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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緊張。系統說。
你緊張個屁要緊張也應該是我緊張。戈斯無語道。
有一說一,面對即將開始的首戰,他只有一半把握。
那你怎么那么自信?!我看你都快跟公爵舉辦慶功宴了。系統差點沒當場裂開,化成0和1的數據流。
戈斯抹掉窗戶上氤氳的霧氣,望著遠方隨風飄揚的旗幟,訕訕道:吉利話誰不會說主要還是想讓他們安心。
尤金之前給士兵們留下的心理陰影太重了他只能盡力用一些別的東西抹去。
派去的醫療小組和分發的防毒面具,從用處上說,精神意義比實用意義更大。
戈斯說:你也覺得尤金這個角色不對勁,對吧?我覺得
系統停在空中不動了:什么,尤金哪里不對勁?
你贏了,我差點忘了你的編號。戈斯一手捂住臉,有氣無力地說。
禁止編號侮辱!我的xfw編號是X順序輔助系統,全稱X號輔助系統,有明確檔案錄入的。xfw系統為自己正名。
戈斯問:為什么不是xfz?
啊,系統突然卡了殼,我不記得了好像是有人錄入的時候給我打錯了
所以,戈斯目露憐憫,這就是命。
【嗶】求求你了,說回尤金吧!系統不知道說了什么字眼,被屏蔽了。
不要這么激動嘛。我只是想問,你覺得尤金在世界的故事線中是什么角色?
系統:菲爾德是主角,那尤金一直跟主角作對,不就是反派嘛!
戈斯若有所思地回答:這樣啊但是,怎么總覺得有哪里對不上呢?
尤金的心情處在低氣壓狀態一段時間了。
他的炫彩卡欄從四缺一變成只有一之后,就開始不停地倒霉。幸而,都是吃果有蟲、走路有坑、衣服開線這種無傷大雅的小意外,不需要太當回事。
尤金也不想太當回事。
他又一次跟落入湯中的蒼蠅看了個對眼。
這實在不能怪誰,明明飯菜被十遍百遍地檢查過,房間里被精細地打掃過,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威風赫赫的大領主的碗中出現一只蒼蠅。
但那只綠頭蒼蠅就是這么悄無聲息地出現了,詭異地好像是在他碗里設定了錨點,傳送過來的一樣。
我受夠了,這太惡心人了!尤金一把把桌上的飯菜揮開,怒發沖天。
旁邊翹著胡子還維持著老管家形象的間諜低著頭攪拌著濃湯,沒有抬頭,哼笑一聲。
他沙啞著嗓子說:這只是你的幕僚招募失敗得到的后果如果你接下來的戰爭失敗了,就不會是這些小打小鬧了。
你有的是幕僚優勢、現代優勢、聲望優勢和身份優勢。你已經失去一個了,別讓我失望。
尤金看著這個神秘陰森的間諜,咽了咽喉頭。
如果我都失去了,你還能把我送回21世紀嗎?
間諜冷冷地勾起嘴角,說:別忘了我們的契約書。那會是個鬼故事,你想聽嗎?
尤金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抖了抖,打了個冷顫。
不會的,他可是有先進戰爭技術和裝備知識的現代人,怎么會失敗呢。
你放心吧,我可是你從現代選過來的,一定沒問題!尤金大聲地說道,不知道是在讓誰安心。
啊這,他們的裝備是不是有點拉了。系統跟隨著戈斯從望遠鏡中看到的視野,吐槽道。
戈斯坐在高高的樹頂,從望遠鏡中窺見尤金的軍隊,和他們一言難盡的裝備。
戈斯放下望遠鏡,揉揉剛剛被荼毒的眼睛。
本來還有點擔心但就他們這樣,我真是想多了。
事實證明,不是真正研究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不要想當然地去制造軍備武器。
尤金士兵身上的裝備看上去很能唬人,但是細看卻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
戈斯原本以為會看見一隊隊訓練有素、神情堅毅、裝備精良的士兵。
但他沒想到,他首先就被金燦燦的盔甲晃了眼。
黃金甲看上去就很昂貴奪目沒錯,但它的延展性強,換句話說就是軟!真有人用黃金甲來抵抗敵人?。坑螒蛲娑嗔藛??
更別說那些非要把簡陋至極的土|炸|藥塞進華麗的閃耀外殼中、粗大的黑漆炮管只是模型完全沒有后坐力的東西了。
在糊弄這方面,無論是什么時代的人都有著驚人的想象力呢。
尤金只是仗著這些東西阿羅拉大陸的人沒見過,實際上,它們根本稱不上什么21世紀的高精尖現代裝備。
戈斯輕盈地從樹上滑下來,被剛好出門的菲爾德公爵抓個正著。
戈斯。公爵輕輕喚他的名字。
戈斯連蹦帶跳地湊過去,一臉輕松愉悅的笑:叫你英明的醫生大人干嘛?我跟你說,我從望遠鏡里看見尤金的軍隊真的是非常
他的話頓住了。
因為菲爾德面不改色地把戈斯擁入懷里,脊背微彎,臉頰像是撒嬌一般蹭蹭他的脖子。
之前不是沒有過這么近的距離,解毒的時候他們也經常會離得很近。但是,今天的毒素已經解決過了?。?
非常什么?公爵的吐息輕輕灑在脖頸,弄得戈斯很癢。
非常非常不厲害戈斯的思維和舌頭都快打結了。
公爵覷著潮紅從戈斯的脖子蔓延到耳根,依然沒有放過他,不緊不慢地繼續收網:尤金的軍隊已經快抵達了,我好害怕。
他說他在害怕,記憶之中只有潔白無菌室,全憑心意與人社交的戈斯完全沒有應對眼下這種情況的經驗,他一臉茫然地問系統,我應該怎么做?
讓我看看啊,系統緊急調出《人類戀愛100式》,勤勤懇懇地為宿主提供方法,當TA害怕的時候,你應該安慰TA,讓TA知道有你在,TA害怕的東西根本不需要害怕
另外,你害怕的時候想要什么,就怎么對他。
戈斯想了想他害怕時想要的東西,對系統說:明白了。
戈斯同樣緊緊環住了菲爾德,他的骨架要比菲爾德小一些,更像是他主動鉆進菲爾德的懷抱中。他也是頭一回,溫柔地、有些無措地親了親公爵的額頭,對他說:尤金的軍隊是真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根本不用怕再說還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經常跑出去玩,都不帶我。菲爾德暗處像被順毛一樣舒服地瞇起眼睛,但嘴上依舊咄咄逼人地指控道。
戈斯想了想,他好像確實有些愛玩,總是不打招呼地跑出去撒歡,莊園的每一寸幾乎都被他踏遍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心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歉意。
對不起,是我對你的關注不夠,戈斯抱歉地說,我以后會跟你說我的行蹤的。戰爭期間都一直陪在你身邊,行不行?
沒關系,莊園里還是可以活動的。跟我在一起的時間變得再長一點就好了。菲爾德寬容地說,順便還給他稱職的專屬醫生一個繾綣的額頭吻。
系統在旁邊默默看著,覺得有哪里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戈斯去湖里釣魚都會把魚獻寶似的帶回去給公爵看,新摘的花只會是給公爵的,天天拉著公爵一起出門運動,連公爵的飲食都嚴格管控這樣的關注度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