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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有個手下招供說昨晚獨眼曾明確要求過不許任何人去尖沙口港岸,但那領頭的卻一再堅持說是獨眼派他去的,還拿出了其他一些證據,很顯然就是沖著獨眼去的。”
張臻弈被激起了興趣,眼神隱隱放光。
“你確定他不是你們派去獨眼那兒的臥底?”陳凱心累地搖了搖頭,“不是,我敢保證。”
張臻弈夾起湯里的海帶,卻纏出了一大團紫菜,“那說明很可能還有第三方勢力的存在,而且是站在獨眼的對立面。”
“沒錯,”陳凱點頭表示贊同,“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他們這些人明顯都是經過訓練的,問話進行地非常艱難。”
半晌后,張臻弈又想起陶昱說的那個臥底,“對了,那個臥底呢?他怎么樣了?”“子辰啊,昨晚見他的時候挺好的,就是狀態看得出還有些不太好,他昨晚給我發消息說要回去探望一下父母,我想著等他歸隊后先觀察一段時間,根據情況再決定要不要給他安排個心理醫生。”
“嗯,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是臥底這種任務,而且這一下就是三年,肯定沒那么容易走出來。”
陳凱似乎是沒了胃口,吃了幾口菜后又輕聲嘆氣。
張臻弈關切地看向他,他苦笑了一聲,說:“局里下了死命令,不能讓他參加活動,雖然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但上面的人顯然還是信不過他。
再加上段旭峰又沒抓到,他們更是難免多想。”
“沒辦法,”張臻弈挑了塊肉放進嘴里,“誰也沒有錯,他立功了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但謹慎點也是應該的。”
“是啊,這本身就是一種博弈,有得有失也已經算是不錯的結局了。”
陳凱不禁感慨,然后像是突然釋然了一般,又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另一邊的明眸研究所內,陶昱這天提早結束工作去了趟監獄。
他知道獨眼已經被收監了,以販毒的罪名,只是他有些問題還必須找他問清楚。
“請問您找誰?”“我想見一下獨眼。”
“行,先在這兒簽個字。”
“好了,跟我來吧。”
陶昱在一塊玻璃前坐下,很快一個男人被帶了過來,50歲開外的樣子,頭發微微泛白,左眼帶著一個眼罩,臉上的皮膚皺巴巴的,像一塊被揉搓過的紗布,只是單看相貌仍舊絲毫不減大毒梟的兇狠。
他在玻璃的另一面坐下,拿起對講機。
陶昱也拿起對講機,單刀直入地說:“獨眼,王東的死,是你謀劃的吧?”獨眼抬眼地瞥了他一下,眼尾裹挾著一絲意味深長,“陶昱是吧,還算有點本事嘛,”說著,他伸手指了指后面,“你知道嗎,要不是那幫家伙在里面瞎摻和,現在坐在這里邊兒的早該是你和段旭峰那個老狐貍了,而不是我。”
“那幫家伙?”陶昱抓住了他話里的另一層信息,“你是指誰?”“呵,”獨眼冷笑了一聲,“想套我的話,就憑你?還嫩了點兒。”
“我很好奇,為什么你說在里面的該是我和段旭峰?”陶昱嘴角帶著十分輕佻的笑,而這種被輕視的感覺令人極度不爽,獨眼同樣也這么覺得。
他從褲腰處拿出一根煙,將煙屁股在桌子上磕了幾下,憤憤然哼了一聲,說:“那幫警察就他媽是廢物,那么明顯的證據都發現不了。”
陶昱幾不可見地勾了下嘴角,一方面是為獨眼咬了他的鉤,再者就是這種曾親身經歷過的感慨,讓他深刻地意識到當下他的命運當握在他自己的手里,按著他既定的軌道行進。
不遠處的獄警似乎是察覺出了異常,朝這邊走過來,獨眼手法嫻熟地收了煙,繼續說:“當時的案發現場被人動過手腳,本來按計劃那把刀上應該是有你的指紋的,監控里‘你’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