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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敲門聲喚回了燕莘的神智,從軟榻上坐起身子來,她現在怎么說也是后宮之主,很多事情再也不能那么的不講究規矩了,平日里她也就是在把屋子里面的宮女兒都遣散出去之后,才會沒有形象的躺一躺。
這一會兒,門外傳來的敲門聲,讓她不得不注意著自己形象,可是她現在的頭發也沒有梳,衣服也不過是只著了中衣罷了,手忙腳亂的套了一件衣服,可是這衣服要綰起來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正好一轉頭看到了內務府今天剛剛送來的帽子,順手拿來扣到了頭上。
覺得自己這是整理好了,才朝著門外吆喝著讓人進來。
周湛剛剛處理完西北的戰事,勞累了好幾天了,終于有機會去找燕莘說說體己話了,可是走到翊寧宮這才發現內屋的門緊緊地關著,沒有讓人通報,抬起手來敲了敲門,按著之前在燕王府時候的她的習慣,這個時候,她怕是在屋子里面做著什么有損形象的事情。
敲了敲門之后,里面確實沒有傳來讓他進去的聲音,反而是一陣陣的打翻東西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里面,周湛無奈的搖了搖頭,耐著性子在那里站著,等著燕莘收拾好自己。
說實話,他挺好奇就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燕莘在屋子里面自己一個人到底能把自己整理成什么樣子,燕莘很給面子的沒有讓他多等,就讓他進去了。
周湛一進去,就看到燕莘像模像樣的端坐在繡凳上,等到看清楚來人是他的時候,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有些懊惱,周湛看著燕莘的這副裝扮,也不由的覺得好笑。
燕莘的身上穿了一件輕薄的秋衣,而頭上卻是帶著一頂厚厚的帽子,周湛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他囑咐著內務府做的,現在的天雖然是冷了,卻沒有夸張到這副裝扮的樣子,更何況,燕莘的這副裝扮真的像是腦袋在那里過冬天,身子卻在過夏天。
不過多年的“面癱”讓周湛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表情,不過他的眼睛卻是一直都在盯著燕莘身上的奇異的裝扮看。
燕莘自然也是發現了周湛的目光了,自然也沒有忽略掉他眼里面一閃而過的戲謔,本來就因為帽子熱的煩躁,再加上周湛的目光,燕莘伸出手來揪了揪自己頭頂上面的帽子,周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把燕莘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
“你什么樣子我沒有見過?何必在這里做這些掩飾呢?也不嫌熱的慌。”雖然周湛說話的時候還是那么一本正經的樣子,燕莘卻還是聽出了里面的戲謔了,扁了扁嘴巴,略微有些委屈的開了口,“人家又不知道是你嘛。”
聽了燕莘的話之后,周湛眼里面最后的那一點的戲謔也不見了,他知道燕莘本來的性子,也知道自從進了皇宮之后燕莘有多么的拼命的壓抑自己的性子,最后的那點點的戲謔也都變成了心疼了。
周湛在燕莘的身邊坐下,輕輕地攬過燕莘的肩膀,讓她靠在他的身上,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卻都覺到了莫大的滿足。
周湛過了好一會兒,覺得燕莘的心情平復的差不多了,這才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遞到了燕莘的面前。
燕莘看著面前的東西,有些不解的看著周湛,踟躕再三,還是從周湛的手里面接過了信封。燕莘本來沒有打算要急著開開信封的,可是周湛的后面的話卻讓燕莘再也按捺不住了,周湛跟她說,這是王芝含她們送來的信件。
自從上次被重華從天牢里面救出來在皇宮的時候見到過王芝含,此后這大半年里便再也沒有見過面了,她派了不少的人出去尋找她們,都是無果,好不容易有了她們的信息了,燕莘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撕開手里面的信封。盡腸投亡。
看完了來信之后,燕莘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她們還好好的,這就好這就好,她也不是非得要她們陪在她的身邊,只是想要確定她們一直都安康罷了,這如今有了消息了,燕莘懸著的心也總算是可以放下來了。
放好手里面的信件,燕莘握起周湛的手,“阿湛,謝謝你,”謝謝你一直知道我心中所想所掛念,謝謝你一直都陪在我身邊。
周湛似乎也是知道燕莘心里面的所想,并沒有多說什么,伸出手來攬著燕莘的肩膀,似乎是想要把她揉進他的骨肉里面一樣。
看到燕莘又恢復了往日里的開心的樣子,周湛又從懷里面掏出了一封信,不過是一封開過封的,燕莘有些詫異的看著他的胸口的位置,似乎很是驚訝他的胸口竟然是個百寶箱,什么信件都能藏著。
因著有了剛剛的那封信件,燕莘并沒有多做遲疑就接過了周湛手里的,因著之前就已經開開過了,燕莘沒有費力氣把信件拿了出來。
這或許算不上真正意義上面的信件,里面正是她派人去調查的那兩家小姐的信息,燕莘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詫異了,急忙從頭到尾的瀏覽了一遍。
這信箋上說中侍郎千金便就是個潑辣的性子,是當時老家鄒城的地方一霸一般的存在的,在一次的意外中,邱琳琳昏迷了一段時間,醒來之后便就成了現在的這幅樣子了,而且中侍郎的屢次升遷都是在這個邱琳琳性情大變之后。
一目十行的看望了上面的東西,燕莘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周湛,似乎是不能消化得了這些東西似的,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周湛伸出手來揉了揉燕莘的發頂,“這中侍郎千金的背后必然還有其他的隱情,只不過卻是怎么都查不到,暗衛傳來消息說是邱琳琳確實是在醒來之后就這樣了,而且也是真的昏迷過的,在昏迷的時間之內,她也沒有離開過府里面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