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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成績還不知道是怎么來的,有什么資格進我的培訓班?你不要臉我還要口碑,我不可能讓你毀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事業(yè)。】
【一個培訓班而已,算什么事業(yè)?你想要,我送你個學校都行,你喜歡小學、初中還是高中?或者一體的?再不然,大學也行。】
蕭然然輕飄飄的語氣把她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心擊得粉碎,她窮盡一生都不可以達到蕭然然這樣的高度的,無法超越就無法甩脫,更無法報仇,她幾乎要再度失去對人生的希望。
幸好還有劉藝在她身邊,看到劉藝她就像起了劉建輝,想起劉建輝在醫(yī)院走廊對她說的那些質(zhì)樸卻極有哲理的話。
【只要還有一口氣就還能折騰。】
是啊,奶奶已經(jīng)去世了,可她還活著,她還能折騰,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能放棄!
她要讓蕭然然付出代價,她要徹底擺脫蕭然然!
劉藝說,報復(fù)一個人就要瞅準她的軟肋,蕭然然怕失去什么咱們就奪走什么。
蕭然然怕失去什么?好像是她!
對啊,蕭然然最在乎的不就是她嗎?!
之前一直困擾她的難題瞬間得解,她豁然開朗,蕭然然最在乎的就是她,如果她離開蕭然然,蕭然然一定會痛不欲生,這不是最好的報復(fù)嗎?
離開的方法無外乎兩種,一種是生離,一種是死別,死別是下下策,生離才是最優(yōu)選。
試想一下,如果她離開蕭然然和別人結(jié)婚生子,蕭然然只能眼睜睜看著,這該有多讓人身心舒暢?
可這也僅僅是試想而已,蕭然然瘋起來說不定會殺了她的老公孩子,她不可能為了一時爽快冒這么大的風險。
這樣看來,就只能選擇死別嗎?
死別也不行,如果能死她早在奶奶去世那天就死了,犯不著拖到現(xiàn)在。
既然生離不行,死別也不行,那能不能綜合一下?表面看著是死別,實際是生離,也就是傳說中的死遁。
如果死遁,她既能安全逃脫,還能讓蕭然然痛不欲生,只要蕭然然確信她不是自己想死,而是意外身亡,矛頭就不會指向劉建輝和劉藝,蕭然然也不會找他們的麻煩。
找到了最好的解決辦法,剩下的就是怎樣把辦法付之行動。
這里不是小說電視劇,買不到假死的藥,就算真有,她也不敢把尸首留給蕭然然,一來有被拆穿的風險,二來也可能被活活燒死在焚尸爐。
不留尸首的意外,那最好就是掉進大江大海,這樣廣袤的水域,想打撈一具尸體簡直癡人說夢,比掉山崖靠譜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會游泳,這個蕭然然一直都知道,她想偽裝意外更容易。
可她和蕭然然的關(guān)系劍拔弩張到這種地步,怎樣才能不引起懷疑的一起去游船呢?而且,死遁之后,她最好可以離開華夏,這樣就能無所顧忌的繼續(xù)她的后半生。
思來想去,她終于制定了一個當時來說最容易實現(xiàn)的計劃。
她要蟄伏到大學畢業(yè),并在這其間改善和蕭然然的關(guān)系,借此麻痹蕭然然的神經(jīng),等蕭然然以為她真的愛上她,并帶她去游船時,再死遁離開。
與此同時,她還要積極發(fā)展包您滿意,一來可以營造她完全沒有出國念頭的假象,二來可以攢錢為出國做準備,三來還能以忙碌為借口減少和蕭然然的接觸,給自己喘息的空間。
打定主意后,她開始留意蕭然然對她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到合適的節(jié)點表現(xiàn)出自己態(tài)度的軟化,這樣才合情合理不引起蕭然然的懷疑。
以往她對蕭然然是煩不勝煩的,哪怕是最初還沒撕破臉的時候,她也對蕭然然毫無興趣,根本不可能觀察蕭然然,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認真的關(guān)注她。
她發(fā)現(xiàn),蕭然然其實根本不喜歡做飯,說不喜歡還是輕的,蕭然然非常討厭做飯,尤其不喜歡油煙味。
蕭然然一個人的時候,要么叫外賣,要么下館子,寧愿餓肚子都不會下廚給自己煮哪怕一包方便面。
可如果她在家,哪怕說了不餓,蕭然然都會跑廚房給她做宵夜,還抱著手機研究餅干怎么烤,脆皮五花肉怎么做。
