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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珞秋掛起自己練習了多次的笑,而后走到傅夫人旁邊坐下,還特意保持了適當的距離,既不顯得生疏,也不會過分靠近。
傅夫人與宋珞秋接觸不多,從一開始對她身材外貌家世有幾分不滿以外,其他的倒覺得沒什么,她抬眼睨了宋珞秋一眼,開口:“今兒叫你來,是聽院里的丫鬟婆子說,你與阿恒新婚之夜分房睡了,那喜帕上也未見落紅,娘也沒其他什么意思,就是關心關心你,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按之前傅以恒那一副非她不娶的模樣,再到現在居然洞房之夜就分房睡了,著實讓傅夫人另有所想。
以往的時候,傅以恒將心思用在功名上,不論他們怎么催就是不愿成親,他往日在書院呆的時間比在家里還多,到了最后要議親時,卻不愿娶京中閨秀,反而要了一個農家小門小戶,品貌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女子。
若說真心相愛,可洞房之夜居然分了房,這不難怪傅夫人多想。
宋珞秋就知道,這一遭肯定是要被家里人知道的,于是只能規規矩矩道:“那晚,夫君酒飲太多,又憐我新婚疲累,便不忍打擾我休息,這才去書房睡的,婆母不要多想。”
傅夫人聽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還拍著胸口:“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宋珞秋看著傅夫人這個反應有幾分不解,于是直接了當了問了出來:“婆母你說什么不是就好?夫君是什么?”
傅夫人想著既然已經娶進門的媳婦,就是自家人了,便也不打算瞞著她,壓了一口茶潤了潤喉:“阿恒這么多年不愿娶妻,又見他總與書院那些公子混在一起,我就怕...就怕他跟當今三皇子一樣,有個什么...什么斷袖之癖。如果真是那般,我們傅家可不就斷了香火了,那可不得了。”
“噗!”
宋珞秋實在沒忍住,一口茶噴了出來,接著她急忙用絹帕擦了擦被她“污染”的桌面,嘴上忙道歉:“婆母勿怪,是您說的這個太讓我意外了,實在讓我忍不住。”
“沒事沒事,這話我就平日里跟你公爹說說,也沒敢往外說,你吃驚也正常。現在他既然是娶了你,也沒有不喜歡你,那我們便放心了。”傅夫人感覺心結被解開,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宋珞秋覺得,她回去一定要跟傅以恒說一下這事,為了避免傅夫人他們亂想,也許可以適當演繹一下恩愛。
“婆母放心,我與恒哥哥往日有青梅竹馬之誼,成親前恒哥哥還送了信給我,是真心喜歡我的,以后我們定會白頭到老。”宋珞秋懂事的安慰傅夫人,讓她不要亂想。
傅夫人這會兒忽然覺得,宋珞秋胖是胖了點,但是說話軟軟糯糯的,又巨巨精準暖人心,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十分舒適,倒比一些從小嬌生慣養,蠻狠傲慢的貴家小姐好多了,眼底里對這個媳婦的反感少了幾分。
于是,拉過宋珞秋肥嘟嘟的手,笑道:“這就好,我當初看你就是個懂事的孩子,以后好好跟阿恒過日子。”
“會的。”
說完這個事,傅夫人又跟宋珞秋扯了一會兒家常,忽然夫人身邊的丫鬟金翠進了門來:“夫人,寧安郡主明兒在河西馬場舉辦馬球會,特送來帖子請我們老爺夫人公子少夫人一起去呢,說是天兒涼了,運動運動。”
傅夫人接過帖子過來看了一眼,隨后道:“我與老爺年紀大了,明日便不去了,你與阿恒去吧,活動活動,這也算你新婚后首次露面,想是京中那些人也想看看你,以后這樣的聚會多了,多去去,便也是好事,若是成日悶在這府中,日子乏得很。”
其實,宋珞秋是不想去的,她又不會騎馬找馬再說要跟傅以恒去,到時候傅以恒不搭理她,將她丟在一旁,倒更顯尷尬。只是現在她為了在傅夫人面前討個好,肯定不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將帖子接過。
“好,媳婦這便回去準備準備,等夫君下朝回來再與他說說。”
宋珞秋從傅夫人院里出來后,就有些發愁,煙晴是個眼尖的,看著宋珞秋這樣忙問:“少夫人,夫人可是說些不好聽的話了,你這么愁?”
