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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像是曾經的覺醒者們一樣被人們審視,象征罪惡的枷鎖虛虛籠罩在他們的頸項上,只等最后的結果判定鎖鏈是勒緊還是消失。
消失是不可能消失的,以往只敢躲著行刑人的人們開始毫不避諱地用惡意的目光盯著行刑人們,似乎是在看一團不應該存在于世界上的臟東西。
與此同時,監獄長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很慶幸背后的自己遠遠沒有行刑人隊伍得到的關注大。
畢竟僅憑幾句話,哪有鮮血噴濺的恐怖場面來得刺激眼球呢?
他應該把行刑人組織推出去,讓他們當個替死鬼,怎么也不能讓自己站到臺前。
現在的局勢對他還算有利。
就在他這么想的同時,最近頗受關注的覺醒者家屬組織發布了一條消息:
【行刑人的培囝吩養過程都由監獄長負責。那其中,是否有你可憐的、被拔舌的親人?】
很多人醒悟了過來他們矛頭所指之處似乎產生了些許偏差。
行刑人也許并不是故意的,他們非自愿成為了行刑人,也是非自愿地去進行任務!
一篇長文分析了一遍那幾段音頻,把那背后透露的信息一一讀出,包括行刑人首領和監獄長對家屬的折磨、行刑人背后的血腥比拼、行刑人被迫對覺醒者下手、暴力肉'體折磨每一條隱含的信息都足以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達成了共識行刑人隊伍必須解散,但監獄長也無法再擁有如此大的權力!
那么多問題亟待解決,經過多方博弈,行刑人隊伍終于被解散。
他們換了一支足夠守禮、紀律嚴明的隊伍,用詞也不再是逮捕,而是看管。
最重要的是,這只隊伍愿意接受來自所有人的監督。
另外,監獄長的權力也被收緊到了監獄,不允許他再插手任何監獄外的事務。
他望著系統上因為開掛又缺少一截的能量條,咬牙切齒。
天知道,如果他不動用系統,別說繼續在監獄里當個監獄長,甚至會被撤職送上審判法庭!
留在監獄里居然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而且還被警告要尊重覺醒者們的人權,絕不能再次犯錯!
犯錯,什么是犯錯?
監獄長的目光掃過攝像頭中一個個身體有部分動物特征的覺醒者,沒有絲毫悔改:這些不過是一群畜'牲而已!他有什么錯?
現在他不僅要在監獄里增加各種便利設施,還要他'媽的關心囚犯的身心健康!有一個精神或身體上出了問題他就要被問責!
到底為什么會這樣監獄長眼睛里帶著紅血絲,反復翻看著那些監控記錄,用覺醒者們麻木的眼神來給自己些許慰藉。
從那次監獄圍墻倒塌開始他就一直倒霉到現在,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等倒霉倒霉!
監獄長不停拖拉進度條的手指也停住了,畫面正好落到了一幀之前的大門畫面,其上站著兩個一高一矮的行刑人,看上去沒什么問題,但監獄長卻死死盯著那副畫面。
稍高的那個,微微側頭,落在旁邊行刑人身上的眼神帶有不經意的柔和與愛。
這絕對不是行刑人!
第101章 思念 盛驍恨不得給他們倆一拳
監獄長脊背發涼, 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那時候就出了問題,他現在身在暗處的敵人究竟已經做出多少亂子了!
他探著身, 眼睛粘在屏幕上, 鼠標不停地在有這兩個行刑人出場的范圍內拖動進度條, 想要三百六十度將這兩人研究透徹。
他們的距離不對眼神不對但其他的毫無破綻, 連把刀架在門口獄警脖子上的動作都絲毫沒有違和感。但也正是從他們開始, 獄墻倒塌,從監獄里逃出去好幾個覺醒者,弄得他焦頭爛額, 手段更加殘酷;如果不是這突如其來的暴'亂,他有足夠的人手和時間慢慢消磨掉人們的怒火和那些可以被掩蓋的證據。
他們是一切的源頭!他們是誰?
