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一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寧郡主牽著宋珞秋在蘇娘子斜對面坐下,宋珞秋輕聲道:“京城樣樣都比老家好,住的很是習(xí)慣。”
“那就好。你也是第一次來參加這樣的場合,有什么不明白的找我就是。這里沒那么多規(guī)矩,你盡可自便。”寧安郡主此番客套也只是為了維持體面,她與宋珞秋并沒有交情,也并不想與一個鄉(xiāng)野出身的丫頭有什么共同語言。
而后,寧安郡主叫人給宋珞秋奉了盞熱茶,便不再與宋珞秋多言。
過了片刻,寧安郡主便與坐她對面的蘇大娘子相談甚歡,二人隨意說著一些家常或是罕聞,時不時有笑聲傳出。
宋珞秋夾在兩人之間,又插不上什么話,有些局促不安,只得看向遠(yuǎn)處的馬球場,緩解尷尬。
忽見馬球場上有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著藕粉色短衣便裙,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在馬球場上打得火熱,馭馬揮桿,很是颯爽。
宋珞秋定睛一看,那不就是昨日里與寧月茹一起出現(xiàn)在裁縫鋪的方紫萱嗎?
聽金喜說寧月茹與方紫萱二人總是同進(jìn)同出,那寧月茹……
宋珞秋用目光在場上巡視了一圈,果見在馬球場邊緣的不顯眼之處,寧月茹正手拿著一個暖爐盯著方紫萱的身體你,時而看到精彩之處,也歡呼喝彩。
宋珞秋與寧月茹和方紫萱二人不熟絡(luò),并不想上去攀談,也免得叫人覺得自己小家子氣,昨日剛認(rèn)識今日便裝得相熟似的。只一會她們閑了,再碰了面再打聲招呼就是。
況且兩人昨日顯然是奔著難為她來的,即便最后被她化解,還說了什么下次請她們吃冰碗的話,那也不過是客套罷了,這季節(jié)哪里能吃什么冰碗。
“好!!”
“方姑娘厲害!”
宋珞秋一會兒沒注意球場,忽聽馬球場對面看臺的男子們一陣歡呼,于是朝球場看去,原是方紫萱進(jìn)了球,正英姿颯爽地沖著大家揮手。
馬球進(jìn)了,這會兒就該著休息,一會兒再進(jìn)行下一場,方紫萱便擦擦頭上的汗,一躍下馬,隨后將馬的韁繩甩給下人,朝著寧月茹走過去。
“方家這孩子真不錯,像我年輕時的樣子。”蘇娘子的目光一路追著方紫萱:“這孩子模樣俊,文通琴棋書畫,武能騎馬,真是不錯。”
安寧郡主笑開:“京中能得你蘇如嫻這般夸獎的女子不多,怎的,想叫她做你兒媳?”
“我倒真有此意。”蘇娘子回過頭來,正視著安寧郡主:“不過,也得看老侯爺愿不愿意,這可是老侯爺最疼愛的小孫女。”
“公子他那般模樣才能,確是不難。”
“若是老侯爺愿意,那便是我的福氣了。選兒媳嘛,一是家世相當(dāng),這說起來倒是我家高攀了。二是模樣端莊,總歸不能是口貪食欲的樣子。三是才情,至少學(xué)得幾個字,也能算數(shù)管賬,以后才能做賢內(nèi)助。這孩子這么好,倒是我那混賬兒子配不上了。”說罷,她看了宋珞秋一眼,忽而爽朗地笑了幾聲:“不過是今日高興,多說了幾句玩笑話,郡主別往心里去,莫傳出去,壞了女兒名聲。”
宋珞秋聽得明白,蘇娘子這話顯然是刺她呢,她也不知哪里得罪了蘇娘子,如果非要說,大概就是蘇娘子以為她犯了口欲之罪吧。