“夫人沒說什么,我愁的是明日寧安郡主馬球會,我又沒參加過這些,實在不知道怎么應付。”宋珞秋老老實實道。
煙晴反而覺得沒什么:“少夫人連今日那兩位小姐都應付得了,怎么不能應付了,我覺得少夫人是最聰明的。”
或許是這話給了宋珞秋幾分信心,她轉過頭笑了笑,仿佛輕松了一些:“好吧,就去試試吧,這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的。”
晚間,傅以恒與傅尚書一起下朝回家,一家人坐著吃飯時,傅夫人便將明日馬球會的事說了出來。往日傅以恒對于這種聚會并不抗拒,不然也不會得一個第一公子的名諱,但是陡然要帶宋珞秋,傅以恒有些猶豫了。
“嗯....珞秋還是新婦,還未回門,這出去拋頭露臉的總歸是不好吧。”
宋珞秋扒拉著碗里的米飯,心底想著,他肯定是怕帶我出去丟人,他被人嘲笑。
“這京中勛貴豪門宴會多了去了,明日不去還有后日,這一月中總有個七八回,你都要將媳婦藏著么,況且我們大梁朝沒前朝那些習俗,什么婦人不能出院門之內的爛舊規矩。既然珞秋進了門,以后你也要帶她融入我們這京城。”傅尚書平和道。
宋珞秋:謝謝,我其實不太想融入。
傅以恒也沒辦法反駁傅尚書,只能默不作聲,宋珞秋繼續扒拉著自己碗里的飯,小臉肉肉的,離碗特別近,一小坨的杵在那,傅夫人斜著眼瞧了瞧宋珞秋,不知為什么看著這個白白胖胖的姑娘,忽然感覺到她在那很委屈,心底升起憐愛。
“阿恒,你別得到了媳婦便不珍惜。”傅夫人發了一句言,變相提點傅以恒。
傅以恒:?
宋珞秋抬起頭,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有些萌,很是真誠的說:“婆母,夫君很珍惜我的,你別誤會。”
傅以恒微微側過頭,看著宋珞秋,她好像是有點委屈的樣子,自己剛剛是不是過于讓她尷尬了?
“沒事珞秋,以后阿恒對你不好,你跟娘說,好好的姑娘,嫁進來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傅夫人拍了拍宋珞秋胖乎乎的小手,安慰道。
傅以恒有些不解,怎么感覺像自己欺負了她似的,自己明明什么都沒做啊。而且,為什么自己娘要幫她說話?!還有,他娘哪里看出她委屈了?!
宋珞秋一雙眼感激的看向傅夫人,雙手與傅夫人握在一起:“謝謝婆母。”
“乖,先吃飯。”
傅以恒:我好像有點多余?
在回自己小院的路上,傅以恒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開始極力反對這門親事的娘,現在好像特別滿意,甚至還特別維護宋珞秋。
他走著走著突然轉身,一直埋頭走的宋珞秋被他突然的轉身驚到,直接撞到了傅以恒的身上,好在傅以恒身高腿長,沒有被撞走,倒是宋珞秋的頭撞到了傅以恒的胸膛,感覺有點硬。
宋珞秋揉了揉自己頭:“夫君,你干嘛撞我?”
傅以恒:“是你撞我!”接著他看到宋珞秋胖乎乎的手揉著自己額頭,頓時覺得不好意思,上前一步:“你沒事吧?”
宋珞秋在這短暫的時間與傅以恒接觸下來,發現傅以恒雖然是真的不喜歡現在的她,但是這個人人品極好,用現代的話說十分紳士,且有禮貌,很善良,也很真誠。
所以,剛開始宋珞秋是覺得他欺騙了自己,后來她發現這個男人有點傻,也并不是真的愿意欺騙自己,只是可能說單純些,心思卻很純粹,所以對他也并不反感,只想著以后和平相處,搞到錢錢就行。
宋珞秋抬起頭,笑起來,臉上的肉肉擠到一團,看著臉盤像一個擠變形的小湯圓:“沒事,你怎么突然停下來,是有什么東西忘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