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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才發現, 十號雖然眉眼艷麗逼人, 看著像個小白臉, 但身高居然比他還要高上一些。
本想憑身高撐撐氣勢的隊員:
不好意思,十號輕輕笑起來,眼睛里逐漸泛上異能的顏色, 抬起手臂遞給旁邊的戈斯,我天生這樣。
戈斯無奈看他一眼,給他仔仔細細地把袖口挽好了。
情不自禁地瞄了一眼自己袖口的隊員:
一旁的穆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局面,率先后退, 為兩人讓出地方。
他這一退, 帶著另外的隊員紛紛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探索小隊做的可不是什么輕松愉快的活兒, 新人加入他們也是要看看實力的,現在正好讓他們試探試探這兩人的底細。
場地中央十號和濃眉隊員正在對峙, 十號身后有個戈斯噙著笑意堅定地站在十號身后, 但那個隊員身后卻空空如也。
穆隊也意識到了兩方人員的不對等, 目光一掃, 剛想從其他隊員中挑一個上場, 就聽見商折的聲音響起:隊長,讓我去吧。
穆隊轉頭,有些驚訝:你真要去?商折平時在小隊的站位僅次于隊長, 足以看出他異能的強勢, 現在上場用來試探新人算小題大做了。
讓我來吧, 商折摘下眼鏡,露出很少直接展露人前的那雙眼睛,他們倆不簡單。
萬一他們沒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他自愿做那道保險栓。
穆隊這才發現,商折居然有一雙又大又明亮的眼睛,摘下眼鏡之后簡直像是突然變成了大學生一般的年紀,不禁讓他驚訝地頓了頓:可以,你去吧。
商折轉身,站在濃眉隊員的身后,眼瞳逐漸發出了詭秘的銀色光芒。
那是跟戈斯現在的眼睛同樣的顏色。
他們明明不是一種異能,為什么會有同一種異能顏色?穆隊在心中若有所思。
戈斯和十號都知道,對面的商折不惜暴露自己的異常也要摘下眼鏡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在發出警告。
別忘了你們的身份,如果你們一旦越過了安全界限,我隨時會跟你們魚死網破。這是商折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
戈斯并不討厭這樣的人,相反,商折這副視死如歸的衛士模樣很能搏得他的好感。
無論是哪個世界,總會有像他一樣的人在為自己的原則與理想做堅持,這是維持一個世界運轉不可缺少的重要元素。
而對十號來說,對面加上一個人根本不足為慮,就算再把整個小隊加上,他也不會有任何其他的反應。
戈斯正在他的身后,只這一點,就令他對自己的勝利堅信不疑。
在他心里根本不信什么希望女神,降臨在他身邊的戈斯更像是希望本身。
你要上?濃眉隊員問商折。
霍泓越,你別太小看他們了商折手還想扶一把眼鏡,但是扶了個空。
對面的霍泓越沒有回答,轉過臉率先出手。暴虐的火焰憑空產生,呼嘯著燎過半場,將空氣中的溫度瞬間抬高。
末世里的人們不會花里胡哨地用異能做造型,不同于故事中的龍虎等炫酷的形態,他的火焰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簇,卻帶著足以讓人畏懼的熱度。
那火焰甚至還隱約帶上了些青色,證明其中的溫度可能已經達到了上千度。
而霍泓越只是探索小隊中一個普通隊員罷了,只有這樣的實力水平才能確保基地的安危和物資的供給。
他上來開大的目的只有一個:嚇退戈斯和十號。
站在對面的十號一動未動,濃黑的額發被火焰沖擊而來的氣浪掀了起來,露出他姣好的面容,略顯瘦削的身軀在火焰下似乎顯得有些不堪一擊。
周圍圍觀的人看得有些心驚肉跳,這看上去完全沒有防御能力的人簡簡單單地站在那兒,甚至連動用異能的意思都沒有。
這是要放棄抵抗了嗎?
就在火焰弧光距離十號的鼻尖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時,咆哮的烈焰突然被一層柔金色的異能裹住,像是利刃入鞘一般被迫收斂了所有的鋒銳。
那層金光以柔克剛,把來勢洶洶的火焰摁滅在了其中。
旁觀者一陣驚嘆,連霍泓越都訝異地挑高了眉:他從沒見過能把他的異能化解得這么輕巧的手段。
戈斯從十號身后探出了頭,眼睛彎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治愈系異能可不止會救人哦。
從根本來講,治愈系異能對其他異能造成的傷害療效最好,因為治愈系的異能能將傷口中其他異能相溶化解,再深層激活原本細胞活力,促成傷口愈合。
因此,在人體內的治愈系異能像是勤勤懇懇修補傷口的工匠,在體外的治愈系異能卻可以是抵消其他異能的溶劑。
本來只是輔助系的戈斯現在相當于十號最堅固的護盾。
這異能無論從那種角度看都太過棘手,這第一場下馬威,反而像是新人設下的了。
商折抬手,空中漸漸凝出了大大小小起碼幾十把寒光閃閃的飛刀。
那些飛刀形態還有些不穩定,銀亮的金屬液還在空中流動凝結著,但那尖利的外形已經初見端倪。
他是個金屬性異能者。
這么多把飛刀,是斷不可能像剛剛那樣分出一層異能包裹上的,那樣耗費的能量過于巨大了。
不過,天女散花的攻擊方法當然也有對應的防御方法。
戈斯眨眨眼,在飛刀投擲過來的同時將異能覆蓋在了他和十號的身上。
閃耀的鎏金緊密地貼在兩人體外,像是一件夢中的金縷衣。
但這衣服不僅外表華貴,也全方位地保護住了兩人的身軀,一把把飛刀撞在金色的異能上,只留下了點點波紋狀的沖擊,傷害全無。
一直沒有動作的十號輕輕活動脖子,深黑的瞳孔閃爍起幽紫色的光芒:我已經很寬容了,先讓你們一回合。
不過,接下來可就沒有你們能出手的機會了。
眾人來不及求證他話里的真實性,反而先被他排山倒海的氣勢震懾住了,正在發話的仿佛不是一個孱弱蒼白的小白臉,而是一個宣判死亡的死神一般。
隨即,他們看見十號雙手抬起,十指間像是在對自己的玩具下達指令,每個指節的一次動作,都伴隨著對面霍泓越和商折的一個動作。
霍泓越和商折往兩邊退開,動作流暢迅速,表情卻壓抑憋悶,仿佛在跟什么做斗爭似的痛苦。
但十號勾著孩子氣的笑意,像操控自己的遙控玩具一樣,待兩人之間有了足夠的距離時,輕輕說:轟!
轟!
這次不再是十號嘴里的擬聲詞,而是霍泓越和商折抽盡自己所有異能凝成的巨大能量球對轟的聲音。
刺目的異能爆炸中,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只有戈斯清清楚楚看到了十號轉過頭閃亮亮的、仿佛邀功大狗狗一般的眼神。
戈斯只好用手貼了貼對方的臉頰,根本說不出任何令他不開心的話:是的,你贏了。
贏得輕而易舉,贏得輕松寫意但很顯然會引來別人的忌憚。
不過,收斂鋒芒這種進一步課題是未來他需要教十號的,就像曾經世界中他的戀人牽著一無所知的戈斯慢慢滿足他對世界的每一點好奇那樣,戈斯也會將美好的記憶頂替掉十號腦海中痛苦的記憶。
霍泓越和商折的異能被抽了個干凈,兩人幾乎瞬間軟倒,額頭上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