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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行偏偏頭,遮眼的劉海垂到了另一邊,露出了那雙冷漠陰沉的眼睛。
你怎么才醒?太弱了吧。
莊不凡一甩下巴,把那只手甩下來,冷笑:你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淵行顯然聽不清楚,把耳朵湊近了點,結果被一口咬在了脖子上。
頃刻見血。
淵行吃痛地嘶了一聲,反手給了莊不凡一拳,把他的頭打得偏了過去,還帶了一塊肉下來。
你他媽的是狗?
莊不凡垂著頭舔了舔裂開的嘴角,那塊地方正迅速腫起,看上去非常嚇人,但根本沒有對面脖子血紅一片的傷勢嚴重。
你知道老子費多大功夫才找到枸杞嗎!
現在很多地方都被失落世界摧毀了,物種極速湮滅,連枸杞這種小東西都要經過特殊渠道才能獲取了。
淵行根本沒聽懂他在說什么,罵了一句神經病,就找來辦公室里一塊布緊緊地塞住了莊不凡的嘴。
不料,剛塞住,莊不凡就鬧騰起來,一直唔唔唔地出聲,鬧得淵行心煩。
淵行一把抽出那團布,語氣陰郁:你要是沒有重要的事
莊不凡:這布是我擦杯子的,換一個。
淵行反手又把布塞了回去。
莊不凡:
就是擦腳的你也得給我受著,淵行踢了踢他,說,我他媽怎么知道你辦公室的東西是干什么的?
說是這么說,但淵行熟門熟路地走到靠墻的一排柜子前,直接輸入了密碼,把一個醫藥箱拿出來了。
他邊處理傷口邊說:別瞪了,誰讓左卿就對你辦公室了解的最清楚?你應該怪他去。
這是他們的話題第一次涉及左卿,淵行的話一出口,莊不凡就知道自己為什么被綁了。
合著他找人找到瘋子頭上了。
別人把左卿都忘了的情況下,就他一個勁地問,這不是昭示著自己有問題嗎?
既然大家互相都知道不是小世界的原住民,說話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莊不凡覺得自己很冤,那你綁我干嘛,綁戈斯去啊。
可能是他目光中的怨念太強烈,居然成功被對方接收到了。
想知道我干嘛要綁你?淵行用完東西隨手擺了一地,沒有幫莊不凡收拾收拾的意思,柿子挑軟的捏,懂不懂。
被捏的軟柿子莊不凡:
淵行:看你這細胳膊細腿小白臉的樣子,一看就好欺負,先抓過來再說,免得壞我事。
至于戈斯,我當然也給他送了大禮。
淵行打開了辦公桌上的電腦,里面正是戈斯在病房里悠然轉醒的樣子,旁邊還是那架龐大的機器。
我把他作為錨點復刻了一個大型失落世界環境,在這個環境里他們的記憶會被扭曲。
我把這個環境叫做全世界。
莊不凡感覺自己的心頭涌上一陣惡寒。
這個瘋子!他居然狂妄到想要一局定勝負!
淵行把全世界都納入了環境,還用戈斯做錨點,這樣下去,戈斯如果察覺不到,他會親手毀掉整個世界!
第127章 顛倒 他們是仇人?
戈斯揉了揉自己發脹的額頭。他印象里只是睡了一小會兒, 但此時卻像是躺了一天一夜似的。
更不妙的是,他感覺渾身沉墜,似乎靈魂的重量平白多了幾克。
他掀被下床, 毫無防備地迎上了猩紅的日光。
有哪里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戈斯輕輕伸手, 像舀起一捧水那樣盛了半手的赤紅日光。
連接著病房探頭的電腦屏幕分辨率不低, 能把戈斯所有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但戈斯從睜眼一直到這副帶點神秘空靈的畫面, 他一點聲音都沒出, 傳聲孔寂靜得讓淵行懷疑是不是電腦傳聲功能干脆罷了工。
淵行踢了仰著脖子也在窺探屏幕的莊不凡:你這玩意兒行不行啊,怎么沒聲?
莊不凡嘴被堵著,沒法說話;手被反綁著, 沒法做手勢,可見淵行根本沒想讓莊不凡答話,就是要故意過來招他一下。
莊不凡一個白眼翻上天:他怎么知道,他又沒有經常偷窺別人的變態癖好。
這個監控功能對他來說只是病人生命危急到一定地步的最后措施, 而不是用來視'奸病人的。
幸好戈斯醒來就離開了床, 不然等過了幾分鐘, 智能床自動檢測出戈斯的身體數據,打包傳輸到電腦, 那才是樂子大發了。
莊不凡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淵行肯定會把數據當成把柄。
屏幕里, 床底下的拖鞋孤零零地被遺落在那兒, 主人嫌它太過拖沓, 不愿意穿。
戈斯把絲絲縷縷的不對勁藏在心底, 等到了合適的時候再將它們揭曉。
現在他只是隱隱有些不安。
他輕輕推開門,向旁邊看去,以為自己會看到一條寂靜無人的走廊, 卻不想直直地撞進了一個男人深邃的眼里。
男人站在旁邊病房門口, 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了, 相貌英俊得不該出現在這里,而是大熒幕上,還得是男一號。這人身材也毫不遜色,病號服本來并不貼身,但只要是稍微碰著皮肉的地方就不吝嗇地勾出一道優美的線條。
像是自由野性的林間野獸,也像一團躍動灼人的夜中烈火。
戈斯見了他,第一個感覺居然非常矛盾。
他的記憶在瘋狂叫囂著這是你的對頭,你不該這么平和的跟他對視,應該上去狠狠地給他一刀;但他的心卻控制不住的加速,排山倒海的安心感差點把他溺'斃,恍惚里竟然有些呼吸不暢。
兩人同時后退一步,錯了錯目光,卻在下一秒又不服輸一樣對視回去。
對面人的狀態看上去也不怎么好,眉頭緊皺,看著戈斯像看著什么天大的難題。
你是戈斯我的仇人?
戈斯看著解炎的表情,心頭也沒由來地不爽,同樣皺起眉,架起胳膊做了個傲慢的姿勢,不然呢,還能是戀人不成?
辦公室里的淵行嘴里嚼著兩顆莊不凡的枸杞,臉色同樣不好。他看著戈斯解炎兩人在戈斯那句話以后不約而同地偏了偏視線,看著都有些不自在。
他呸的一聲把枸杞吐進廢紙簍,嘴里的話跟枸杞一樣咸苦:干嘛呢他倆?按我給他們編出來的記憶,這會兒怎么也得打起來啊?
莊不凡因為橫尸廢紙簍的枸杞,在心里狠狠地用臟話輪番招呼了一遍淵行,聽了他的疑問,此時正冷笑:傻逼。
幾個世界攢下來的愛意,就憑你這一小段顛倒黑白的記憶也想破壞?做夢去吧。
這還是第一個敢對主神和戈斯記憶動手腳的家伙,事實會給他臉上來一個毫不留情的嘴巴,因為戈斯跟主神之間心照不宣的細節簡直多到數不清。
你硬說他們是仇人,等他們發現自己的眼神控制不住地粘在別人身上,走路都有固定的左右位,領子都習慣性地幫人理好
哪有這樣的仇人?誰都會發現不對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