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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齊姐姐小心!”羅巧兒的聲音在她身邊響了起來。
齊玉湮轉(zhuǎn)過臉一看,只見羅巧兒正穩(wěn)穩(wěn)將自己扶住。
“有勞羅小儀,我沒事。”她望著羅巧兒,勉強地笑了笑。
“齊姐姐怎么臉色這么差,該不是病了吧?”羅巧兒看著她,一臉的擔憂。
“能有什么病呀?”梁紫云在一旁輕哼道:“怕是自己覺得無地自容,面上掛不住而已,這會兒便在太后面前裝可憐了。”
“我看未必。”潘莠君微微一笑,說道,“太后,嬪妾看齊貴嬪的臉色真的有些差,莫不是真的病了吧?要不要讓太醫(yī)來給齊貴嬪瞧瞧?”
皇后聞言,狠狠瞪了潘莠君兩眼。
潘莠君則向鄭皇后使了一個眼色。
其實她心里跟梁紫云想的一樣,齊玉湮只是因為自己被蕭太后所惡,一時心里接受不了,才會如此失意。如果一會兒太醫(yī)來看過,說她沒病,那更坐實了剛才梁紫云說的那些話,更讓她無地自容。
果然,齊玉湮趕緊對著太后說道:“回太后,嬪妾只是剛起身,從低處到了高處,一時有些不適應,才會發(fā)暈的。一會兒自己便好了,就不用勞煩太醫(yī)了。”
皇后這時也明白了潘莠君的意思。她轉(zhuǎn)過臉,對著蕭太后淡笑道:“母后,兒臣覺得還是招太醫(yī)給齊貴嬪看看吧。”說著她目光一轉(zhuǎn),看了齊玉湮一眼,笑道,“齊貴嬪現(xiàn)在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呢,她若有了什么事,怕是皇上知道了,會動怒的。”
齊玉湮知道她們想借機看自己的笑話,慌忙擺了擺手,說道:“太后,皇后娘娘,嬪妾真的沒事,不用麻煩太醫(yī)了。”
“不麻煩。”蕭太后淡淡開了口,說道,“哀家先前招了王太醫(yī)過來,他現(xiàn)在還未離開,正好讓他過來給你瞧瞧。”
張嬤嬤會意,忙說道:“那奴婢去請王太醫(yī)過來給齊貴嬪看看。”
“嗯。”蕭太后點了點頭。
張嬤嬤得了令,便匆匆出了殿。
齊玉湮也此情形,也不好再推托,只得謝恩道:“嬪妾謝太后、皇后娘娘體恤。”
“齊貴嬪,你身子不舒服,先坐下吧。”蕭太后說道。
“謝太后。”齊玉湮行了禮。
羅巧兒便扶著她坐在了座上。
未多時,王未便跟在張嬤嬤的身后進了殿。
他上前向殿上眾人行禮之后,蕭太后便叫他給齊玉湮看診。
這時,有宮人搬了一張木凳過來,放在齊玉湮身前。王未便在齊玉湮對面坐了下來。
齊玉湮輕輕挽起衣袖,露出手腕,將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王未微涼的手指便搭了上來。他半閉著眼睛,只用自己的手指感覺得齊玉湮腕上的脈動。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盯了她一眼。
見此,齊玉湮一驚,脫口問道:“王太醫(yī),我可是真的有事?”
王未頓了頓,淡笑著起了身,說道:“無事。”然后他走到蕭太后身邊,拱手一禮道:“太后,微臣已替齊貴嬪看好了。”
“那齊貴嬪身子可有病?”蕭太后問道。
“回太后,齊貴嬪身子無病。”王未回答道。
話一出口,羅巧兒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臉笑瞇瞇地望著齊玉湮:“太好了,齊姐姐!”
齊玉湮微微笑了笑,卻未開口。
潘莠君與鄭妁對視一眼,面上露出一個會意的笑容。不過兩人都沒說話,她們知道,這時候,有人會說話的。
“我就說她沒病吧?”梁紫云哼了哼,說道:“她就是想在太后面前裝可憐,先前才會假裝自己差點暈倒。”
王未聽了梁紫云的話,眉頭輕輕皺起,說道:“太后,齊貴嬪剛剛差點暈倒嗎?這可要小心。”
蕭太后抬眉,問道:“怎么了?有問題。”
王未說道:“回太后,齊貴嬪已經(jīng)懷孕了,如果不小心摔倒,恐會滑胎的。”
王未話一出口,滿座皆驚。
剛剛還略顯暄鬧的大殿,因為王未的這句話,瞬間便沉默了下來,再沒有一絲聲響,簡直落針可聞。
自己懷孕了?想到這個消息,齊玉湮也是大吃一驚,感覺一頭的霧水。
她記得很清楚,每次與李璟親熱之后,次日早晨秋霜都會讓她喝避子湯藥,那自己怎么還會懷孕呢?
“什么?”這時,鄭妁似乎反應過來了,她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齊貴嬪懷孕了?王太醫(yī),你診錯沒有?”
“回皇后娘娘,齊貴嬪的脈象已經(jīng)很明顯了,確實是懷孕,且有一個多月了。”王未說道。
“這怎么可能?”鄭妁驚叫道:“她侍寢后,皇上一直都有讓她喝避子湯,她怎么會懷上的?莫非……”
說著鄭妁轉(zhuǎn)過臉來,看著齊玉湮,說道:“齊玉湮,你說說,你肚子里的到底是誰的野種?”
聞言,齊玉湮一臉驚愕:“皇后娘娘,你,你怎會如此誣陷于我?”
她厲聲說道:“我誣陷你?據(jù)本宮所知,你每回侍寢后,皇上都讓你喝了避子湯,你怎么可能懷上皇上的孩子?”齊玉湮懷孕之事,讓她感覺心頭像被人打了一陣悶棒。
她知道這段時間齊玉湮與李璟一直黏在一起,雖然她不知道齊玉湮為何飲了避子湯還會有孕,但她感覺,這孩子應該是李璟的。這個認知,讓她心里更不能接受。與她大婚三年的丈夫,卻從來沒有碰過她,如今卻讓別的女人懷了孕,讓她想起來,便心如刀絞,對齊玉湮心里更充滿了深深的恨意。
齊玉湮搖著頭,急切地解釋道:“嬪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嬪妾確實只跟皇上在一起過。”
“齊玉湮,不讓你受點苦,你便不說,是嗎?”鄭妁大喝一聲:“來人!將這賤人拉下去,打二十板,看她還會不會如此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