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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那個間諜還維持著老管家的偽裝,跑到依耶塔領地,然后死在那兒了。他圖什么?他是怎么死的?
戈斯鼓了兩下掌,神色贊賞:你們把他給鯊了?動作挺快啊,都不用我再出手。
紅發猛男:
紅發猛男:他不是我們鯊的。
紅發猛男:我懷疑他的死另有蹊蹺。
戈斯來了興致,后背都直起來了:哦,怎么說?
紅發猛男面色有些恐慌和迷惘:依耶塔在昨天晚上眼睛突然變成了藍色,后來在境內發現的尤金侍臣的死亡時間也是同樣的時間段。
昨晚,東方領地。
依耶塔,你怎么了?克里什那看到依耶塔眉心緊蹙,抱著腦袋,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依耶塔痛苦的神色只維持了短短一段時間,很快,她恢復了平常的神色,面上是一個滿意的微笑
但露出了一雙藍色的眼睛。
依耶塔明明是棕色眼睛,怎么會突然變成藍色?!
而且,依耶塔很少會笑,她認為這是一種無用的、軟弱的表情,所以從來不會平白無故的微笑,她現在太不正常了!
克里什那壓下自己的驚懼,強迫自己不要流露出任何不自然。
他想到了很多,比如傳說中的種種邪術、敵人貍貓換太子的手段
克里什那,藍色眼眸的依耶塔沒有發現自己有什么不對,叫出了紅發執事的名字,不用替我擔心,剛剛只是突然有些頭痛。
她的語氣、姿態、甚至是喜歡撫摸披在肩上一綹綹臟辮的小動作似乎跟之前的依耶塔別無二致。
但克里什那忘不了剛才她抬起頭那個混合著得意、傲慢和陰沉的笑容。
克里什那脊背發涼。他想知道,這是魔鬼,還是他愛的依耶塔?
依耶塔,克里什那勾起一個假笑,好像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他溫柔地說,很晚了,我回去睡了。
依耶塔神色自然,對他點點頭:好的,你退下吧。
克里什那從房間離開,關上門之后滿頭冷汗終于控制不住地流出來他明明是跟依耶塔住在一起的,依耶塔怎么可能自然地讓他出去?
他慌亂之下,從密兜里突然碰到了一枚折紙。這是之前碰到的那個奇怪裝束的人留給他們的信物,他有預感,戈斯對這種情況會有辦法。
克里什那連夜上路,帶著那枚小小的烏鴉折紙憑證馬不停蹄地趕來。
事情就是這樣,克里什那風塵仆仆、神色痛苦疲憊,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軍長早就退出了房間,現在只有菲爾德、戈斯和克里什那三人會晤,氣氛沉重,均是雙手交叉,擺在桌子上。
所以,戈斯深沉地說,你跟依耶塔結婚了嗎?
克里什那:喂!能不能正經一點?這是重點嗎?
開玩笑的,戈斯若無其事轉移了話題,尤金的侍臣之前是菲爾德莊園的管家。
什么?克里什那大驚,怎么會這樣?
貴族身邊的管家執事一般都是從小培養,忠心耿耿,幾乎不可能出現背叛的情況。
有一說一,一個肌肉猛漢的眼睛經常瞪得圓溜溜的還挺好玩的。戈斯惡趣味地想。
那人在尤金口中被稱為間諜,應該是專門負責潛伏在別人身邊竊取情報的。
好了,收起你那瞪得像銅鈴的眼睛那個附身的人太傲慢了,他覺得沒人能識破他的偽裝。但是,老管家是從小伴在公爵身邊的,依耶塔跟你是戀人,所以你們都直接認出他們被換人了。
克里什那再次大驚:所以管家也不是他的本來面貌!
戈斯點點頭:是這樣。我的菲爾德當時可沒你那么幸運,就在被換的人身邊,迅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他是慢慢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中察覺到,那已經不是陪伴自己的人了。
克里什那毛骨悚然。從小陪在自己身邊的人被置換,還頂著原來人的臉孔若無其事地生活這真的不是什么恐怖故事嗎?
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是北境公爵,會有多么恐慌。他偷偷瞄了一眼公爵,發現公爵眼簾低垂,神色自如。
不愧是打敗尤金的帝王之才啊,面對如此慘痛的事情也能表現得冷靜鎮定。自己也不應該這樣方寸大亂,應該去尋找接下來的做法。克里什那被公爵的平靜感染了,精神緩和了一些。
事實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戈斯安慰地輕輕牽住了菲爾德的手。
菲爾德側了側臉,看到戈斯故作端莊的正經表情。
很可愛。
我沒事,菲爾德輕輕說,沉浸在過去的傷痛中沒有意義,我現在只想讓他付出代價。
戈斯轉過頭,明亮的眼睛跟他對視,語氣堅定:一定會的。
菲爾德一手牽著心愛的醫生,對克里什那淡淡地說:尤金的間諜會的很可能不是偽裝,而是附身。
附身?!克里什那表情整個破碎,他控制不住地站起身來,這怎么可能?
擺在臺上的線索就是這些,再怎么不可能的結果也是真實。
他在一個人的近距離范圍內,可以用某種手段附到別人身上,繼承別人的皮囊和慣性動作。破綻就是記憶。
菲爾德將真相簡單地梳理出來,明明是如此荒謬的言論,卻蘊含著強大的信服力。
戈斯問:瞳色呢?
菲爾德搖搖頭:瞳色不是。沃克的瞳色一直是棕色。
他到現在還是習慣呼喚管家的名字。
沒錯,就是這樣克里什那被說服了,但是他想到那具無明顯死亡特征的老管家尸體,面色出奇的白,那依耶塔還能回來嗎?
克里什那不想去相信那個可能性最大的未來。他跟在依耶塔身邊二十余年,看著依耶塔從滿頭羊毛卷的小女孩長成獨立、自信、美麗的女子,他們陪伴著對方度過了千萬個日日夜夜,他們相愛。
現在,他可能失去自己的半身。只因為一個邪靈想要實施他的陰謀詭計
這讓他怎么能接受?!
戈斯和菲爾德沒有說話,屋子里靜默下來。
老管家被附身,他的靈魂歸處,很可能就是依耶塔所在的地方。但現在老管家變成了一具尸體。
戈斯沒辦法給克里什那任何承諾。
克里什那明明是個肌肉壯漢,現在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幼童一般無助。
他在眼眶發紅時捂住了眼,恨聲說道:我明白了。如果你們想要對付那個邪靈,請一定讓我幫忙,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戈斯嘆了口氣,提醒他:你跟依耶塔住在一起,屋子里會留下明顯的生活痕跡,況且你連夜離開了東部領地,她很快就會意識到自己穿幫的事實。
克里什那眼中滿是仇恨的火焰:讓她找上門來我絕對不能容許有別人擠走我所愛之人的靈魂,還頂著依耶塔的身軀生活!
戈斯跟他擊了個掌,叫仆人為他安排住宿,恢復一下精神。
他走到靜默的菲爾德面前,彎下腰,跟他額頭相貼。
閣下,你知道嗎,你現在在我眼里,是大寫的我是小可憐兒,我好難過,我需要貼貼。
菲爾德的眼睫上下撲扇了一下,輕輕笑了笑,我以為我掩飾得很好。
戈斯環著他的肩頸,一條腿支在他的腿側,像個惡霸一樣惡狠狠地說:你做夢,你在我眼里就是赤|裸|裸的,一覽無余,明白了嗎?不用在我面前戴上冷靜強大的面具。
菲爾德抬頭,啄了一下戈斯的唇。
那我真是太幸運了。能有理解我的你陪伴在身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