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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有些感慨,雖然他只是個智能機器人,但也隱隱約約從戈斯溫柔的話中體會到了那份感情。
那我們繼續下一個世界?宿主肯定還會遇到他的。畢竟主神已經牢牢鎖定宿主了呢。
戈斯點點頭:下一個吧。
系統剛想帶宿主跳躍進最近的世界,卻突然收到了一個世界意識傳來的消息。
等等,宿主!系統非常驚訝,語調都提高了,有個世界意識在向我們求救!
嗯?戈斯皺了皺眉,說,仔細講講。
那是一個瀕臨破碎的世界,因為這個世界中來過一次掠奪者,他們把氣運之子推向萬劫不復的境地,想要讓氣運之子崩潰,從他身上奪取氣運,但沒想到氣運之子本性堅韌,最后懷著對世界的絕望破壞了整個世界。
戈斯緩緩重復了一遍:破壞了整個世界?
沒錯,他是真的滅世了,系統沉痛地說,更詳細的東西世界意識沒有提到,但是它現在已經拼著最后一些能量逆轉了時間線,然后隨機向周圍發放求救信息,希望能幫它阻止那人滅世。
世界意識已經沉睡了,現在收到求救信息的就是我們。
系統沒有把話說完,但現在很明顯需要戈斯做出決定:要不要幫助這個搖搖欲墜的殘破世界?
去吧,戈斯從這個世界中感應到了很熟悉的能量,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樣的事情能把氣運之子逼成了滅世反派。
戈斯走在干涸的土地上,每一步似乎都能踩碎一顆硬土塊。
現在的日期是十一月,氣候卻反常地燥熱,高高掛在天空中的太陽紅的發紫,顯出了一種令人迷亂的魔魅之感。
這個世界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滿目瘡痍。
道路兩邊的房屋似乎廢棄了很久,窗戶上噴濺的暗色血跡已經被厚重的灰塵糊了兩層,房門或開或閉,隨風運動時發出了僵硬銹結的聲音,總之沒有一點人氣。
但這里卻并不安靜。
戈斯不管走到哪里,耳邊都充斥著一種神志不清的、渾渾噩噩的饑餓呻/吟聲。
這些令人不適的呻/吟聲是從戈斯身邊那些四處游蕩的行尸走肉口中發出的。
他們的學名是喪尸,神情僵硬,目光呆滯,身體上總有哪里有一塊帶著牙印的殘缺,還對鮮活的血肉懷有至高無上的狂熱。
不過,他們都對插兜慢悠悠地溜達著的戈斯視若無睹,沒有一個愿意去追逐戈斯的,連個眼神都不曾投過去。
因為戈斯雖然看上去皮膚細潤粉嫩,頭發烏黑泛有光澤,眼角和嘴角都好脾氣地上挑,像個被人捧在手心從沒經歷過風雨的俊俏少爺,但他的心臟卻切切實實地一下都沒跳動過。
戈斯是個喪尸,更準確地說,是外表類人的頂級喪尸皇。
他幾乎進化得毫無破綻,只有偶爾情緒失控時全黑的瞳仁才能暴露他的非人特質。
旁人看不見的xfw系統又在旁邊絮絮叨叨:宿主你這個身份不太妙啊,感覺會是世界公敵,可得偽裝好了
戈斯的腳步突然停在了一扇窗戶前。
那扇窗戶半掩著,縫里卡著一卷報紙,已經發灰泛黃了。
但第一頁上大大的照片還是吸引了戈斯的目光。
他推開窗子,取出來那卷報紙,只拿了最上面的一頁,頂頭的大字標題非常醒目:
【第十號救世主的誕生,也許會終結這個末世】
時間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了。
旁邊的照片被風吹日曬侵蝕得有些模糊,但其中濃顏俊美的人幾乎可以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種蠱惑人心的美,超越了性別。
系統快速掃描了這一頁:這是個可以免疫喪尸病毒的人類耶!怪不得會起這樣的標題。
戈斯的手指輕輕用力,這一頁報道就像是脆弱的冰層一般化成了碎片。
第十號救世主前面九個都去哪了?
系統很快反應過來:對哦!而且看現在這喪尸圍城的樣子,末世顯然還沒結束呢!
是計劃失敗了?第十號救世主的基因沒那么厲害?還是喪尸們也隨之產生了進化?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研究所吧!說不定這就是結束末世的關鍵!這么快就找到了目標,讓系統的情緒很顯然地飛揚起來了。
戈斯突然邁開腳步,徑直往一個方向走去。
系統跟在后面,非常疑惑:誒,宿主,你這么快就找到地方了?這是要去哪啊?
戈斯腳步不停,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我控制不了自己。
什么?!系統大驚,隨即想到了這個世界的設定,你不會被異能者控制住了吧!
戈斯身不由己地繼續走,但令他更在意的是,隨著他的行進,他能聞到一個極香甜的味道輕輕彌散在空中,宛如一個小鉤子般勾著他的嗅覺。
甚至讓他這個本該不會有味覺的人產生了食欲大開的想法。
隨著他越來越接近一處建筑,那股控制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同時,那股香味已經濃郁得不容忽視。
戈斯停在一處斷壁殘垣搭成的一個角落,這里的地面上還留著各種狂暴的異能殘留坑,有雷電和火焰留下的焦黑、水流沖刷而過的溝壑、風刃割出的道道裂紋。
有周圍層疊的尸體,也有重重障礙物后坐在一把椅子上的人。
他的周圍是血腥與灰塵,但他身上和椅子上卻纖塵不染。
他似乎已經有些疲累了,左手無力圈著一把滴血的小刀,單手撐著頭,兩眼微闔,聽到來人的聲音才抬起眼睛。
那是一張剛剛在報紙上見過的臉,親眼見到的沖擊力更強:膚色蒼白,嘴唇卻紅的艷麗,五官每一處都標致到極點,讓人不敢直視。
但他脖子上、胳膊上甚至是腳踝這種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幾乎縱橫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已經愈合成了白痕,有些剛剛結痂,有些卻還流著鮮紅的血絲。
那些極度誘人的香氣就是從傷口這絲絲縷縷滲透出來的。
他坐在那兒,上挑的眼尾泛著一抹紅,為他添了些許陰郁張狂的氣質,像地獄中飽飲鮮血盛放的荼靡彼岸花,也像個睥睨天下的帝王。
第十號救世主看到了面前的戈斯,語氣冷淡,毫無波動:又來一個但你很幸運,我已經沒有太多力氣了。
他抬手用小刀在腕上狠狠劃了一道,直接開出了個大大的創口,汩汩鮮血噴涌而出,濺落在他身上、地上,將他這一處干干凈凈的地方也染紅了。
救世主笑得輕蔑,沖地上一抬下巴:想要我的血?這是爺賞你的。
*
作者有話要說:
新副本來啦!
這應該是最慘也是最瘋的一個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