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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懷生知道自己是被先生抱在懷里后,表現得非常眷戀,手指攥著C胸前的衣服,一副誰也不能把他們分開的模樣。
不行,不行對于C安撫他的話,藺懷生急切地搖頭,一連重復了非常多遍。他懇切地向C表達他的真心,為此使昏招,連沒用的眼睛也一起派上用場,眼巴巴地去望去找他的先生。
他這個樣子實在太惹人憐愛,而C在小羊的目光里飄然。他變得更謙卑同時也更苛刻,即便知道小羊目無焦距的望也是為了尋找他,情意在過程中已體現得足夠盛大,但C不允許它落空。C輕輕地把藺懷生的臉扭了個方向,正對自己。
之前答應過先生的,我還沒做到,我得做到,對,我得做好。
先生,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做到的。
說到后面,藺懷生惶惶不安,他遲疑著,艱難地說道。
你對我失望了嗎?
小羊表現出更進一步的異化,他對C唯命是從,敏感得像一個不能忍受半點分離的嬰兒。
當然不是!
C立刻否認。藺懷生表現得對他依戀無比,但小羊的精神狀態卻根本沒有好轉,甚至比他們剛才分開的時候更糟,這讓C一心一意都放在藺懷生身上,根本沒有心思顧及在場的其他人。
小羊。C握住藺懷生的雙肩,讓他從自己懷里退出來,站好。而自己俯身,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藺懷生的表情。對于C的舉動,藺懷生表現出明顯的不高興,他鼻子皺了皺,嘴角也耷拉下來,一副想要重新鉆回C懷抱里的樣子,但最后還是老老實實站好。
哧。
伊瑟爾沒忍住笑出聲。畢竟看小羊無比認真的演戲實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小羊難道是一個演員?但正常人面對窮兇極惡的罪犯很難如此鎮定地投入,所以伊瑟爾更認同,小羊本身就不是正常人。
伊瑟爾心里可喜歡這只小羊了,但他表現出來的、說出來的,卻無比惡毒。
抱歉,如果你還想捅我第三刀,就你今天在我身上扭的那點力氣,恐怕殺不了人。tipede再給你多少次機會都沒有用,當然,他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伊瑟爾故作輕松地搖了搖頭,也許等會就會殺了我,拿沾著我血的手摸你,安慰你?
伊瑟爾說的這句話,就連利昂也聽笑了,露出一點看熱鬧的表情。要知道剛才他還在和tipede因為這事鬧不愉快,現在自然愿意看別人捅刀子。
藺懷生被伊瑟爾羞辱得臉都紅了,加上伊瑟爾有意說得血腥,他的身體還殘留于對于殘忍的生理性畏懼,C抱他在懷里,甚至可以感受到小羊不自覺的輕微顫抖。
小羊演得太過完美,甚至讓伊瑟爾都相信他其實在言語羞辱一個敏感脆弱的青年。而這個青年他還很漂亮,像展館里東方名貴的瓷器,在玻璃與展示燈的襯托下愈發矜貴,而瓷器的養護要花費心力,要小心翼翼。他是這樣的美人,而誰不樂意被這樣的美人依靠呢。
你唯一特別會的,是不是靠男人?
或許你還會很得意,自己能夠讓一個罪犯圍著你團團轉,會有男人因為你死。
伊瑟爾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太過了,他好像也逐漸進入他所扮演的那個角色,譏諷,貶低,種種惡劣情緒是為了掩蓋嫉妒的原罪,他嫉妒那個可以擁有藺懷生的男人,他現在吐露惡毒的言語,但當他將珍寶納入懷中時,他恐怕會表現得更得意,更極端。
就連利昂都得承認伊瑟爾說的是對的,因為說這話的人這會實在一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模樣。利昂還記得早上藺懷生被tipede帶走后,伊瑟爾露出來的那樣子。
藺懷生垂在兩側的手攥得死緊,他在這時候顯得更弱勢,更引人來欺負他。
小羊兩眼通紅地抬起頭來,羞憤道:你閉嘴!
