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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斯在A區的住處只有黎向笛一個鄰居,剩下的地方根本沒人敢踏足,否則就等著厄運纏身吧。
全監獄都知道,如果要評選一個最不想招惹的人,那必定是烏鴉。
沒人知道烏鴉的信息都是從哪來的,但所有人在面對戈斯時都會產生一種他看透我了的想法。
但神秘總是引人覬覦,低階覺醒者會一味地避開,中階覺醒者會對他產生好奇,高階覺醒者會畢恭畢敬,頂級覺醒者則會控制不住地去探尋。
就像老響尾蛇現在這副揣測的模樣。
誰不想看一個王的敗北呢?就算只是挑人的眼光,也足以讓他們津津樂道一陣了。
銀狼和眼鏡蛇還在纏斗,無法進一步獸化的盛驍看上去落了下風,雖然躲避毒牙的動作精準又迅猛,但卻沒有足夠強力的攻擊手段破開毒蛇的鱗甲。
黎向笛皺著眉頭,問旁邊的莆晴:他是不是之前的傷還沒好全?沒問題嗎?
莆晴的手相互握著,微微收緊:按理說不會有問題,但在這種劇烈的打斗中肯定會產生影響。
一時間,似乎沒人看好盛驍。
被粗壯蛇尾抽到腳踝,踉蹌了一下的盛驍突然轉了下頭。
他看向的地方站著戈斯,永遠冷淡鎮靜的神情,筆挺的揇鏠身姿,修剪合身的服裝和
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盛驍感到自己的胸口有什么被點燃了,炙熱與滾燙的情緒翻騰上來,他還來不及辨認,一聲控制不住的叫聲從喉嚨中發出:
嗷嗚
天空中,亮著一輪圓月。
盛驍的手發生了玄妙的變化,他感覺力量充盈全身,自己的一切都能被用作武器。
強化?眼鏡蛇古怪地笑了笑,你以為這就可唔
他狠狠地挨了一拳。
對面的銀狼活動了一下手腕,月光下的表情變得愈發兇狠。
出于玄妙狀態的盛驍不想跟敵人過多廢話,乘勝追擊,用自己的利爪輕而易舉地將毒蛇身上的鱗片破開,仿佛那只是張脆弱的紙。
小狼無師自通了獸型的轉換,只因為一個戈斯靜靜注視他的眼神。
沒了鱗甲防御的眼鏡蛇神色驚惶,他還沒適應瞬間變得強勁的敵人,只能被動蜷縮著被添上一道道傷痕,等他反應過來想要反抗時,卻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無法壓過銀狼!
該死的陸地野獸!該死的月亮!眼鏡蛇咒罵道。
這種突然發生的變化毫無疑問是盛驍的能力,很可能是憑借月光。
盛驍將眼鏡蛇攻擊到無法行動時就停止了,他丟下虛弱盤著的毒蛇,支著一對尖尖的狼耳,湊到了戈斯面前去。
戈斯看著他盡力壓抑著但依舊閃閃的眼神,溫柔了神色,再次揉了揉小狼的頭:你做的很好。
喂!怎么回事!一旁的黎向笛大叫道,哪來的聲音?
這時,眾人被決斗吸引的注意力才返回,聽到了周圍那此起彼伏的狼嚎聲。
第90章 圍攻 原來他根本沒變!
狼嚎聲很快平息, 但一直冷眼旁觀的老響尾蛇卻像被什么打了一拳似的。
他上前拎著小眼鏡蛇的后衣領,把意識模糊的繼任者像個袋子般撿起來,語氣不穩:你騙了我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狼系覺醒者
糾正一下, 是你自己單方面認為, 戈斯的手從頭頂滑下, 轉而搭在了盛驍的肩上, 帶著些驕傲的意味, 我可從沒說他很普通。
老響尾蛇惡狠狠地吐出那個名稱:狼王!
我一定會把這個消息告訴獅子!
身為陸地猛獸系覺醒者,一個狼王對獅子統治的打擊是巨大的。
這意味著那些占比最大的野性陸地獸類多了一個金色選擇屬于烏鴉戈斯的陣營。
什么潛力新人都是順帶的,重要的是戈斯的庇護。很少有人能摸到戈斯陣營的準入鑰匙, 而盛驍的出現就意味著一個不可多得的契機。
誰都知道,屬于戈斯的追隨者是最少的,但也是最安全的。
如果做了盛驍的追隨者,一定也能被戈斯劃入友善的范圍, 這比其他頂級覺醒者口中虛無縹緲的好處強多了。
受此驚嚇, 老響尾蛇抓著小眼鏡蛇就要走, 卻在轉身的一剎那聽到了戈斯輕輕的聲音:做個好夢。
不!你不能使用能力!響尾蛇猛地扭頭,脖子上的鱗片都因大幅度的動作而張開了, 露著尖銳的邊緣和其下的皮膚, 下位覺醒者之間的決斗上位者沒必要插手!
盛驍感受到自己肩上那只手稍稍帶了些力道, 很快又消失了。
戈斯的聲音已經暗沉下來:我自認為已經很給你們面子, 愿意遵循那一套愚蠢的潛規則, 但你不會覺得自己上門挑釁還能全身而退吧?
響尾蛇感覺自己的聲音不受控制的抬高,蘊含著恐懼和虛張聲勢:眼鏡蛇已經輸了,他的樣子足夠是懲罰!
他抖了抖一身血痕的小眼鏡蛇, 讓人發出了兩聲虛弱疼痛的呻/吟, 以期得到憐憫。
但戈斯根本沒有看眼鏡蛇一眼。
那是他實力不夠還自負, 憑本事得到的傷口;至于我使用能力,是因為烏鴉既記仇,又護短。
因為你讓小狼不高興了,就這么簡單。
盛驍眨了眨眼,自己有對老響尾蛇不高興的時候嗎?好像確實有,在那條老響尾蛇剛見面就說老師不該教導自己的時候。
銀狼和烏鴉之間的物種差距確實不小,他承認自己心里稍微起了一些波瀾,不悅地看了老響尾蛇一眼卻被戈斯記住了。
這種有人時時刻刻關注著自己的感覺非常奇妙,似乎在這個世界上多了一條深扎的根系一般。
如果讓他現在逃出監獄,盛驍不會走得像之前那么灑脫,他考慮的理由會多出一條:老師的期望怎么辦?
那邊的黎向笛看著大小毒蛇狼狽的模樣,感覺自己周身的顫抖終于停止。
他從莆晴的身后跳出來,隔著一段距離叫道:沒聽見烏鴉說什么嗎?你把我們的小老大惹不高興了,就別怪晚上夢里被千刀萬剮!
他在毒蛇的面前沒再用那個輕佻的小狼稱呼,而是用了一個帶有敬服意味的小老大。
剛剛盛驍的表現讓他多了幾分認可,就算小狼還不能贏過他,黎向笛也愿意在人前賣個面子。
老毒蛇似乎哆嗦了一下,但他也明白自己這趟兇多吉少,只要是挑戰失敗就絕對討不了好,憑自己的實力也無法扭轉戈斯的想法。
他焦慮地嘶嘶吐著分叉舌頭,再說了一遍我不會放過你的,終于拎著小毒蛇在一片黑暗中離開了。
我不懂,既然這么害怕,為什么還要來?黎向笛不屑地朝那個背影噓了一聲,似乎自己之前的膽怯都不存在了。
他回來了!莆晴一聲驚呼。
黎向笛飛一般地又躲在啄木鳥小姐的身后,咬牙切齒:那個陰險的家伙!他是不是還有什么陰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