從方才她就注意到蘇娘子在袖中正摩挲著什么,想來這動作是在盤手串,再加上蘇娘子眼前與眾人不一樣的點心花樣,她想極有可能是其他人的點心用了豬油,而蘇娘子這份沒有,種種看來蘇娘子應(yīng)該信佛。
佛家覺得貪食是罪過,蘇娘子定是覺得她的身材是貪吃太多才這樣的,所以才不過見了她一面便討厭了。
想及此處,宋珞秋有些委屈,她分明不是因為貪吃而胖的,她雖然愛美食,卻經(jīng)常吃不飽。可她沒辦法解釋,一解釋不就是在說蘇娘子在嘲諷她嗎?只會將氛圍弄得更難堪。
宋珞秋默默端起茶盞喝了一小口清茶,眼神瞥到寧月茹所在的地方,卻見她與方紫萱只在看臺下玩笑說悄悄話,絲毫沒有來看臺上的意思。所以她自然也沒有借口離開這里去別處。
宋珞秋將茶盞慢慢放在桌上,甚是乖巧,也甚是無措。
蘇娘子瞥了她一眼,神色有些不耐,雖不喜歡宋珞秋,也覺得她礙事,卻也不能去趕人。她嘆口氣,與寧安郡主道:“下場馬球還得一會兒功夫,點心茶水也吃膩了,咱們玩會別的吧。”
說罷,蘇娘子叫旁邊的侍女上來,讓她們將桌上的點心茶水都撤了。
宋珞秋:點心我一個都沒吃,茶也還沒喝幾口。
她不好說話,只得又喝了兩口茶水免得一會渴了沒得喝,而后眼睜睜看著侍女將點心撤走。
只因多看了那盤被端走的點心一眼,又挨了蘇娘子一記嫌棄眼神,宋珞秋覺得自己快委屈死了,慫慫得縮在位置上,只想讓大家把她當(dāng)成一個玩偶,不要再對她含沙射影了。
桌子干凈后,蘇娘子叫人將桌上放上棋盤和棋子,隨后道:“我與我?guī)煾笇臅r他給我出了一個難題,我想了剛幾日都沒解開,府中之人也多解不了此題。我想著郡主對圍棋有造詣,今日來的有能之輩也多,正好能一同解一解這題。”
她從袖中拿出棋譜,按上面所畫的位置將棋子一個一個落起來。
坐在對面的寧安郡主扶著下巴端倪著棋局,不由蹙了眉頭。
片刻后,蘇娘子落下了最后一個棋子,寧安郡主卻看得入了神,她一句話沒說,只絞盡腦汁地去想棋局的解法。
蘇娘子便沒打攪寧安郡主,也隨她一同繼續(xù)想解開棋局的辦法。
宋珞秋見她們這般認(rèn)真,連氣都不敢出,只敢稍稍放松坐麻的腿,將注意力也轉(zhuǎn)移到棋盤上。
她是懂圍棋的,以前經(jīng)常看圍棋解說的節(jié)目,雖并不精進(jìn),也沒與人對峙過幾場,但也算懂幾個圍棋解法。目光游過棋局幾遍之后,她心里很快有了幾個白子該落的位置選項,可是很快又一一排除。
想來這些解法蘇娘子都想過了,只是都證實不行,要想破局就不能用尋常之法來看。
很快一盞茶的功夫過去,這邊寧安郡主眉頭越蹙越緊,一側(cè)的蘇娘子也搖頭嘆息,身子往后一仰想是已經(jīng)放棄。
宋珞秋抿抿嘴,她們解不開棋局心情肯定很差,自己可得小心應(yīng)付,不能當(dāng)了出氣筒。
她埋著頭,不敢有任何動作,只把注意力放在棋盤上,棋盤縱橫交錯,白子被黑子壓制,已呈敗狀。
可是……好像也有一線生機,宋珞秋突然靈光乍現(xiàn),目光放在棋局一點上,若將白子落在此處,敗局便能迎刃而解。
“宋娘子,你看了這么久,可有什么高見啊。”蘇娘子突然看向宋珞秋,眼神中充滿不屑。
宋珞秋突然被叫到,怯怯地抬起頭,她…什么都沒做,怎的還能被拉出來出氣啊。
“不敢有什么高見,就是…就是稍會一些圍棋,碰到個難題,所以忍不住多看了會兒。”宋珞秋不敢冒頭,只希望將話題帶過去。
第14章 胖墩墩舉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