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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相信你,你先松開我,醫(yī)生馬上就來了。
勞碌命的醫(yī)生大半夜不能休息,低氣壓地進了病房,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再三強調(diào)她沒事她真的沒事,終于可以回辦公室安穩(wěn)休息去了。
蕭然然關(guān)了燈,好好的陪床不用,非上來摟著她擠小床。
看在她今天掉了兩滴眼淚的份兒上,顧夙夜也沒跟她爭,枕著她的胳膊,靠在她懷里,淡淡的馨香縈繞鼻腔,剛從昏迷中醒來沒多久的她,竟然又有了困意。
她打了個長長的呵欠,仗著單人病房不會影響別人,和蕭然然有一句沒一句聊起了那歹徒。
我覺得這應(yīng)該不是搶劫,搶劫的搶了財物通常會馬上離開,他卻刻意停下來打我,好像就是專門來打我的一樣。
第61章
蕭然然摟著她問:不是搶劫?那就是有仇?你和誰結(jié)過仇?
我輕易不得罪人,不過最近還真得罪了一個,就是那個故意坑我殺豬單的客戶。
顧夙夜一提,蕭然然就想起來了,那個男人自己外遇,還誣陷老婆外遇,小三懷了孕逼婚,他就找上了工作室,想坑工作室一筆。
當(dāng)初她還說這事交給她,結(jié)果直接昏迷了一個月,顧夙夜自己把這件事了結(jié)了。那男人差點因為商業(yè)詐騙罪入獄,錢沒坑到,養(yǎng)小三的事也曝光了,和妻子離婚也離得極不光彩,他要記恨顧夙夜完全有可能。
果然,沒過多久警方就證實了這一猜測,警方在道路監(jiān)控里發(fā)現(xiàn)了歹徒,很快就將其抓捕歸案,歹徒供認不諱,指認了幕后主謀,正是那客戶。
那客戶自那之后一直懷恨在心,就想到了買兇報復(fù)這一出,卻沒想到,還沒等報復(fù)的快感上頭,同伙就落網(wǎng)還供出了他。
警方迅速出警抓捕,卻撲了個空,嫌疑人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已經(jīng)連夜逃走,人去樓空。
不過就算逃他又能逃到哪兒去?通緝令都下了,他不管到哪兒都是寸步難行。
蕭然然對于他逃走這件事非常暴躁,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出動了不少自己的人脈幫著一塊兒找。
顧夙夜倒是不怎么在意,有警察處理,她放心得很,還勸蕭然然稍安勿躁,不值得為這樣的人渣浪費情緒。
蕭然然道:我才不是為了他,我是擔(dān)心你!
顧夙夜道:擔(dān)心我什么?我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
蕭然然道:我知道,我是擔(dān)心他狗急跳墻。
蕭然然擔(dān)心的不無道理,人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真的什么都干得出來。
顧夙夜傷得不重,住了兩天就出院了,蕭然然不準她再回老宅,撒嬌耍賴無所不用其極地把她哄到了新買的房子,不管怎么樣,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心。
那是個精裝一室一廳,就在新輝集團旁邊,工作室也搬離了老破舊,搬到到了公司,時間匆忙,自然是騰不出一整層樓的,只是騰出來一間辦公室,不過也有原來那小破屋全面積加一起的五、六倍了。
顧夙夜看著客廳不大,臥室也不大的小一居,有些奇怪,大小姐怎么委屈自己住這么小的公寓?臥室放一張床兩個衣柜基本就滿了,客廳還好些,空間相對較大,不至于逼仄,反倒還挺寬敞舒適的。
這附近沒房子了?
有啊,多著呢,怎么了,你不喜歡這間?
你不覺得有點兒小嗎?咱們可是兩個人。
兩個人怎么了?
蕭然然圈著她推進了廚房,火上還煮著雞湯,該撇白沫了。
蕭然然掀開鍋蓋,一邊撇著沫子扣進碗里,一邊笑道:我故意選的一室一廳,省得你生氣了睡書房客房什么的。
顧夙夜無語道:我生氣了會直接回老宅。
謝謝提醒,我回頭就把老宅給你賣了。
我不賣,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
那就把鑰匙沒收。
顧夙夜被她圈著腰走不了,只能歪在旁邊看她撇沫子。
你就沒考慮一下生活便利的問題?沒有書房怎么工作?總有做不完帶回家里的時候吧?
