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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她不喝,會偷摸倒掉。”
“不是,阿縱,我沒弄明白……”黑皮還處在懵圈狀態,“我能不能問問,咱們為什么要突然請房東吃飯嗎?”
陳縱:“剛才一棍子嚇到她了,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四個字從陳縱口中說出來,效果堪稱驚悚。
但黑皮來不及驚悚,心里想的是,你跟我一上午都待在文化宮,哪有功夫出去惹事?那“一棍子”是啥時候發生的?
陳縱像有讀心術,一次性解釋了個清楚明白:“她叫嘉南,我房東,文化宮的學生。”
黑皮對男女感情再遲鈍,再沒往那方面想,也琢磨點意思出來了。
先是莫名其妙來文化宮應聘了個保安,現在又請人家吃飯。
等見了嘉南的面,再一看,黑皮恍然大悟,這不就是那晚被困在兄弟燒烤店門前的小姑娘嗎。
要說沒點貓膩誰信呢。
三個人,五個菜,算豐盛了。
陳縱抽出斜插在腰間皮帶上的防暴棍,擱桌上,把黑皮帶回來的牛奶從袋里拿出來,玻璃罐裝的,一摸,還溫熱。
瓶子放到嘉南手邊,“給你的。”
嘉南說了聲謝謝。
黑皮大口扒飯,表面盯著電視機看電視,實則忍不住留心兩人互動。
但陳縱和嘉南的交流實在不多。
說生疏,談不上,但說有多親近,也必定是假的。
倒像有一種相處久了的默契,不用非得說點什么,各自坐著,各不相干,也挺自在的,不會覺得別扭。
嘉南吃飯速度慢,習慣性咀嚼多次才往下咽。
陳縱和黑皮并沒有過度關注她,只下意識覺得她或許喜歡那道茶樹菇雞湯,大半留給了她。
“我吃好了。”
嘉南吃到七成飽,自動停筷。
她飯量小,相較而言,吃得很少,剩下的飯菜被陳縱和黑皮一掃而空。
吃完收拾桌子。
嘉南自覺去扔垃圾,沒走兩步,陳縱從后面跟上,拎走她手里的塑料袋,一言不發地朝樹下的垃圾桶走去。
嘉南看了幾眼他的背影,改道去手龍頭下洗手。
門衛室里還放著沒來得及喝的牛奶,嘉南拿走了瓶子,又對陳縱和黑皮說了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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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按照魏春生所說的,嘉南在練習室里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趙老師鞠躬道歉了。
她仿佛并不覺難堪,臉上并沒有出現類似于羞愧的表情。
摒棄了無用的自尊。
趙老師說自己宰相肚里能撐船,不欲跟嘉南再計較,讓她再罰站四十分鐘,事情就算過去了。
嘉南像根筆直的電線桿子,扎根走廊上,背脊緊貼著身后白墻。
她甚至覺得還不錯,光站著什么也不用做,相當于休息。
她站的位置能看見樓下巡邏的陳縱,陳縱自然也能看見她。
他們明明相隔有一段距離,目光卻總會在某個瞬間交匯,像水中漂浮的兩片綠葉相撞,隨即又順著水流打著旋兒散開。
嘉南揚起嘴角,沖樓下的陳縱笑了笑。
她今天其實有點開心。
是最近這些天里,情緒最好的一天。
魏春生回來了,趙老師的刻意刁難,原本會使得今天變成陰雨天,但陳縱憑空出現在文化宮,讓天繼續晴朗。
看見他這里,不知道為什么,讓嘉南覺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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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室的門重新打開,嘉南被叫進了室內,站在后排,跟著大部隊一起練習。趙老師沒有再過度關注她,更像一種無視,旁若無人地繞過她,去指導其他人。
練完舞,休息時間,有許多聲音在議論新來的兩名保安。
上午已經有人試過了,沒能成功加上微信,只勉強知道了名字。
蘇薔比在場任何人都顯得雀躍。
她覺得這是送上門來的桃花。前幾天她還在說要是陳縱來文化宮當保安就好了,結果心想事成。
純屬老天爺牽線。
“姐妹們,我上了,等成功加上微信請你們喝酸奶。”
蘇薔在起哄聲中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