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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臻弈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再次刷新了自己對這個人的下限的認知,便低聲念叨了一句,“禽獸!”陶昱朝他走過去,張臻弈突然看到貼在眼前的赤裸的上身,先是一愣,然后就看到陶昱手里拿著一身睡衣,放到他旁邊后說:“洗澡,要我?guī)湍銌幔俊睆堈檗氖帜_并用,分別給了他一拳和一腳,拽過了被子,“滾!”陶昱輕聲笑了下,“我去那邊的浴室,需要幫忙的話就喊我。”
張臻弈洗完澡出來后,發(fā)現(xiàn)床單已經(jīng)被換過了,他開了門看到另一個房間的燈亮著,便又回到床上躺著。
他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鬧鐘,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又怎么都想不起來,思緒開始東一塊西一塊地破裂,不時碰撞在一起,又彈開,像是在做仰臥起坐。
他還是有些累了,想著想著便很快睡著了。
陶昱睡前過來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睡了,便替他關(guān)上了門。
他想清楚了,他喜歡張臻弈沒有錯,但這并不應(yīng)該影響他對張臻弈的判斷,以及對整個計劃的把控。
如果張臻弈是他的敵人,那他不會手軟,但如果張臻弈不是,那他會盡量選擇不讓他受傷的那條路。
畢竟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再推開他,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天陶昱醒來后,發(fā)現(xiàn)張臻弈還睡得正熟,便跟孫建平講了一聲,說晚點去研究所。
待他簡單洗漱后,聽到臥室里有動靜,便敲了門進去,然后就看到張臻奕正坐在床上,用手揉著腦袋。
他抬頭看到陶昱,先是一愣,揉了揉眼睛,再看他,“你怎么在這兒?”陶昱靠在門邊看著他,“這是我家。”
張臻奕一下想起了昨晚的事,撓著頭尷尬地笑了笑,“我……我昨晚好像喝多了。”
陶昱瞇著眼睛看向他,嘴角帶著淺笑,“你別告訴我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張臻弈眼睛一轉(zhuǎn),心想裝失憶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沒等他開口,陶昱就先說道:“你要是不記得了,我可以幫你回憶回憶。”
“不用了,”張臻弈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就給出了否決,在他的意識做出是否要裝失憶的決定之前。
張臻弈感覺頭疼得厲害,陶昱看他一直用拳頭捶腦袋,便問他,“是不是頭疼?你知道哪些東西醒酒嗎?我去給你買點回來。”
張臻弈擺了擺手,“不用了,”然后又有些疑惑,“話說,我怎么會在你家?”“你昨晚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但找不到你的鑰匙在哪兒,就只好把你帶來我這兒了。”
張臻弈起身拿過外套翻了下口袋,“不對啊,我記得就放在這兒了,難道是丟了?”陶昱看他四處翻找鑰匙,心里早猜到了七八分,應(yīng)該又是陶桃干的好事。
張臻弈最終放棄了尋找鑰匙,“算了,不行就再配一把吧。
對了,我來的路上沒做什么奇怪的事吧?”陶昱想到昨晚他跟普洱大戰(zhàn)的畫面,沒忍住又笑起來了,“沒有。”
張臻奕看著他笑,心里莫名一陣悸動,又有些心虛,趕緊移開視線,故作不爽地說:“沒有你笑個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