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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一愣,沒明白她什么意思,但心里隱隱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我剛剛吃了烤肉沒擦手,所以
她訕笑一聲,勉強擠出了個微笑,默默把手縮回來,攤開掌心給她看。
那是怎樣油光锃亮的一只手,鋪面的烤肉味鉆進鼻尖。
蘇沫僵住了,一想到這只手剛剛還按在她頭上,忽然感覺連發絲根都冒出了一股烤肉味。
她臉都青了,一想到還是自己主動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傻A,你啊!!
蘇沫氣得直跺腳,抓狂的尖叫一聲,匆匆奔了出去。
怪我咯
林慕擦了擦手,望著這人的背影,失笑勾唇,但笑意未能堅持多久,轉瞬間,揚起的嘴角逐漸回落,最終抿成了一條直線。
看得出來alpha興致不高,大嬸還以為小兩口鬧矛盾了,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勸誡著。
和對象吵架了?趕緊去哄哄,Oga都是這樣,嘴硬心軟,哄兩下就過去了。
林慕收拾好心情,朝她笑了笑。
沒事的大嬸,沒吵架,我們就是鬧著玩的,真沒事。
可不是鬧著玩嗎,連對象這事都是鬧著玩的,能有什么事呢。
林慕沉下眸子,揮別了熱心大嬸,端著早餐走向了帳篷。
里面傳來隱約水聲,讓她的腳步隨之一頓。
在草原上住帳篷確實是種不錯的體驗,但麻煩的一點是,帳篷空間狹小,雖然各種設施都不缺,但唯獨缺了一樣東西,門。
洗手間和浴室全都沒有門!
就一個簡單的布簾子,光打上去,可以清晰的看到人影,連昨晚的洗漱她們都是分頭進行的,一個出門晃悠,另一個才開始洗。
想到剛剛被自己弄了一頭油的蘇沫,林慕遲疑了一下,還是沒選擇直接進去,湊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蘇沫,你是在洗澡?
進來。
隱約傳來一聲呼喚,林慕踟躕半響,還是沒敢進去。
我先去逛逛,等你洗完再回來。
她端著盤子正打算走,里面卻傳來了急急忙忙的的腳步聲,唰啦帳篷的門簾被拉開,蘇沫頭上裹著毛巾出現在門口,發梢還在滴著水,顯然是剛洗完頭。
從溫暖的室內出來,驟然與冷空氣相接,蘇沫被激出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面色隱隱不愉,你又想去哪逛,還不進來!
哦。林慕眨巴眨巴眼,瞥了一下覺得沒危險,這才老實的擠了進去。
帳篷里,壁爐還在燃燒,充斥著暖氣,讓人毛孔都跟著舒張開來。
我剛剛去問了導演,我們中午之前就得出發去大理了,過去一個多小時,剛好在那邊吃午飯。
林慕邊說,邊擺著早餐,看上去沒有什么不同,但蘇沫卻隱約抓住了那抹怪異的源頭。
林慕似乎是在避嫌?
此前她們相處,傻A雖然也會注意尺度,但卻從不會委屈自己,允許她睡床,她一定會美滋滋的上床,讓她進門,她絕不會為難自己冒著冷風到處瞎逛。
她們之間很怪,既保留了AO間的那道防線,卻又過分的親密,而現在,林慕開始主動疏遠自己,拉開距離。
這個念頭一出來,蘇沫的鼻尖就酸了一下,心像是被什么揪著,隱隱有些透不過氣。
聽說那邊啊林慕還在喋喋不休,自顧自的說著。
傻A
一個軟乎乎的身子,突然從背后將她抱住,像個樹袋熊一樣,將她箍得死死的。
你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因為昨天我
蘇沫頓了頓,最終還是咬牙放軟了姿態。
昨天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語氣討好,甚至有些卑微。
林慕的心像是被貓兒撓了一下,酸酸的,但還是強行冷硬了心腸,在上邊筑起了防線。
我哪敢生你的氣啊,不過跳馬什么的確實太危險了,你可長點心吧,下次
掰不動那兩只小爪子,她只能放棄,任她扣著,在她手背輕拍了一下。
要跳就換我來跳好了。
林慕聲音沉沉,這句話,不似情話,卻勝似情話。
蘇沫心頭一暖,剛剛升起一抹欣喜,手上的勁一松,那人就如泥鰍一樣,滑溜的從她手臂間鉆了出去,一步跨出一米遠,拉開了距離。
你放心,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的好姐妹了,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往后有我在一天,就絕對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
她握拳振臂,表情嚴肅而認真,像個英勇的小斗士。
來了,來了,又是這種熟悉的姿態。
蘇沫的笑意還僵在臉上。
為什么,為什么前兩天才剛親親抱抱,轉眼這人又故態復萌,張口閉口的好姐妹了!
蘇沫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無力,這些天的相處,總讓她多出一分幻想,終于忍不住想要獲取一個答案。
她凝視著林慕,眸中隱隱含上了水光,語調甚至有些急切,傻A,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點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她話還未說完,林慕的拒絕便已脫口而出。
許是察覺到這話有些過分,她又追加了一句找補,神色都愈發堅定了。
說姐妹就是姐妹,好姐妹,一生一起走!
沒有任何想法?好姐妹?
蘇沫咬住了舌尖,刺疼將她抽離的意識喚回。
真的只是姐妹?
她話音發著顫,勉強抑制住喉間的哽咽。
對啊,不然還能有啥?林慕眨巴眨巴,一臉真誠,只是垂在身旁的手臂卻握緊了些。
當然是姐妹,也只能是姐妹。
蘇沫還有真命,而自己只是一個意外來客,知道人家未來注定幸福美滿,又何必再去橫插一腳,打亂人家的軌跡,給她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所以,還是老實守在姐妹的位置上,守著就好。
蘇沫企圖從她中看透幾分情緒,但奈何無果。
仿佛就像她說的那樣,她只把自己當姐妹,沒有一點喜歡,更沒有愛。
蘇沫鼻尖泛酸,心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隱隱作痛。
就當這幾天是一場夢吧,現在夢醒了,她們依舊只是姐妹而已。
一頭狂熱,始終敵不過對面接二連三的冷水,再多的熱情也有澆熄的一天,更何況終究不過是一點喜歡而已,誰又離不了誰呢。
及時收手,猶未晚矣。
蘇沫將那顆變質的心死死壓了回去,面上不復前幾日的柔和,甚至恢復了臺前幕后的清冷。
那份柔軟遍體鱗傷,悄然藏了回去,就連林慕都無法再享有優待。
前往大理的車上尤為沉默,AO兩人各做坐一邊,連視線交流都未曾有過。
車窗外,洱海的動人的風景激不起兩人任何的波動。
說到底,美景也只有在高興時才配感動,而悲傷時,再美也不過是徒增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