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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臻弈心里有些不安,他想到陶昱跟他說的“李敬齊在接觸獨眼的人”,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呢?為什么會突然做出這么不明智的決定?張臻弈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接了杯咖啡。
不管最終結局如何,處分是少不了得了,或許念及他做臥底的功勞,會從輕處理,但……張臻弈嘆了口氣,又讓李肖和周文澤再去一趟環海。
環海的暗道查起來是一個很大的工程,李敬齊說過那個殺了馬有才的人也是從里面出來的,所以張臻弈想讓他們再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線索被遺漏掉。
從回憶中掙脫出來后,蔡淵秋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透點風聲,就說段旭峰被獨眼的人辦了。
實際上他知道,段旭峰現在還好好的,正在某個地方跟鄒華德進行一場勝券在握的談判。
起因是鄒華德的實驗遇到了問題,一個糾纏了他十幾年的問題,而這個問題,恰恰是陶昱的父母造成的。
這些年來,鄒華德一直將希望寄托在孫建平身上,可最終都是一場空。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孫建平明顯有了其他的念頭,他想退出了,想洗洗手做個干凈人,這些他都看的一清二楚,可他這些年的精力、付出和犧牲,又算什么呢?他不甘心,也不會答應。
直到孫建平徹底跟陶昱站在一起,威脅他不要對陶昱出手的時候,孫建平就成了一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且會威脅到他的存在,因為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只能將他殺了滅口,只可惜楊宇沒能成功,孫建平只是陷入了高度昏迷,他本想這樣也算達到目的了,但他后來發現葉泉竟然去找過孫建平,所以便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
可現在,他的實驗徹底斷了,他需要一個人來補上孫建平的空檔,毫無疑問,陶昱是最合適的人,但,也是最不可能的人。
離開環海后,段旭峰主動找上了鄒華德,他說有辦法幫他繼續完成實驗。
鄒華德表示自己很感興趣,想跟他約一個地方詳談,還說自己正準備去馬爾代夫解解悶,問他愿不愿意跟他同去,散心、合作兩不誤。
這不是散心,段旭峰當然是看得出來的,他是要試探他是不是誠心的,有沒有這個膽量和魄力。
段旭峰爽快地說:“當然愿意,榮幸之至。”
鄒華德會愿意跟段旭峰談判是因為段旭峰曾經跟陶昱合作過兩次,這些他是很清楚的,所以他覺得段旭峰的方法未必是不可行的,只是需要多加謹慎罷了。
一輛車如約將段旭峰接到了機場,登上鄒華德的私人飛機后,簡單寒暄了幾句,鄒華德便開始將話題引入正軌。
看得出來,對于段旭峰提出的方法,鄒華德內心還是比較迫切的。
段旭峰的說法是,他想將手下的資產轉移掉,并逐步斷掉公司背后的交易鏈,也就是想抹掉一切污點,拿了錢,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所以他想借這個機會,贊助陶昱的研究所,誤導大家他是要改變投資方向,然后在不引起關注的情況下對公司內部進行一批清掃,并一點點將其瓦解,最終做出公司倒閉的假象。
“但是,很重要的一點是,不能讓陶昱知道他是在為你做事。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對你們這些實驗啊什么的一點也不感興趣,我只是作為你們之間的一個媒介,你可以把你的實驗偽裝成動物實驗的課題,再由我轉交給陶昱研究,等他提出了好的想法,你們就可以私下進行驗證,怎么樣?”鄒華德顯然對這個方法并不是很滿意,段旭峰也早就料到了,這么做于鄒華德而言,的確風險太大了。
段旭峰又說:“我不太懂這個東西,如果說錯了什么,你也不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