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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主任看出她的情緒,只說了四個字:“大局為重。”
第28章 班主任與男演員 特權
既然已經拿到兩萬塊, 臨下班前,左思烔便給修車店的人打了電話,讓他們來學校驗修。
然而, 等她來到車子面前,才發現,原來自己對惡的理解實在太過于局限。
左思烔萬萬沒有想到, 那幫垃圾學生竟然會第二次出手——車子的前擋風玻璃被敲碎了。
“喂?孟主任, 可能需要您現在再來車庫一趟。”左思烔語調沉穩地給孟主任打電話。
不一會兒, 人來了。
看到車子被禍害成這幅模樣, 孟主任也著實震驚。
左思烔已經查看過行車記錄儀,她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問:“還是那三個學生。孟主任, 您說吧, 怎么處理?”
“還是不要報警,我跟張校長聯系一下。”說罷,孟主任掏出手機,跑到空曠處撥通了電話。
只見他一邊聽電話一邊頻頻點頭, 很快,他掛了電話跑了回來。
“左老師, 是這樣,車子先去修理, 修理費超過兩萬塊的話, 記得保留單據。”
“這是讓我把車子從學校里挪走的意思?”左思烔問。
“你車子放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意思了, 反正兩萬塊已經拿到手, 對吧?還是拿錢去修車吧,”孟主任建議她,“左老師啊, 最近,就先不要開車來學校了,現在公共交通很發達的。”
“您的意思是,我這一個月時間里,都不要開車來上班了?”
孟主任雖然感到有些難為情,但還是點了點頭。
被欺負成這個樣子,左思烔真的咽不下這口氣。但眼下確實只能先將車子拖走,否則,修理費都夠她再買一輛新車了。
她拍下大量照片,還將行車記錄儀里的內存卡給取了下來,這才讓修車師傅將車子拖走。
從學校出來后,左思烔打的來到張威家里,把錢拿給了他父親。她說明了今天面談中的一些情況,然后表達自己想和張威聊一聊的想法。
然而,張威父親依舊叫不開孩子的門。
左思烔吃了閉門羹,只好悻悻然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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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里,她給楊帆打電話,痛斥那三個臭流氓,痛斥李峰偉的爸爸,痛斥學校所謂的“顧全大局”,也痛斥自己變成這副懦弱的模樣。
“啊——!!!”左思烔在電話里怒吼,“為什么我是個老師!我要不是老師的話,我真的會去找人揍他們三個人渣!算是替天行道!為民造福!”
“好了好了,”楊帆心疼地說,“你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至少他們還沒有直接對你動手。”
“啊——!!!”左思烔繼續怒吼,“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對于這種有錢有勢的人我們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除非你有更加有錢有勢的親戚,不然真的沒人能幫你出頭。”楊帆嘆氣,問,“真得要帶那個孩子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如果向你說的,被打那么慘還被……他心里面肯定過不去這個坎兒。”
“是我沒用啊,我真的很想以暴制暴!”左思烔難過地說,“我怕張威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還沒有走出校園,就已經見識到了社會這種骯臟的真面目。”
“烔烔啊,我們無能為力的,你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你自己,時不時去看望一下那個學生。也怪我,”楊帆跟著感慨,“我自己也是個無權無勢的小人物,我家里也沒有個有出息的親戚,上次評先進還被人暗箱操作給拿了下來,所以我目前的狀態就是無欲無求。”
左思烔猶豫著說:“我產生了離職的念頭,重新考編,換個學校。”
“拜托,天下烏鴉一般黑,換個學校不一定會更好。再說了,”楊帆直言不諱,“你這個年紀連個對象也沒有,要是把工作搞丟了,你爸媽不得被氣瘋?還是不能沖動呀,長遠考慮。”
“‘大局為重’、‘長遠考慮’,哎……”左思烔嘆氣,“學校的意思是讓時間來解決一切吧,正義公平他們是給不了了。”
“你這才工作不到一年就遇上這樣的事情,真的還挺倒霉。”楊帆問她,“是不是感覺教育信仰都崩塌了?”
左思烔嘲諷地說:“太陽底下最光輝的職業?一點兒也不光輝。”
“主要還是你見識太少了,再工作個五年十年,到時候什么妖魔鬼怪的學生和家長,你都見怪不怪了。”
左思烔認真地說:“我預感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結束掉的,因為那三個流氓還沒有得到教訓,他們一定還會作惡。”
楊帆惴惴不安:“你可別這樣說,作惡的受害者只能是你或者你那個學生。”
“我理解的人性就是這樣,沒有痛徹心扉的教訓,就是縱容作惡變本加厲。”左思烔安慰楊帆,“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過,他們要是敢對我動手,那還方便我報警了呢,把事情全部抖落出去。”
楊帆在電話那頭叫道:“可千萬別到了那一步啊,你趕緊找個男朋友吧,真的,你這個樣子誰不擔心啊!”
“怎么能扯到男朋友呢?男朋友自己不得工作生活了?天天守著我嗎難道?”左思烔苦笑,“這樣的話,我干脆雇個保鏢算了。”
“或者找個有錢有勢的男朋友,這樣的話,哪怕他不在你身邊,也絕對沒人敢碰你。”楊帆突然說,“要不,我讓我家李一航幫你介紹介紹?他好像有個高中同學在——”
楊帆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左思烔給打斷了:“姐妹姐妹,真的不用了,謝謝你們兩口子的好心。我現在就去看看有沒有雇保鏢的服務,快速便捷又高效,不比花時間處個對象要有用?”
楊帆勸說無用,只好作罷不提。
晚上,季梵抽空發來微信。自從上次在寧夏見過面之后,二人在微信上的交流次數急劇增多。
-季梵:左老師?今天過得怎么樣?會談還算成功嗎?-
左思烔剛洗完澡出來,她拿起手機快速打字。
-左思烔:我是個無能的老師,我被權勢拿捏得死死的-
-季梵:那我猜得出大概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