她還發(fā)現(xiàn),蕭然然其實并不是真的熱衷于黃色廢料,蕭然然可以忍耐整整一年不碰她,這期間也沒有去看別的女人或者在網(wǎng)上找小電影,甚至也沒有親她哪怕一下,只要每天能看到她,蕭然然好像就滿足了。
她又發(fā)現(xiàn),蕭然然其實非常有商業(yè)頭腦,蕭然然的母親經(jīng)常打電話問蕭然然一些風投相關(guān),蕭然然總能精確地指出目標項目的利弊以及可能的發(fā)展前景。
她不得不承認,蕭然然上不上大學根本不重要,重讀高三就是在浪費時間,甚至綁在大學四年都是在阻礙蕭然然的商業(yè)發(fā)展。
尤其蕭然然還選了跟她一樣的專業(yè),這對蕭然然本身毫無幫助,純粹就是為了能離她更近一點。
然而發(fā)現(xiàn)這些還不算什么,最奇怪的是,她發(fā)現(xiàn)蕭然然每次發(fā)完脾氣都會一個人躲進洗手間呆一會兒,通常210分鐘左右,再出來時,不管之前多恐怖都會恢復(fù)如初。有次她明明聽到洗手間有蕭然然以外的聲音,可等打開門卻只有蕭然然一個人。
當然,這里說的發(fā)脾氣不是普通的小脾氣,而是大動肝火。
比如,蕭然然剛上大一就把一個追她的學長打進ICU,自己則躲進洗手間,五六分鐘后再出來,狠厲的模樣變了,只剩下滿臉的忐忑。
如果換成別人,她或許會關(guān)心一下為什么會這樣,可換成蕭然然,她一點都不想探究。
她不想知道蕭然然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也不想知道蕭然然經(jīng)歷過怎樣悲慘的經(jīng)歷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無論任何理由,她都不會原諒蕭然然。
她突然不想再觀察蕭然然了,蕭然然對她的好,她不想知道的那么具體。
她不等蕭然然制造緩和關(guān)系的節(jié)點,自己灌醉了自己,給了蕭然然這個機會。
蕭然然任勞任怨地照顧著借酒發(fā)瘋的她,她裝醉哭訴自己不僅恨蕭然然,還恨自己。
【你干嘛要對我這么好?你這樣我還怎么恨你?你是害死奶奶的兇手,我不能原諒你,我不能。】
她捶打著蕭然然,哭著哭著,假哭就變成了真哭。
【我恨你蕭然然,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不能純純粹粹地恨你,我恨我明明討厭的要死,可還是會夢見你親我索取我的畫面。我我不正常,我有病,我一定是有病!我才不可能斯德哥爾摩,絕對不可能的。】
蕭然然抱著她親吻她滿是淚痕的臉,她趁勢抱緊了蕭然然。
那晚,順理成章的纏綿,她一邊緊緊摟著蕭然然,一邊啜泣了一夜的我不可能喜歡你,我不喜歡你,她不知道這一夜足不足夠蕭然然把不喜歡解讀成喜歡,她只知道,她依然惡心蕭然然的碰觸。
第二天,她依然對蕭然然表現(xiàn)出了厭惡,可卻故意在一些細枝末節(jié)表露出變化。
她會在不小心撞見蕭然然洗澡的時候,愣一下,眼神躲閃地出來,等蕭然然洗完澡就會看到紅著臉頰的她。
當然,她不會讓蕭然然發(fā)現(xiàn)她搓臉搓紅的手掌心。
她會在睡著時下意識往蕭然然懷里鉆,要蕭然然摟著她才能睡得安穩(wěn)。
她還會在蕭然然接她回家的時候,情不自禁揚起微笑,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笑了又立刻繃起臉,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蕭然然冰雪聰明,就算當局者迷,日子久了也能品味出不一樣來。
蕭然然開始有意無意地灌醉她,然后在她醉了之后,追問她喜不喜歡自己。
她效仿上一次,表現(xiàn)出了喜歡,卻就是不說喜歡。
她不可能真的說出那句話的,哪怕明知道什么都做了,再堅持這點雞毛蒜皮實在可笑。
可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是她僅存的自尊心,是她確信自己還是自己的最后一點堅持。她寧愿一邊忍著惡心一邊任蕭然然為所欲為,也必須要堅持的堅持。
好在,即便沒有這句話,她和蕭然然的關(guān)系也在一點點改善,一切都朝著她想要的方向發(fā)展。
她終于不再對蕭然然橫眉冷對了,終于開始對蕭然然笑了,終于能跟蕭然然一起窩在沙發(fā)看電影,還能討論兩句影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