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長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走下樓梯的過程中,藺懷生的舌頭翻攪到口腔里還殘留阿琉斯的血液,但他沒有咽下,而是抽出口袋里的手帕,把這些血都吐了出來。
素色的方帕頓時一團猩紅。
做完這一切,藺懷生收起帕子抬頭。他臥室對面的門正好開著,而皮斯科正站在那,想必看到了整個過程。
第82章 進食游戲(11)
走廊,兩人狹路相逢。
哪怕被皮斯科當面看到,藺懷生依然表現得不慌不忙,甚至還先聲奪人問道:你在這干什么。
現在是清晨五點,你是剛回來,還是準備出去?皮斯科。
他太過理直氣壯,好像他所做的事情稀疏平常。但對于一個血族來說,除非是實在難以下咽的血液,否則這個貪婪的種族不會放過一點一滴。
可皮斯科知道,嬌縱的血族侯爵豢養了一批批的人類充當食物和寵物,他絕不可能忍受這種委屈,除非
藺懷生打斷了皮斯科的思緒。
不回答,還是不敢回答。
漂亮的血族并不給人強烈的壓迫感,但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難纏。皮斯科并不想讓藺懷生知道自己正研究這棟建筑的布局和路線。
皮斯科沒有記憶地醒來,他只想從這個地方逃出去,再找尋自己的真實身份。為此這個男人大腦飛速轉動,試圖回憶其他寵物是怎么和這個嬌縱又喜怒不定的血族相處的,而皮斯科能借鑒的對象,好像只有雙子。
我沒睡好。
搶在藺懷生之前,這一次終于輪到內斂的皮斯科搶占話語權。皮斯科與藺懷生對視,知道對方不信,皮斯科口中的謊言愈發流利地吐露。
事實上,我夜里一直沒睡。在那個臥室里,似乎有什么存在暗中窺伺著我的一舉一動。而這種情況已經發生連續好幾天。
在這之前,皮斯科一直以為自己應該是一個正直的人,直到在這位侯爵大人面前開發出高超的說謊天賦。說到最后,皮斯科甚至真的要認為,的確有誰在暗中盯著他。
雖然有些失禮,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換一個房間。
藺懷生笑嘆了一口氣。
皮斯科,在一個血族侯爵的地盤上,還有什么鬼怪敢對血族的所有物心生歹念?
藺懷生的話打破了皮斯科對于自己的錯誤認知,他的謊言實際上很拙劣。
皮斯科抿起唇,他站得更挺拔了,試圖以此掩蓋自身的尷尬。不過藺懷生并沒有再為難他的打算。因為藺懷生的本意也不過是讓皮斯科不要來糾纏他剛才吐掉血的原因。
好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要住在這個房間,稍后我會讓尤里給你換一間。或許你會更喜歡一樓?
皮斯科維持臉上的平靜,他不擅長說謊,只能盡力做到不讓人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他表現出對藺懷生這句話中誘餌的無動于衷。但事實上,藺懷生住在二樓,那個更加強大和傲慢的血族住在三樓,皮斯科想要有單獨行動的機會,當然離這兩層越遠越好。
短黑頭發的男人略微垂著眼,就把他渾身上下最特殊和鋒銳的金色眼睛遮住了,使得他除了英俊,剩下的平平無奇。
金色眼睛是藺懷生給那個人設下的圈套,而這個副本中有阿琉斯、有皮斯科,也證明了對方的確踏入了陷阱。
但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是金色眼瞳、又或者只一個人有,偏偏兩個人,藺懷生又不免猜想其中另含深意。
口腔的血腥味還在反涌,藺懷生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面色如常地路過皮斯科,回到臥室后,進盥洗室接了一杯水,反復地漱口,期間伴隨著咳嗽,最后淡紅色的生水吐在瓷白的洗手臺中。
這幾天,只要去見阿琉斯,藺懷生就要重復經歷這一切。
治病,吸血,作嘔。
阿琉斯的血是他嘗過的最難喝的。
藺懷生終于洗掉了口腔中的味道,他從洗手臺中抬起臉,看著鏡子中臉色仿佛更加蒼白的自己。他勾起一絲興味的笑容,終于覺得這個副本有意思了起來。
阿琉斯是藺懷生的初擁者,血族之間的傳承關系會讓子代無條件地服從父代,子代血族當然也會對父代產生渴望,但只針對血液,父代的血液是每一個血族永遠的渴求和特殊嘉獎。
阿琉斯的血對藺懷生有致命的吸引力,和阿琉斯的血難喝,兩者之間并不矛盾。
但血族這個種族繁衍至今,從來沒有過類似的情況,這個例外同樣也只在藺懷生身上發生。
或者說,阿琉斯當初離開之后,在漫長的歲月中經歷了一些什么,導致了他血液的變化。
只不過當他身上的皮膚饑渴癥得到治愈后,藺懷生想要再通過阿琉斯的血以此探究對方的秘密,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藺懷生擦了擦手,心里已經有了打算,想好之后,他脫衣準備泡澡。
衣物丟在角落的臟衣簍里,之后就不會再穿。既然副本給了他一個驕奢淫逸的身份,藺懷生也坦然貫徹到底。
有了污跡的手帕他不可能再用,和手帕一起的衣物當然也一樣要被處理。
之后的一兩日,藺懷生醒著的時候幾乎都與阿琉斯單獨相處,而阿琉斯也逐漸真正學著如何做一位稱職的年長者。
漫長歲月里,兩個人真正獨處的時間其實少之又少,更不要提溫馨的時刻。記憶里不會有哪一刻比過當下了。
阿琉斯治療、教導、喂養,種種不同的方式與過程,只在這一間屋子,只給予這一個人。小蝙蝠就在阿琉斯可以稱得上悉心的照料下慢慢擺脫對于肌膚和體溫的渴望,他就要得償所愿了,變成一個正常的血族、正常的孩子。
藺懷生依然會吸食阿琉斯的血液,但不再表現出那樣得瘋狂和著迷,甚至會為父親大人考慮,往往只是淺嘗輒止。
阿琉斯問過他一次,他平靜中帶著尊敬和孺慕回答:我當成您給我的獎勵。
而獎勵,當然物以稀為貴。
但珍貴會驅使人心生渴望,進而不斷地向它靠近,奮力去得到,甚至不擇手段。如果這些通通沒有,甚至還能冷靜地拒絕,那么根本就不是心里的珍貴。
明明藺懷生變成了十分得體的下位者,但卻是阿琉斯陷入被動。他竟然在懷念一開始藺懷生對他毫不掩飾的渴望。
如果藺懷生的皮膚饑渴癥源于被他冷待后的病態,那么愛意難道源于皮膚饑渴?當他的病被逐漸治好,最真摯熱烈的愛也隨之被視為病態消滅。
那阿琉斯不希望藺懷生病好。
第83章 進食游戲(12)
如果小蝙蝠的治療中斷,那么他是不是就不會痊愈?
而身體里殘余的病和愛又將慢慢繁殖,直到變為這具身體里除了壞血以外的永恒。
阿琉斯為自己一瞬間的念頭感到荒誕而瘋狂。
但他冷靜之后,卻已經想出許多可以施行的辦法。而和這些詭計共同充斥在他腦中的是藺懷生對他忽遠忽近的呼喚,千百句父親大人的敬稱、愛稱,孺慕的、甜蜜的、防備的、平淡的血族死掉的心臟重新復蘇,渴望鉆出整個永恒但腐朽的胸腔出逃。
父親大人。
真實的藺懷生原來也在呼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