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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這些,接下來朝南的一側(cè)是有三間屋子,為展覽室,同樣陳列了無數(shù)極盡窮奢的珍寶,而北側(cè)這邊的墻上則掛了整整一排人物油畫像。
覃白站定,仔細(xì)地掃視著每一幅畫像,不放過一絲一毫線索。
這些都是城堡的主人?
每一幅肖像在技法上堪稱大師筆觸,作為油畫,每一張臉竟然都能做到栩栩如生,但不知道為什么,每一張畫都讓人從心里覺得不舒服。
藺懷生說:可能是。
路盡頭好像通往會客廳。每一個前往會客廳的客人,都在這一條路上對這座古堡、古堡主人的尊敬和敬畏達(dá)到頂點。
覃白側(cè)目看了藺懷生一眼:你很會揣摩心理。
人總是喜歡聽夸獎,藺懷生也是。他莞爾一笑,說:謝謝。
覃白:如果這些是城堡過去的主人,而我們昨天也見過管家,那么,現(xiàn)在城堡的主人會在什么時候出現(xiàn)?
藺懷生說:我們探究得越多,就越能挖掘這個游戲的秘密,那么等到那時候,這座城堡的主人就必然需要出現(xiàn)了。
那就走。
覃白率先邁開步子。
走廊盡頭果不其然是會客廳,除此之外南側(cè)還有一間音樂廳兼珍寶室。
兩人先進(jìn)入會客廳,會客廳的裝潢比起走廊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余的先不用說,光是一頂巨大的水晶吊燈,就能晃花來到這間房間的每一個人的眼。
幾乎是一進(jìn)門,覃白就直朝會客的主座奔去。能讓覃白有這種反應(yīng),必然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藺懷生緊隨其后,最終兩人都來到了主位的座椅前。
第一眼注意到它并不奇怪,它雖然只是一把椅子,但這把主人椅卻沒有配在它旁邊的客椅,只有這一把椅子獨自而傲慢地放在上位。
如果說之前城堡的種種一切還只是讓人覺得主人極盡豪奢揮霍無度,那么這張主人椅顯示的就是對方明目張膽的野心。
設(shè)計者以非常巧妙的色彩搭配把這張椅子融入了整個會客廳中,但并不能改變它本身的突兀。和外面的浮雕一致,用的是自帶精美紋理的大理石鑄造,要支撐起石頭的厚重感,使得這張椅子也要打造地十分有分量它占著比一般椅子兩倍大的地方,椅背又是那么得高,幾乎穿透屋頂聳入云霄,椅背和兩邊扶手運用了同樣的鏤空浮雕技藝,但不再是天神和禮贊,那纏繞滿整張整張椅子的是一雙雙青白色、赭紅色的手。
這些手極力地向上張舉著,透露出無限的渴望。有的手抓住了什么,就緊緊地攥著,每一根緊張發(fā)力的手指都因為這種雕刻的真實感進(jìn)而到了扭曲的地步,所以剩下的那些手就變得更加的瘋狂渴求。
它們在渴求什么?
眼睛
嘴巴。
幾乎同時,藺懷生和覃白逐個將他們所看到的東西念出來。
心臟。
大腦。
而這些正是藺懷生他們的身份牌。
藺懷生對覃白說道:我繞到后面看看。
藺懷生來到了這張恐怖詭譎的椅子背后,果然,這些雕刻的手在背面只多不少。但是它們又與正面的刻畫不盡相同。如果說正面還有一些手得到了東西,那么椅背后的這些手則因為永遠(yuǎn)得不到而倍加瘋狂。
背面,是人們永遠(yuǎn)會下意識忽略的地方,所以恐怖在這里橫伸。雕刻得更完整的手,從手腕延伸到手臂,相互擠著挎著,纏在一起就不像手臂而是別的什么東西,在脫離現(xiàn)實的怪誕中化為一切難以名狀的恐怖。
這些手應(yīng)該是關(guān)鍵。
在整間屋子里,它太突兀了,也太恐怖,古堡的華美就在一群不斷向上攀升的手中被拉扯、被粉碎。
覃白突然說:我坐過去,你幫我看著。
這是很冒險的決定,《惡魔夜》顯然已經(jīng)被明確是一個危險的游戲,那么游戲中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暗藏殺機(jī),只是明顯或不明顯。而這把椅子,幾乎等同于既知的危險。
藺懷生說:你自己小心。
覃白應(yīng)了一聲。
就在覃白坐下之后,藺懷生明明站在椅子后,卻能透過乳白色的大理石椅背看到覃白每一寸肌肉都緊繃的后背,仿佛這張椅子并不存在,但椅子上雕刻的每一雙手卻全都留下。這些手和覃白的身體漸漸重合,同時爬滿了覃白全身。
覃白,不要動。
聽到藺懷生聲音,覃白猛然意識到了什么,她下意識已經(jīng)做出反擊的姿態(tài),藺懷生立刻對她說。
沒事,但你先不要動,我看到信息了。
好的。
覃白平復(fù)呼吸,又逐漸恢復(fù)到一開始的狀態(tài)。
當(dāng)覃白身先士卒,藺懷生才真正意識到這把椅子所要表達(dá)的含義。這些攀附在椅子表面的手,實際上正好集中指向幾個身體部位,眼睛、心臟、大腦、嘴巴得到的牢牢握在手中,還沒得到的仍然煞費苦心。藺懷生也終于知道當(dāng)時餐盤里他沒有猜出來的最后一個身體部分到底是什么了。
最后一個是雙腿。
覃白并沒有問藺懷生原因,只是說。
你確定了?
答案已知,藺懷生就讓覃白先從這張實在不詳?shù)囊巫永锲饋恚缓蟾嬖V她原因。
等人坐在椅子上后,從后面就能清晰地看見這些手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和我們大家的身份牌都能對應(yīng),新增的是雙腿。藺懷生頓了頓,所以,我現(xiàn)在懷疑這張椅子并不是主人坐的,而有可能是給我們這些客人的。
覃白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雖然她剛才是主動坐上去的,但沒有人想要成為惡魔接下來的目標(biāo)。
你認(rèn)為第二個晚上是我?
因為惡魔只在夜晚出現(xiàn),而只有安全屋外的人才會遭遇惡魔,那么難道明面上的陣營對抗機(jī)制,這其中實際上還隱藏一位或幾位的惡魔內(nèi)奸?
藺懷生搖頭。
應(yīng)該是我們所有人都是惡魔的目標(biāo)。
畢竟他每個部位都想要得到。
忽然,覃白警惕地轉(zhuǎn)回身,藺懷生見狀跟著抬頭,才發(fā)現(xiàn)管家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會客廳的門口。
覃白嚴(yán)陣以待,可以猜出她幾乎完全認(rèn)為管家就是白天里披著人皮的惡魔,但藺懷生卻不能說這是祂表現(xiàn)喜愛和在意的一種方式。
男人對藺懷生兩人展開一笑。
兩位客人,就等你們了。
天色已經(jīng)很晚,我們不宜錯過晚餐,請兩位隨我一起移步餐廳吧。
覃白猛然回頭,發(fā)現(xiàn)窗外只剩下薄薄一層晚霞,從早晨到傍晚,時間的流逝快得讓人感到恐怖。
白天也露出獠牙,明晃晃地和玩家展示它的惡意。
第98章 猜猜我是誰(5)
相同時間,相同地點,甚至連座次都還原了昨天。
仿佛眾人之前所遭遇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與精神緊張或疲乏的玩家相比,直播間的觀眾興致高漲,討論從剛才就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