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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瞥了一眼,一封新郵件,寄件人頭幾個字:liulu……
蘇然忽然舉起手機狠狠地砸向墻角。手機先是撞到墻上,又掉到地上,還蹦了一下。蘇然看著那破碎的屏幕,心中涌起一股恨恨的快感,可下一秒她后悔地要死,她慌忙跑到墻角,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撿起——那是蘇淩霆給她買的最新iphone,用了還不到三個月。她心痛如狂,捂著碎屏的手機,蹲在地上又哭了起來。
門鈴聲響,蘇然逐漸停止了哭泣。她走到玄關給沈睿開門,兩人路過餐桌,沈睿看著還未動過的餐具,心中一嘆,委婉說道:“我給你帶了點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
蘇然接過來,那是她最愛吃的一家甜點,b市只有一家,從這里開車過去單程要40分鐘。她思緒很復雜,怔怔地看了沈睿半天,才說道:“謝謝。”
沈睿見她雙眼紅如兔子,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然然,別難過,還有我。”
蘇然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反抱住他,只是雙手扣并在一塊,頭埋在他胸前,像是被他囚禁在懷里一樣:“沈睿,我今天和你爸爸談了很久,蘇氏藥業(yè)會上市,但這涉及到我們的婚姻,你知道嗎?”
沈睿動作一頓,沒說話。
蘇然問:“你愿意和我結婚嗎?”
沈睿撫摸了一下她的背:“不要問這樣的傻問題。小叔走了,我會一直照顧你。”
“為什么是我?”蘇然又問,“喜歡你的人那么多,為什么是我?”
這句話讓沈睿心里沒來由地一痛,他知道蘇然又哭了,他的前襟察覺到了濕潤。蘇然并不愛哭,但這幾天他幾乎沒有見過她一刻眼中無淚。蘇然的淚讓他感到心痛,但恍惚間,大洋彼岸劉璐的笑與此刻懷中蘇然的淚重疊在一起,又讓他感到慌亂。他用力抱緊了蘇然,聞到她淡淡花香般的頭發(fā)。
“我不知道。”沈睿低頭吻在她頭頂。
兩人靜寂無聲,他們擁抱著,卻朝著相反的方向。
他忽然有些害怕,心中有一處先是漏了風,咝咝的,可那口子越來越大,狂風想要灌進來。他再次親吻了蘇然,順勢吻到她臉龐。蘇然抬起頭,淚光中帶著一絲錯愕。沈睿輕輕啄去她臉上的淚,深深與她對視。
頃刻,他又吻了下來,手上的力度也加緊。而蘇然卻似乎明白過來,一把推開了他。
她退后一步,別過臉,不看他。
沈睿也自知剛剛有些唐突,上前一步,抱歉道:“然然,對不起……”
蘇然卻又退后一步,低著頭,頃刻,大滴的眼淚“啪啪啪”落到地上。
沈睿一時有些慌:“然然,對不起……我……”
蘇然用手背擦掉眼淚,聲音有些顫抖,“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然然……”
蘇然直接背過身去。
沈睿立了片刻,輕嘆一聲,掩門而出。蘇然聽到關門的聲音,全身就像脫力一般,順著墻邊癱坐到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機有新信息。
陳煥庭:銀行賬號、開戶人、開戶地址發(fā)我,物托幫近日到賬。
蘇然幾乎沒有猶豫,第一反應直接打出四個字:我好想你。
第43章
晚飯之后,招待方提出去做個足浴,萬佳看出陳煥庭并不想去,便提議說帶他在b市逛逛,請他去一個江邊一個有個性的酒吧坐坐。
萬佳是陳煥庭這次來b市見的投資人,比陳煥庭只大兩歲。她家里從事建材行業(yè),父母一官一商,在b市根系深厚。她本人在國外念了本科和碩士,回國后并不想繼承衣缽,實體行業(yè)的紅利期已經(jīng)收尾,而互聯(lián)網(wǎng)正如朝陽蓬勃,她看準時機,下手又快又準,年紀輕輕已經(jīng)是數(shù)十家鼎鼎有名的網(wǎng)絡公司的大股東。
萬佳開車帶他在河邊轉了轉。b市也有一條將城市分作兩岸的河流,但遠不及長江那般寬闊。江邊的親水景觀做得很好,不少家庭帶著孩子在此處嬉戲。
“陳總之前來過b市嗎?”兩人提前下了車,沿著江邊走。
“來過一兩次,”陳煥庭說,“不過都是有事在身,匆匆忙忙。”
“這里是b市的老城區(qū),新城在東邊,那邊規(guī)劃建設得很好,請了國外著名規(guī)劃師來做的城市規(guī)劃,明天談完正事可以再帶你去那邊看看。”
“謝謝萬總的盛情,”陳煥庭略有抱歉地說道,“明天我還得趕回a市,估計是來不及了。”
“哦,沒關系,”萬佳微微笑道,“以后還會合作,來日方長。”正說著,兩人已經(jīng)走到一家西式甜品店前面,萬佳推門進去,而陳煥庭站在店門口,抬頭看著店招,止步不前。
“進來吧,我們到了。”萬佳說。
“這里?”陳煥庭面露疑惑,但他還是走了進去。櫥柜里擺著各色精美的甜品,引人垂涎三尺。靠窗有一小塊休閑區(qū),可以堂食。
陳煥庭看著那邊,微微出神。
萬佳再次朝他招招手:“還沒到呢,陳總,”說著,她推開墻上一扇裝飾門,里面晃動的燈光和dj的音樂傳出來,“沒想到吧,酒吧藏在精致的甜品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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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煥庭第一次來到b市。
昨晚他做了一晚上噩夢,夢里是蘇然遠遠站在那端,一言不發(fā),只看著他流淚。他起來用涼水洗了把臉,在女生宿舍樓下遇到陳倩,隨口聊了聊,得知蘇然回家已經(jīng)好些天。他略有吃驚,不祥的預感再次涌上心頭,一個小時后,他坐上了去往b市的動車。
決定很沖動,完全靠著直覺,可下了車,陳煥庭感到空落和茫然。
這是她的城市。陌生的城市。
蘇然的微信停在昨晚10點:我好想你。
陳煥庭沒有回復。
他是不是應該回復她一條,禮貌地問她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昨晚收到信息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感到惡心。
厭惡她,也厭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