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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夙夜眸光微斂,隔著車窗親了她一下。
蕭然然舔了舔鮮紅的唇,嘖舌道: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應該是你不明所以低下頭,被我趁其不備偷了香。
顧夙夜揶揄道:有些人總是認不清自己,要知道,一筆寫不出個攻字,有些事YY一下就行了,就別妄想付諸行動了。行了,趕緊走吧,都這么晚了,來來回回都半夜了。
時間確實有點兒緊,蕭然然不死心地拽了顧夙夜的手啵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離合離開。
盛秋的夜還是帶了不少涼意的,夜風卷著枯葉刮過,帶起顧夙夜順滑的發絲,她一手拿著空桶,一手按住亂發,轉身朝著昏暗的樓道走去。
樓道原本是有聲控燈的,可后來因為沒有物業,大部分原住民又都搬走了,留下的大都是外地來的租客,甚至有的樓層連租客都沒有,燈壞了之后,沒人愿意對錢換燈泡,更不愿意公攤電費,之后自然就沒了燈。
顧夙夜摸出手機按開了手電筒,照著臺階一級級往上走,樓道里回蕩著她的腳步聲,遠處馬路傳來貨車呼嘯而過的轟鳴。
顧夙夜正上著樓,樓梯拐角突然竄出一道黑影!那人上手猛地一推她!
顧夙夜一手拎桶,一手拿手機,根本來不及去拽扶手,呼咚咚,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那人緊跟著跳下來,搶了她的手機,奪了她的小挎包,又沖著她也不管是肚子腦子,無差別一陣狂踹,直到樓上傳來了開門聲,這才趕緊停腳,噔噔噔跑下樓,眨眼沒了蹤跡。
那人身高馬大,顧夙夜又是措不及防,除了抱頭蜷縮著,根本躲無可躲。
呼救?不可能的,那人的腳踹得極為狠毒,她摔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痛得喘不過氣,更別提呼救了。
她蜷縮在地上,好半天腦袋都是嗡嗡的,眼前一陣陣發白,鼻腔又咸又澀,有什么腥氣地流了出來。她渾身都痛,也說不清具體的位置,胃液在翻滾,她忍不住干嘔,什么也沒嘔出來,整個人都在跟著抽搐。
有人跑下了樓,問她要不要緊。
她勉強張嘴,拜托那人幫她上樓去找劉建輝,看到劉建輝熟悉的臉,她的意識才終于敢渙散,昏死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今天有糖吃、貓三花~包養議棋~
第60章
顧夙夜恍惚地睜開眼,稍微一動就能聽到嘩啷嘩啷的鎖鏈聲,身體沉重的可怕,天花板高不可攀。
咔噠,咔噠,哥特式掛鐘遙遙地掛在床對面,冰冷地走著細長的針。
她掙扎著想起來,卻根本動彈不得,空蕩的房間,沒有窗,連呼吸都粘稠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昏黃的歐式壁燈給一切蒙上了一層昏昏欲睡的紗。
這是哪兒?
咔噠,房門推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裊娜的身姿,如瀑的長發,粉臉桃腮,本該是漂亮的,可那陰冷的眸子卻像是沒有靈魂,猩紅的唇更是詭異的讓她心尖兒發顫。
那人突然一笑,俯身貼到她臉前,幽幽吐出一句
【再敢逃就不只是鎖起來這么簡單咯】
叮鈴
顧夙夜猛地睜開眼,汗透衣衫。
你怎么樣了?頭還疼嗎?還有哪兒不舒服?
胳膊晃了下,顧夙夜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被蕭然然牽著,鼻息下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她躺在一間單人病房,平日里見慣了的普通白熾燈,第一次給了她陽光明媚的感覺,和夢里的陰森恐怖對比鮮明。
她閉了閉眼,蕭然然抽了紙巾擦在了她的額頭。
怎么出了這么多汗?是不是很疼?陳醫生呢?怎么還沒來?!
話音剛落,陳醫生匆匆推門進來。
醒了就好,放心吧,沒事的。
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還腦震蕩!這叫沒事?!
劉建輝勸道:然然你別急,要相信醫生。
叔,不是我急,你看她一句話也不說,就這么直勾勾盯著我,這樣子像是沒事?她該不會
我沒被打傻,別腦補了。
見她終于開了口,蕭然然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大口氣。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是啊,你可嚇死我們了。
劉建輝穿著布拖站在床邊,身上沒有外套,只穿著秋衣秋褲,一看就是匆忙從被窩里跑出來的。
顧夙夜心口脹脹的,像是泡在了混著淡淡硫磺味的溫泉,整顆心都變得柔軟。
她溫聲道:別擔心,我沒事,就是剛做了個夢,有點分不清夢和現實。
劉建輝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能做夢啊,說明腦細胞活躍著呢。
醫生檢查完就走了,顧夙夜這才問起她昏迷后的事。
劉建輝告訴她,她昏迷后,他馬上就報了警,可那小破樓連燈都沒有,更別提監控了,胡同里也沒有,暫時沒辦法確定嫌疑人。
不過,出了胡同的馬路上是有的,只是需要時間詳細調查,目前警方初步判斷這是個普通搶劫案,顧夙夜的包和手機都被歹徒搶走了。
警方已經給劉建輝和第一個發現她的那個租客做了筆錄,明天會再過來找她。
說罷這些,劉建輝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揮拳胖揍那歹徒一頓。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王八犢子?!我真后悔睡那么早,我但凡在客廳看電視,我也能聽到動靜,說不定還能逮著他!我要逮著他,絕對照死里夯他!
顧夙夜微笑著垂下眼簾,還有什么比睜開眼就看到親人更有安全感的?那從夢中延伸過來的恐懼,在這溫情中,總算徹底消散了。
不怕歹徒,卻怕一個噩夢,到底是為什么?
不管怎么說,她的傷情不算嚴重,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好了,我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
蕭然然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就是眼眶還紅著。
我不走,我陪你。
顧夙夜道:至少把叔送回去。
劉建輝趕緊擺手道:不用送,我自己打車回去。
顧夙夜看了眼被罩上印著的鮮紅醫院名,是離家不遠的醫院。
那也行,然然,你送叔下去,順便去車里拿盒紙抽。
剛邁步準備走的劉建輝又頓住了。
那怎么行?你邊上不能離人,等然然回來我再走。
我真沒事。
那也不行,你看哪個住院的沒個家屬陪著?
那可多了,她只是比較幸運。
顧夙夜拗不過劉建輝,只得讓蕭然然先去拿紙抽。
劉建輝這會兒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著實在是不得體,老臉一紅,局促不安地坐在凳子上,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了。
顧夙夜看在眼里,道:叔,我不想叫你叔了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