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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洗個冷水澡也會促進渾身血液流通,對他們都有好處。獸族人對待力量的看法很簡單:只有在運動極限之后,力量之源才會滋長。
雖然聊天,但我手里的筆也沒閑著,依然井井有條記錄著被分成兩份的戰利品,這時候我看到總體的統計后才發現,盡管繁星冒險團的人數幾乎是追風者冒險團的三倍,但是所的戰利品卻絕不會比追風者那邊多出兩成,而且在鑒定皮毛品質的時候,繁星這邊的魔羚羊更多是被砸碎了腿骨后用利劍刺進心臟,這樣魔羚羊兩條前腿間柔軟的胸脯上會有一道很明顯的細細劍傷,這道劍傷深及心脈。還有的魔羚羊全身像是被冰凍了一樣,這個兒血肉都是凍僵的狀態,甚至運回的一路上,反過來還有融化的跡象,不過魔羚羊的內腔里卻到處都是冰渣,很顯然收到了力量很強的寒冰魔法傷害,繁星冒險團里還有的神秘的魔法師?
“你的字寫得很好看,不過看起來很奇怪,每個筆順也沒什么問題,為什么每個字總感覺方方正正的?噢,你看,你這一筆應該更圓滑一些,就這樣圈過來,不要生硬的拐直角兒啊,恩,這個還不錯……”白天負責看護我們后勤團隊的那名年輕的女魔法師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身邊,突然說句話差點嚇得我從牛車上仰下去。她隨手拉住我,就蹲在我的身邊指著我用刀筆刻在羊皮紙上的文字,告訴我那些不足。
我終于知道之前為什么帕伊勒斯老爺教我帝國文字的時候,總會有很奇怪的眼神看我的字,但他從來沒說過我寫的字有什么問題,只要寫的沒錯,別不別扭他絕對不會管的。我向她報以感謝的微笑,她親昵地拍拍我的小臉兒,并且用額頭頂了頂我的額頭說:“是誰居然舍得把你這么乖巧的小可愛弄丟了,姐姐覺得你很棒!”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有女人這么親昵的跟我說話,原本我以為這位女魔法師是為冰山美人,雖然她不太符合我心中對美的定義,但不能否定她的美。白天的時候,她還給過我一把豆子,后來又讓我喝了一點水,我感覺到她對我的友善。我只能裝小乖:“謝謝姐姐。”
“謝我什么?”帝國語里的謝謝是要有明確所指的,她的夸獎與親善正常不需要我的道謝,只不過我又將我以前的記憶帶到了這個世界里,張嘴下意識的說出來。女魔法師不解的問我。
我只能用下牙咬咬上嘴唇,翻愣著大眼睛看著她略帶天真地對她說:“謝謝姐姐你夸獎我啊!”
“嚇!你說話的方式好有趣,不過矮人族好像也不是這樣子說話的哦,你是哪里來的?”年輕女魔法師笑瞇瞇的蹲在我身邊,眼睛就像彎月芽兒。
我只能認真的說:“我也不知道。”
一件一件的魔羚羊被記錄在案,一旁的女魔法師也一直再沒說話,只是蹲在我身邊看我用刀筆在羊皮紙上刻著文字,過了好一會兒,幾乎快要把魔羚羊記錄完的時候,她才認真的跟我說:“你拿筆的手非常穩,看出來你很累,差點握不住那支刀筆,不過你克制力非常強啊,居然堅持下來了。”
“我想好好工作,多換一點白面包。”我誠實的說,這是弗雷德大叔告訴我的,參加狩獵團的這群人不僅僅會有三銀幣左右的報酬,還能吃到香甜的白面包。我是沒有三銀幣報酬的,我想能給我一枚銀幣就很不錯了,所以白面包是我最想要的,這些日子一直吃粗糙得幾乎能把腸子劃傷的黑面餅子,真是難以忍受。
“呵呵,好低的要求。哦對了,我叫果果,你可以叫我果果姐。如果你想吃白面包可以隨時找我來,我這兒好像還有一罐兒埃爾鎮特產的金蘋果醬,味道還不錯哦!”女魔法師輕松地說。
果果嗎?追風者冒險團的水系魔法師?我的天!
提亞曾多次講他們冒險團里的事兒,我知道他們團隊里有位擅長水系治療術與輔助魔法的魔法師,原來居然是這位大姐,看起來好年輕啊!我當然不會吝嗇地乖巧叫了一聲:“果果姐!”
夜色如染進清水中的濃墨,將黑暗滲透進來。星空變得無比明亮,涼爽的風減弱了許多,但是在這個夜晚,這樣的初春,依然是有點冷。另一面山坡上豎著一排排繃緊皮子的木框,每兩支對靠在一起,等待皮子晾干后涂抹芒硝,一排排整齊的就像軍營的營帳。南坡點起了三堆篝火,就算再這樣簡單的營地里,每個小團體依然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雖然燃料不算多,但是還是分成三堆火。想來,兩個冒險團也沒有親密到同吃同住,況且這時候還是需要在吃飯的時候統計一下白天戰利品的情況,大家聚在一起根本不好意思聊嘛!
商隊里的制皮師和我們算是獨立的小群體,帝國中等階制度非常的復雜,地位最高的就是大皇帝陛下—親王—公爵—伯爵—侯爵—子爵—男爵,在工會注冊成功的戰士們會有騎士等階,他們依然會比平民高出一等,然后是平民—賤民—流浪者—奴隸,地位最低的是奴隸,沒有一切權力,流浪者是屬于沒有身份,任何財產,技能的一群人,他們更貼切的可以說成為乞丐,賤民是那群操持低賤行業的人群,列如守夜人,**,小偷等等。而制皮師最多只能算是平民,如果讓他們跟有著騎士身份的冒險團員在一起,身份難免低一等,然而事實上這些人又差別不大,落魄的騎士遠沒有平民過得滋潤,誰敢看不起誰啊!
于是篝火被燃起了三堆,每個團隊都自己準備自己的晚餐。不過晚上可以隨便吃鮮羊肉,這些被剝了皮的魔羚羊根本帶不走,最多帶走一些腌好的羊腿,大多數的肉和骨架將會遺棄在這草原的南坡上,等待草原風狼這類的野獸將它們啃食干凈。
凄美的夜,又晚風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