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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根據(jù)江社雁給的訊息,黑影不可能再對藺其姝下毒,所以下毒之人鎖定在聞人樾、師岫之中,他只對藺其姝有殺機。聞人樾與王府舊事有牽扯,并且藺其姝已經(jīng)查到了某些證據(jù)。師岫則太像一團迷霧,從既有信息中推不出來,但藺懷生不信這個故事里有人無辜。
江社雁仍留在凈慈庵,晏鄢如有問題,還可牽制。聞人樾則由藺懷生自己親自盯著。當務之急,是要弄明白李琯、師岫二人在這個案子中的角色,并查明真正導致藺其姝死亡的原因是哪一個。
聞人樾回來了。
藺懷生連臉也不扭。他的身子骨已經(jīng)在床上躺軟了,又有人趕著當狗,藺懷生連一點力氣也不想使。
聞人樾靠近床榻,他把藺懷生抱起來,藺懷生就懶洋洋地躺在他懷里。
他看起來好乖,比過去的任何一刻都更被聞人樾掌控,亦不掙扎反抗,這是聞人樾無數(shù)次期許過的場景。但此刻還要更好,他掌控藺懷生的身體,藺懷生驅(qū)使他的腦子,他們相互掌握彼此,比任何情感都來得讓聞人樾戰(zhàn)栗。
聞人樾給藺懷生松了雙手的鎖鏈,這樣藺懷生就能離開床,起碼到桌旁。但他腳底的傷口沒好,聞人樾連襪子都不敢給藺懷生穿。等把人抱在懷里,聞人樾邊走邊在藺懷生肩頸邊輕輕嗅吸,是他們兩人彼此的熏香,再也沒有別的味道。
來到桌邊,聞人樾把藺懷生抱在懷中,開始近日的日常。他幫藺懷生梳洗,從牙齒到面頰再到發(fā)髻,每一樣都樂在其中,而后又端來他親自熬的粥,一勺勺地喂藺懷生吃。
今天的味道怎么樣?
在這么多事情里,聞人樾唯獨對用膳格外有執(zhí)念。藺懷生并不會一直冷著臉,他也會回應。
好吃。
聽聞,聞人樾眉宇柔和:我也嘗嘗。
而后神色自然地和藺懷生共用湯匙。
聞人樾無意滿足口腹之欲,他只嘗幾口,之后碗里的稠粥還是盡數(shù)喂了藺懷生。但他又沒有那么盡心,到后來癡迷于藺懷生吞咽的喉嚨。他埋在這里,癡迷不僅嗅吸,更有舔舐。藺懷生停下了,但藏匿起來的喉結(jié)也被聞人樾盡數(shù)吻著。聞人樾已由憎惡變成愛憐,他開始覺得藺懷生會受傷自己也有責任,在傷痕未褪的日子里,他用無數(shù)的吻欲蓋彌彰。
藺懷生撫摸聞人樾的后腦,摸過這個男人的束冠。他拍了拍聞人樾的臉,聞人樾起身,露出不滿足的眼。
藺懷生問:一定有進展了,對不對阿樾?
聞人樾盯著他,片刻后,才有微笑。
對。
生生,等會換身衣服,我們該去你從前的家里看看了。
第41章 出嫁(20)
聞人樾給藺懷生備的,是一套男裝,在一屋子女兒家東西里它最突兀。
藺懷生看著它,狀似平常地問。
為什么給我這個。
聞人樾把藺懷生橫抱在懷里,他們又回到床榻。聞人樾步伐很穩(wěn),他不會武,但他會做藺懷生的男人。這一回,他沒有把藺懷生的雙手再鎖起來,而是獻寶似的把衣服放在藺懷生面前。
西靖王府被封多年,生生女兒裝出入,在有心人那太明顯了。
誰是有心人?
藺懷生凜聲道。
聞人樾誘哄道:等生生到了西靖王府,就會明白。
盡管聞人樾給了解釋,但藺懷生很難不想這是聞人樾有意的試探,甚至開始動搖之前關于黑影的判斷。聞人樾察覺藺懷生的猶豫,就一再哄,他對于照料藺懷生有一種出奇的熱衷。
生生為難什么?他自顧自地為藺懷生想好理由,還是害羞?可我信生生縱是穿男裝,也極好看。亦或生生無從下手?畢竟這可是藺懷生第一次碰男人的衣服,興許是為難他了。
聞人樾話語中流露期待:我也能替生生更衣。
他又開始說些有的沒的奇怪話。即便不發(fā)瘋,聞人樾在藺懷生面前也不一樣了,他為藺懷生做了許多他這輩子這身份本不用做的事,好像徹底放下了那股端著的清高。
這幾天藺懷生聽到眼也不眨,都習慣了,但依一輩子藏著真實性別、矜貴又敏感的小郡主,藺懷生這會得發(fā)好大一通脾氣。
藺懷生一把奪過衣服,抓皺了上好的絲料,他對聞人樾斥道。
你出去!
聞人樾笑了笑,給藺懷生把腳上的鎖鏈也解了,沒再招惹人,迤迤然出去等候。
藺懷生看著手里的衣服。無論聞人樾無心或有意,藺懷生敢接招。
藺懷生穿得很慢。在這個故事里,他每一天作女兒家打扮,男人的衣袍對于他而言幾近陌生了,而這也是一生隱瞞身份的小郡主第一次能以男子裝扮示人。
當藺懷生穿上后卻發(fā)現(xiàn),這件料子上乘的銀白云紋圓領袍連剪裁也分外合身,至于搭的宮絳等配飾又如何用心,也只算錦上添花。聞人樾給藺懷生準備的這身衣服全然不像倉促間的應變。
聞人樾推門推得很心急,但當他看見藺懷生現(xiàn)在的模樣后,他又倏忽佇在原地,久久沒有邁開一步。藺懷生不知聞人樾心里在想什么,也無意去猜,好在聞人樾并未失態(tài)太久。
男人走上前來,定定地看著他,半晌后語意不詳?shù)貒@息:你真該好好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藺懷生繃著一張臉,不應。聞人樾沒等到回答,也不強求。離兩人出門只差一道,聞人樾為藺懷生親自束發(fā)。
屋子里新婚的裝飾未揭,銅鏡里倒影紅綢紅緞,它們都做底襯,而鏡面中交頸鴛鴦般親昵的,卻是兩個男人。曾經(jīng)聞人樾在這里為藺懷生梳髻,此刻為他束發(fā)。
恢復男裝的藺懷生露出幾分小公子的俊秀,藺懷生以為聞人樾會問什么,但聞人樾沉迷于給藺懷生打扮,一言不發(fā)。
藺懷生越來越覺得這個副本詭異。玩家的目的是通關,貼合角色牌的人設只是一種手段,但玩家永遠不可能是那個人。眼下這些,都是無需玩家聞人樾做的事,但此刻好像是一個真正的聞人樾站在藺懷生身邊。
為什么不高興。
聞人樾倏然問道。
藺懷生發(fā)覺自己原來皺了眉。
唯有贏了副本,才有機會探索游戲本身的疑團,藺懷生按下不表,專注案子本身,將聞人樾一句話打發(fā)了。
你耽擱太久了。
聞人樾從容道歉,便放下梳子。
生生歸心似箭,是我誤了,那便走吧。
聞人樾如此說著,但他并沒有解開藺懷生手腕與腳腕的金環(huán),它們與鎖鏈分離,變成無用的飾品,留在藺懷生的身上。聞人樾抱著如玉的小公子,親昵的呢喃里泄露幾分真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