份,沒想到還是事與愿違。
從褚暝答應他這個計劃開始,他們在獲得高回報的同時也承擔著最高的危險。
無論這其中的哪一環出了錯,那不光他們十萬年以來的心血化為烏有,最重要的是褚暝苦苦久等的,到頭來不過是水中之月黃粱一夢。
他承受不起這么大的責任,也不會讓這樣的情況出現,所以哪怕此時的褚暝或是江危怪他,他也絕不退讓。
褚暝還有一些事沒記起來,對這里掌握的信息也不全,但對昇珉在意的執著的,他又何嘗真的不懂。
他收起手中的地獄之火,恢復原形跳到窗邊,找到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江危,目光緊鎖在他身上,用盡全力壓制住體內洶涌的殺意:知道了。
昇珉跟著走過來,同他一起望著外面炮火連天的樣子,沒有時間再留給他們廢話了。
你去吧,江危這兒有我。昇珉手心幻出綠色的球體移到褚暝面前,它暫時能幫你壓制一段時間。
褚暝伸手接過,目光一直鎖在月下那道搖搖欲墜,與那些零散的記憶碎片中一模一樣的的身影。
江、危。褚暝低聲吐出這兩個字。
原來,他叫這個名字。
莊園原本干凈的地面堆積著數不清的尸體,無數斷臂殘腿摞在一起侵蝕地面的綠色。
機械人肉燒燙味、濃重的機油、鮮血味兒層層疊加滲透到所有人的皮膚里,偌大綠坪也被染成了透著暗黃的顏色。
江危坐在房頂衣服被血浸透,銀白發梢也沾著斑駁痕跡,眼皮睫毛都掛著風中傳來的微小血珠,唯一通明的只有他屁股下面的房子,外光罩仍倔強地發著光。
只要他江危沒死,這光罩就不會消失。
江危以茍延殘喘之軀擊退了在場九成的武/力,成功的讓對方不敢貿然進攻。
董軻以及剩下在場的人徹底懵掉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般使用靈氣的人也沒他這么強,他到底對自己做什么了?
江危偏過頭下巴蹭了蹭衣服,伸手擦掉嘴角流下來的鮮血,藍眸映著對面驚恐的樣子不由勾起一絲冷笑。
他忘了自己怎么把最重要的東西丟了,不然算上巨樹說他沉睡的十萬年,他十五萬年的功力怎么可能連這點兒人類都打不過?
明眼人皆看得出來江危已經是強弩之末,但誰也拿捏不準他有沒有后手,何況聯盟這邊的也只剩一群殘兵蟹將,兩方陷入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
江危!識相點就把它交出來,就算我今天弄不死你,他日聯盟調集整個第一星系十個團來對付你,到時候可就別怪王叔叔沒提醒你!副指揮壓住快要暴走的總指揮,出面對江危說。
他說的江危何嘗不知道,他們既然已鐵了心要黑崽,憑他現在能抵抗一時,但明日后天呢?
自己到底能護他多久?
可讓他把黑崽就這么拱手送人,對不起,他做不到。
就算有朝一日護不了它,也要等那天到來,他才甘愿放手。
你們要帶走它,除非江危握住從廚房拿來的刀,刀尖向下借力撐起,站起甩頭揚起面前的長發,藍眸堅決地盯過去。
除非從我身上踩過去
江危顫顫巍巍地站著,話音剛落,一道夜晚不輕易看見的身影從后窗躍出,黑崽踩著虛空跳到他面前。
黑崽?
你怎么出來了?
快快回去!江危趔趄著想抱它藏自己身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