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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只以為,兩個人是真的情投意合了。心里暗暗地大喜,心想著晚上去王芝含的院子里,算是對她養育了這么一個好女兒的安慰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周湛,王芝含覺得自己松了好大一口氣,可是在燕明面前依舊不敢太過囂張,按著規矩,朝著燕明行了個禮,得到了他的頷首,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里想著,自己重生了這么久,一直活的瀟瀟灑灑,自由自在的,也就是在王芝含面前,才是因為怕她擔心,才扮出以往的那一副樣子。
可如今。為了自己母親能在燕明心里還留點兒位置,竟也對著他這么收斂了,說實話,她心里真的很憋屈,可是再一想想王芝含那副樣子,就覺得今天自己的一切隱忍,都是值得的。
突然記起母親惹了風寒了,剛剛自己又被燕明叫走了,這么久都沒回去,現在母親該著急了吧,這樣想著,燕莘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想要快點回到王芝含身邊。
一只腳還沒踏進屋子里里,燕莘就聽到了里屋那里傳出來的的尖銳的女人的聲音,自己母親一直是個溫婉的性子。自然不可能這么大呼小叫的,不用想,也就知道了屋子里正在叫的女人是誰。
剛剛在燕明面前,她還會有所收斂,現在對著這個所謂的姨娘,她可不會再留情面了,一把撩起身上那礙事的裙子,大踏步的往里屋走去。
等到她看清楚屋子里的一幕之后,重生了這么久,一直蠻是悠閑淡定的燕莘只覺得一股火氣從心底里“呼”的燒了起來,狠狠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柳姨娘好大的威風,我燕莘竟不知一個妾侍竟能夠這么堂而皇之的壓在皇上諭封的王妃頭上,今兒可真真兒的長了見識了,待明日見了皇上,燕莘必定求問一二。”聽了燕莘的話,本來很是囂張的柳姨娘就跟破了口兒的紙燈籠似的,蔫了。
站在一旁的燕紫清正想幫著柳姨娘說幾句,還不待開口,就被大步走到她面前的燕莘給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手掌都被震得發麻了,可想而知燕莘剛剛用了多大的力氣,燕紫清的臉頰也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剛剛那一巴掌直接把燕紫清給打懵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捂著被打腫了的臉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燕莘。
燕莘是背對著門口的,自然看不到剛剛走到門口了的燕明,也沒有看到燕明那微微擺了擺的手,可是她卻看到了燕紫清那本來還有些強勢的不饒人的樣子,瞬間就變得柔弱了起來,甚至眼里還含了兩泡淚,要落不落的,再加上她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倒也格外的惹人憐愛。
燕莘也不用動腦子就知道她的背后站著的是誰了,她燕紫清不是要演戲嗎?那她今天要是不陪著她好好地來一場,豈不是有些對不起她了?
有了上一世的經歷,這一世的燕莘不僅變的不再那么任人宰割,更是在演技上,也有了質的飛躍,平時不過是嫌演戲太浪費時間了,而且重生之后的她更加喜歡那些簡單粗暴的手段。可是今天她恰好來了興趣了,怎么能不陪陪她這個親愛的妹妹呢。
眼看著燕紫清的眼淚就要落下來了,燕莘狠狠地擰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眼淚嘩嘩的就流了下來,依舊是背對著燕明,雙膝朝著柳姨娘母女跪地,扯著燕紫清的衣袖,哭著求饒。
“清妹妹,姐姐錯了,姐姐不該打你的,只是看著姨娘就要沖著母親撲上去了,這才迫不得已的,清妹妹,咱們都是做女兒的,你會理解我的對不對,姐姐錯了,你像以前那樣打回來吧,不要打外面,別被父親看到了。”燕莘一邊演著苦情戲,一邊還要努力的不讓自己笑出來,只能低著頭,無聲的笑兩下。
聽了燕莘的話,燕紫清的臉色都變了,尤其是看到燕明那鐵青的臉色,燕紫清更是慘白的不成樣子,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望向柳姨娘,可是,這個時候的柳姨娘根本就是自顧不暇了,哪里還有空去理燕紫清。
靠坐在床上的王芷含看到燕莘剛剛跪在燕紫清腳下哭泣求饒的樣子,只以為燕莘說的是真的,看到自己女兒為了自己這么委屈,王芷含心痛如刀割一般,只恨自己的不中用。
燕明聽慣了燕莘那些暴行欺負二女兒的事,一直以為是他沒有教導好女兒,她也習慣了燕莘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可如今看到她在庶母庶妹面前的這副卑躬屈膝的樣子,說不難受說不生氣是假的。
尤其是當他聽到王芷含母女二人都被這般欺負的時候,燕明殺人的心都有了,他是寵愛柳姨娘,可是也沒到了寵妾滅妻的地步,這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就淪為了天下人的笑柄?
想到了這里,燕明大踏步的走進了屋里,“小莘,你先起來,你才是燕王府堂堂正正的大小姐,這不過不過是你的庶母庶妹,怎配讓你跪地求情?”
聽到了燕明的聲音,燕莘本著演戲就要演全套的想法,立馬裝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樣子,跪著挪動到燕明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扯著燕明的衣袍下面,仰著頭看著燕明。
燕莘正要開口說話,就被燕明給打斷了,他彎下腰把燕莘從他身邊扶了起來,接過下人遞來的帕子,輕輕的給燕莘擦拭著手心里的灰塵,也不說話,就那么安安靜靜的。
這惹得滿屋子的人都很是緊張,熟悉燕明的人都知道,他越是生氣的時候,越是安靜,沒有人敢開口,都怕一個不小心,惹火燒身。
燕莘悄悄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父親的側臉,就知道她已經成功的挑起了父親的怒火,果然,沒有一個男人不怕被說成是寵妾滅妻的,哪怕他再寵愛柳姨娘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