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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都是因為你?
蕭然然騰出手牽起顧夙夜,親了親她暖呼呼的手心,柔軟的皮膚,溫厚的體溫,化作細(xì)小的暖流,一點點滲透到顧夙夜心底,潤物無聲,卻絲絲入扣。
我啊,這是入鄉(xiāng)隨俗,你呢,就是我的故鄉(xiāng),是我心靈的歸宿,你別笑,我知道這話很肉麻,可我是真心的。
要是沒有你,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那個看不到未來的我。
我的病,你知道的,雖然我總說不在意,可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我其實并不喜歡吳凱濤,我只是喜歡他的臉,單單喜歡臉并不足以讓我選擇他,我只是厭倦了被別人拿來當(dāng)顯示自己幸福的對照組。
你看,蕭然然有財有貌又怎樣?她還不是得了怪病這輩子都得當(dāng)個老姑婆?對比起來,我好像也沒那么慘,不就是窮了點?工作失敗了點?長得丑了點?至少我沒病,我有人陪,我不會孤獨終老。
蕭然然學(xué)路人的語氣學(xué)得惟妙惟肖,顧夙夜抽出被她攥著的手,不是撤回來,而是貼在她的臉頰,安撫地揉了揉。
你怎么會孤獨終老?你還有方洛施,還有原晨,還有很多即將認(rèn)識的朋友。
可是她們都不是你。
蕭然然轉(zhuǎn)頭看向她,長睫鍍著微芒,眸中水光點點,這一刻的深情厚誼,連月光都要攪碎在這波瀾里。
蕭然然:我想要的是在我發(fā)燒的時候不用戴外科手套就能幫我換冰袋的人,是在我難過的時候可以給我一個擁抱的人,也是開心的時候可以手牽著手跟我一起奔跑的人。
我們還可以親吻彼此,可以感受彼此,可以互相扶持到老,甚至到死的那一天還能抱一抱對方,親吻對方滿是皺紋的臉。
蕭然然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樹影下,打開了雙閃,明滅的燈光透過窗玻璃閃動在她眸底,像是意動,更是情深。
蕭然然牽著她貼在臉上的手,重新回到唇邊,細(xì)碎的吻帶著一點潮意貼上她凸起的骨節(jié)。
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我唯一能碰觸的人,而是因為你就是你。
你不會當(dāng)面恭維我,背地里又踩在我頭上尋找優(yōu)越感。
你也不會刻意隱藏自己,坦蕩蕩地把需求擺在我面前,不虛偽遮掩,不曲意逢迎,但同樣的也不會狂妄自大沒有分寸。
你是固執(zhí)的、狡猾的,也是善良的、真誠的,還是優(yōu)雅的、有修養(yǎng)的,我不用去猜你,也不用防備你,我知道你或許會算計我,但都是無傷大雅的,你不會真的傷害我,相反,你還一直在救我。
人類都是趨利避害的,你這么好,又這么美,我怎么可能不愛上你?
顧夙夜動了動唇,蕭然然的每一個字都很真誠,傳到她耳朵里,就像涓涓細(xì)流,順著血脈融向了四肢百骸,待流到神經(jīng)末梢時,已經(jīng)和她的骨血相融,浸潤的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她突然有些想哭,可她明明不是這樣軟弱的人,除了奶奶去世,就連小藝出了那樣的事,她都忍住沒有落淚,為什么偏偏這一刻,就這么幾句酸話,她就就
趕在掉出眼淚之前,她摟住了蕭然然,吻在了她的耳畔,細(xì)碎的吻裹挾著情緒,讓眼淚得到了隱藏。
她說,你不是真的喜歡我,你就是嘴甜。
她又說,不準(zhǔn)反駁不準(zhǔn)動,愛是包容,你動一下就是不包容。
她還說,你答應(yīng)我一輩子不猜拳,我就相信你愛我。
最后她說,你這車玻璃防窺嗎?