監獄長想破頭也想不出這兩個到底是誰。他并不是所有行刑人都認識,也不可能僅憑一雙眼睛就憑空辨認出人的身份。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擁有這種手段的人, 屈指可數。
監獄長截下這一段視頻, 瘋了一樣地往外奔, 像是懷揣著足以給別人定罪的證據一般狂熱。他要再去找一次戈斯,那個聰明狡猾、手段非凡的頂級覺醒者。
他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到門口, 由于他把太多思緒放在了敵人身上, 甚至沒注意到迎面進來的人, 跟那人狠狠地撞了一下。監獄長顧不上細看, 一撐地起來, 揣著視頻急著去質問。
他的胳膊被來人力道很重地抓住了。那人聲音簡短冰涼,像個沒有情緒的機器人:去哪?
滾開!監獄長狠狠一甩胳膊,想要掙脫束縛繼續往外走, 但他根本無法擺脫那股力道, 硬撐著拔河好一會兒之后, 他才喘著粗氣,用那雙混濁魔怔的眼珠看向來人。
那人穿了一身獄警制服,臉上明顯顏色有差,是經常戴著遮擋物所致。獄警服上沒地方佩刀,但他還是在腰上綁了刀;微微縮著脖子,似乎不習慣皮膚裸露在空氣中的感覺。但他的左手腕部被斬斷,紗布包成了一個圓頭,探出袖口一點。
他是被繳了手環的01號行刑人。
你攔我干嘛?監獄長古怪尖銳地問他,別以為我沒看出來,那些語音是從你這兒流出來的!原來大名鼎鼎的高級掠奪者就是這樣,連個原住民都打不過???他的目光極盡嘲諷地掃了一眼01號行刑人的左手殘腕。
行刑人依舊沒有情緒波動,面對撲面而來的惡意和嘲諷,依舊是那副刻上去般的撲克臉,眉毛都沒下一個幅度。他依舊用只剩的那一手擎制著監獄長,警告道:那不是原住民。
不是原住民?監獄長冷笑一聲,純以為這是行刑人給自己找的借口,戈斯也就算了,他掛在總部的通緝榜上,你要是在他面前丟了左手我也不說什么。但是他戈斯好好地呆!在!監!獄!
你不會要說,他會分身術,在黃昏的封魔時刻去大街上堵你吧?
行刑人這次皺起了眉,感覺自己在雞同鴨講,我知道不是戈斯,但那也絕不是原住民。現在這種時候,你要去哪?
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監獄長和行刑人,他們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安分守己地挨過這一陣才是最合時宜的做法。他們現在任何的出格舉動,都會成為一個可能被討伐的弱點。
你管不著,我還沒因為錄音找你算賬呢,監獄長把行刑人一根根指頭從自己胳膊上掰下來,聲音不屑,已經懶得再跟他說話,管好你自己,殘疾。
行刑人站在原地,看著監獄長頭也不回地奔向監獄內部,感到頭一陣一陣地發脹。他抿了抿唇,罵了句臟話。
他可能明白為什么之前小世界里的同僚全被同一個人打敗了。
掠奪者們是一群性格強勢尖銳的人,他們欲望無邊,所以有足夠的驅動力讓他們穿梭在一個個世界中去掠奪核心命脈,但同時,不信任、質疑、嫉妒、傲慢、沖動這些品質也是他們心底揮之不去的暗影。
行刑人松開些緊握的、骨節已經變得青白的拳頭,自嘲般地想,就算自己看出來了又如何?他無法改變自己,也無法改變任何人。他同樣欲望深重,已經深陷泥沼。
也許,準備從這個小世界脫離才是最佳選擇。如果這次能全身而退,他不會再被通緝榜上離奇的懸賞數字沖昏頭腦了。
監獄長看著中心那座愈來愈近的建筑,眼神發直。他現在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拿著這段視頻,質問戈斯!看他驚慌失措的表情!告訴他自己已經察覺了他的陰謀!
但還沒到地方,他又被一只攔路虎攔住了。說是攔路虎不太準確,這可能是一只攔路狼。
盛驍站在監獄長的必經之路上,悠然打了個哈欠,身姿頎長,耳朵尾巴靜靜蟄伏,宣告著他屬于兇猛的食物鏈上級;幽綠色的眼睛隨著哈欠閉合又睜開,在陽光下凌厲逼人,幾乎讓監獄長不敢直視。
來干嘛的?盛驍歪歪頭,沒有讓開路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