在床上做。
什么?
你來。
蕭然然牽著她進了那個她只看了一眼的臥室,窗外秋雨連綿,昏暗的光落進屋里涼絲絲的,大白天還覺得有些暗。
蕭然然按開暖燈,牽著她到床邊,從床頭柜和床梆之間的夾縫拉出一個連墻小桌,桌子有放水杯的圓形凹槽、卡平板的長條槽,還有個可以容納兩三只筆的凹槽筆筒,以及輕松放下筆記本的空間。
怎么樣?夠你用的吧?
收回小桌子,她又掀開床頭柜,沒錯,是掀開,她掀開床頭柜桌面,看似是抽屜的抽屜是往下擺的,掰平就像個桌子一樣,柜子里放著一臺打印機。
還缺什么,你說。
顧夙夜:
顧夙夜:確實有一句話想說。
蕭然然:你說。
顧夙夜:我晚上工作,開著燈,可能會影響你休息。
蕭然然:沒事,我戴眼罩。
蕭然然又補充道:我不會讓你工作太晚的,身體重要。
蕭然然:還有什么缺的或者不滿意的嗎?
顧夙夜:有。
蕭然然掌心朝上,示意她請講。
顧夙夜微微一笑:我對你不太滿意,可以請你離開嗎?
蕭然然猛地攬過她的腰,親了她一口:想得美,我可是承重墻,這房子離了我可是要榻的。
虛假宣傳。
她們兩個這邊如膠似漆,方洛施那邊卻痛不欲生,一天給蕭然然打了無數(shù)次電話,每次都是背著原晨,每次都會哭。
原晨被趕鴨子上架裝了絕癥,裝得越久越不敢說實話,每天都是膽戰(zhàn)心驚的,生怕事情敗露方洛施徹底跟她決裂。
原晨苦不堪言,方洛施強顏歡笑,情話說了一大堆,都是原晨原本做夢都不敢想得,方洛施說得越動聽,她就越怕。
蕭然然寬慰原晨,方洛施是真的喜歡她的,這是方洛施在電話里親口說的,蕭然然還把通話錄音發(fā)給了原晨。
【然然,你說我是不是犯賤?原晨好好的時候,我恨她恨得咬牙切齒,恨她破壞了我們之間這么多年的友誼?,F(xiàn)在她變成這樣,我卻后悔的要死,恨不得她打我一頓罵我一頓?!?
【然然,我好像真的不只是當(dāng)她是朋友,我愛她,我沒辦法想象沒有她的生活。我該怎么辦?我好想替她生病,想替她去死,這樣我就解脫了。我是不是很自私?明明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晌艺娴暮秒y受,我真的不想她死,我不想啊然然】
方洛施的告白聽在原晨耳朵里,非但沒讓她高興,反而讓她更自責(zé)了,她要跟方洛施坦白,哪怕方洛施不原諒她,她也不能放任她這么痛苦。
蕭然然贊成她不讓方洛施痛苦的意見,卻不贊成她坦白,她以方洛施跟她絕交做提醒,答應(yīng)原晨馬上安排轉(zhuǎn)院,到時候就能名正言順的說醫(yī)院誤診。
蕭然然這邊忙著幫原晨轉(zhuǎn)院,那邊原晨竟然沒繃住,跟方洛施坦白了。
方洛施的憤怒可想而知,當(dāng)場扇了原晨一耳光,決絕而去。
原晨沒有出賣蕭然然,方洛施離開后就給蕭然然打了電話,語氣很平靜,說的話卻顛三倒四,說著說著就笑了,大馬路上,還能聽到車流聲,方洛施笑得像個傻子。
笑到最后漸漸成了抽泣。
我恨死她了然然,真的,恨死她了。
蕭然然心里不是滋味,忍不住囁嚅道:其實你也該恨我是我給她出的主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