如果刀這會還在他手上,藺懷生肯定撲過去怎么也要在伊瑟爾身上扎完第三刀。怒氣上頭,小羊手邊能摸到什么,就一股腦地往伊瑟爾聲音的方向丟,結果就是那些拍攝的設備器材,被藺懷生砸了個大半。
利昂和伊瑟爾站得很近。剛才兩名綁匪為了分開藺懷生和伊瑟爾,一人制住一邊,后來位置也沒有太大變動。小瞎子扔東西哪有準頭,是有一些砸中伊瑟爾,但還有的往利昂那砸,利昂總歸有閃躲不及的時候,就被砸到。
綁匪的火氣一下子冒了上來,他看著一地狼藉,暴怒地口罵俚語。
媽的,小兔子,老子要你死!
砰!
ipede一手牽著藺懷生,一手向伊瑟爾和利昂開槍。
男人沒有刻意瞄準,因此只是打碎地上已經摔壞的鏡頭,但他的表情說明,即便真的打中人也和現在沒有差別。
利昂嚇了一跳,再看向C冷靜得不能再冷靜的做派,憋出一句:你媽的,C,你什么時候帶的槍
C沒應利昂這句話。
卻說。
這些東西他隨便砸,什么也不影響。
放屁!利昂在心里大罵。就算伊瑟爾和阿諾德馬上失去用處,但他們要拿人質在聯邦面前演最后一出戲,現在設備毀了大半,tipede是在睜眼說瞎話嗎?
在和他那只小羊有關的事上,C仍然表現得有血有肉,但其余時刻,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利昂沒辦法接受跟一個瘋子共事,早晚會一起死。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
利昂怨毒地剮了一眼藺懷生。
C卻再次舉起了槍。
利昂冷汗下來了。
但這一次,C很明顯把槍口對準了伊瑟爾。
男人灰色眸子里的陰狠比子彈先行,沿著漆黑的槍管釘在伊瑟爾的身上。C最終沒有開這一槍。
如果管不好你的嘴,你的嘴和牙齒我都會幫你收拾掉。
幾個小時后,他們再次共處在臥室。
C完全背叛了他綁匪的角色,只要藺懷生在他的眼前,他事事以藺懷生為先。
藺懷生依然還有些落落寡歡的模樣,C以為小羊還在因為伊瑟爾的話不高興,他讓小羊坐在床邊,自己跪在他的跟前,像騎士一樣忠誠,像奴仆一樣討他歡心。
別為那種人多費心情。
哪怕C這么說了,小羊的臉還是不高興地皺著,讓C看著整個心腸都為之柔軟了。
中午想吃什么?我等會去給你拿。
C打算速戰速決,所以他們不會再在這里久留,而庫存的大量食物無需全部帶走,藺懷生這會當然可以肆意選擇和揮霍。
藺懷生皺起眉,捂住先生口中說的他不樂意聽的話。
他捂得可精準了,捂到了C的心里去,C立刻不說話了,傾聽小羊的指示。
哪知男人不說話后,藺懷生表現得也不是很滿意,他覆在C嘴唇上的手孩子氣地扭轉,好像要逼這張唇說一點話。
先生,藺懷生替C主動揭自己的錯處,我沒把事情做好。
你怎么不生氣?
C不知道小羊為什么會這樣想,他現在都盡可能地順著藺懷生的脾氣。
我愛你不因為你能為我做什么,小羊。
C不希望藺懷生再把注意力放在這件事上。
而且那些人很快就沒有價值了。
聽到這里,藺懷生的反應都還平平,他表現得與一開始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把伊瑟爾他們當成自己的同類,對同類抱有惻隱之心。小羊只對陪伴他身邊的C感興趣,C拿下他捂嘴的手,藺懷生就把弄著C的手玩。
見狀,C試探性地詢問道。
小羊喜歡哪里,等你眼睛治好了,我們就去那安家。
真的嗎!
藺懷生很欣喜,他告訴男人一大串他夢想去的地方,喋喋不休,他甚至說:我們直接就去吧,太多地方了,我等不及。
得先治好你的眼睛。
藺懷生卻表現得有些抗拒,他放開C的手,背過身子,把枕頭拿來隔在自己和C之間,他悶悶的聲音透過柔軟的枕芯傳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