咸澀的眼淚滾到了唇邊,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控制不住,這一刻,她只想緊緊抓住蕭然然,好像只有這樣那豁開大洞的心才能稍微填滿那么一點。
她很害怕,發(fā)自靈魂的恐懼讓她聽到了蕭然然肯定的回答后,迫不及待就動了手。
蕭然然笑她女流氓老色批實錘了,還說要為自己正名。
她在蕭然然頸窩蹭干了眼淚,還咬了蕭然然白皙的脖子一口以示懲罰。
那脖子是真的白,薄薄的皮膚下,青色動脈微微跳動著,她似乎能理解吸血鬼了,就這樣咬斷蕭然然的喉嚨,吸干蕭然然的血,是不是所有的恐懼都會消失?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一定是情緒波動太大,腦子不正常了。
鈴鐺呢?為什么這時候沒有鈴鐺響?明明之前每次情緒過分波動,它都會出來打擾,這次怎么這么安靜?
防窺玻璃的效果應(yīng)該是不錯的,可顧夙夜到底還是心有顧忌,待那眼淚止住,心底的恐懼也消散了之后,便結(jié)束了這場白日宣淫。
蕭然然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瞅著顧夙夜笑著搖頭嘆氣。
唉,青天啊,白日啊,這才上午九點多,太陽這個高啊,街上的這個車啊,人啊,川流不息吶~
有些人呀,就是口是心非,嘴里說著不要,心里想著搞快點~
嘖嘖,人心啊,難測啊,老婆啊,你滿足了沒?沒的話我可以忍痛再犧牲一次的。
顧夙夜無語地白了她一眼,雖然也覺得大馬路上那樣不合適,可絕對不能表現(xiàn)出來。
行了,別陰陽怪氣了,趕緊回家收拾東西,你回你家,我回工作室住。
蕭然然正掰著后視鏡歪著腦袋看脖子上的牙印兒,一聽這話嘴角扁了下來,眼尾一個嬌嗔,嫵媚至極。
說不過我就威脅我,欺負(fù)我沒脾氣怎么的?
我會再租個房子,等租好了你再搬過來。
我不是說了嗎?這事兒交給我就行了,你不想去公司,那就在工作室附近租不,直接買套公寓,咱倆一塊兒裝修,你喜歡什么風(fēng)格的?
不用買,租個就行了。
我覺得這個問題沒有討論的價值,就這樣了,等弄好了咱們一塊兒搬。
就算不談這個問題,你也該回家了。
蕭然然向后仰躺在駕駛座上,夸張地長嘆了口氣,剛想擰鑰匙的手又縮了回去。
我以后再也不提猜拳的事了,真的,那你能不能也別提趕我走的事?咱們公平一點OK?
顧夙夜把擦手的那堆濕巾塞進塑料袋里,系好了,開門走到路邊垃圾桶扔進去,回來坐定,重新拉好安全帶。
我不是趕你走,是你離家已經(jīng)好幾天了,當(dāng)時走的也挺匆忙的,你爸媽肯定一直惦記著,你回去住幾天,讓他們安安心。
那你跟我一塊兒回去,正好我爸打電話催了我好幾次,讓我領(lǐng)著你去簽股權(quán)轉(zhuǎn)讓合同。
哦,這還真是好事。
蕭然然歪頭看向她,笑道:怎么語氣這么涼啊?不是貪財嗎?給這么大一筆錢都不積極?
顧夙夜示意她擰鑰匙開車。
這又不是白給,這是賣|身錢。
看你這人怎么當(dāng)?shù)睦习澹吭挾疾粫f,這明明是我的彩禮。
我還以為是嫁妝。
蕭然然笑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吶,你看,現(xiàn)在我人也嫁了,也讓你吃干抹凈了,你是不是得趕緊領(lǐng)了嫁妝跟我好好過日子?
第58章
一半家產(chǎn),顧夙夜自然是不會要的,她不會用婚姻去交換任何東西,那是對婚姻的褻瀆,也是對她自己的貶低。
需要錢,她可以自己賺,小藝的手術(shù)費她都能想辦法湊夠,何必在這時候再去侮辱自己?
真要侮辱,她不如對顧家低頭,好歹她們都姓顧。
顧夙夜不肯回去,一來是避免這件事推來讓去的麻煩,另一則,她還沒對那對夫妻消了氣,暫時不想見他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