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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然也只穿了一件套頭衫,想脫下來給她都不行。
顧夙夜呼出胸口最后那口濁氣,笑著被她拽著緊走了兩步。
我沒事,我就是在認真思考怎么回答你而已。
蕭然然腳下一頓,后頭望向她,那你想好了嗎?
嗯。
那、那你告訴我。
顧夙夜揶揄道:怎么都結巴了?這么緊張?
蕭然然眼神瞬間瞟到別處,笑得一臉若無其事,手還下意識扇了下。
什么呀?我緊張什么?有什么好緊張的?哈哈,我
死鴨子嘴硬的否認戛然而止,蕭然然的眼角余光瞟到了顧夙夜涼涼的視線,心頭咯噔一下,暗恨自己這時候逞什么強?本來就是自己爸媽不對,自己說兩句好聽的又能怎樣?何況這也不是好聽的,這就是實話。
我我好吧我承認,我就是緊張了,誰讓我這么喜歡你。
這還真是轉性了,突然這么誠實。
顧夙夜眉梢微挑,煞有介事地重重點了下頭。
好吧,既然你這么喜歡我,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繼續維持和你的婚姻,反正咱們國家也不承認的,你什么時候惹我不高興了,我隨時可以跟你拜拜。
什么?什么什么?你說你不離婚,你也喜歡我?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咱們快點兒走吧,你看你手涼的。
蕭然然選擇性失聰,興高采烈地牽著她的手快步走著,越走越快,最后竟跑了起來。
顧夙夜穿著高跟鞋,噠噠的鞋跟聲交錯著帆布鞋摩擦地面的響動,清晰地回蕩在空無一人的小區,蕭然然的長發隨風揚起,不時摩挲過她的臉頰,那微涼的絲滑感煽動著神經末梢,血脈跟著僨張,顧夙夜突然有種想發泄的沖動。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愛我老婆!!!我老婆叫顧、夙、夜!!!
顧夙夜沒發泄,蕭然然卻發泄了出來,喊得瘋狂又熱烈,路旁別墅有人刷地拉開了窗戶往外看,看哪個神經病在擾民。
啊啊啊啊啊!我老婆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婆!!!
喊一句還不夠,還來第二句?而且這么跑著她還能喊這么大聲?這得上多大的肺活量?
顧夙夜真是被她神經到了,丟臉地趕緊拍她。
你快別喊了!
什、么?老、婆、你、說、什、么?你嫌我還不夠有誠意?好、的!我再大聲點兒!我、蕭然然!特別!特別!特別!特別!特別!愛!我的老婆!顧、夙、夜!我愛她!我好愛好愛她!!!!!
顧夙夜大喊著牽著她風一樣跑過小區門口,傳達室的倆保安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倆,年輕的那個甚至默默舉起來手機。
顧夙夜掙不開蕭然然的手,只能低下頭盡量不讓人家拍到臉,可拍不拍得到又怎樣?蕭然然連名帶姓喊得不要太清楚,傻子也知道她倆是誰!
真是丟人丟到大西洋了!
果然,當晚#蕭然然當街告白#的詞條就掛上了熱搜,連同之前#原配與小三天長地久#的熱搜一起頂了上來。
網友們瘋狂吃瓜,同性婚姻,又是兩個知名度不低的同性,還是情敵與小三的詭異關系,誰能想到她倆相處不過短短兩三個月就閃電結婚了?
關鍵是,作為蕭家唯一的繼承人,蕭慶陽和喬桂琴是怎么心大到點頭同意的?
網上已經有人開始傳顧夙夜和顧家有這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這是顧家施壓,蕭家不得已而為之?
然而這傳言根本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蕭然然的瘋狂表白頂得渣滓都不剩。
原來是大小姐迷上了小三,不計前嫌上演了一出羅密歐與朱麗葉!
結合之前蕭然然的死而復生,可不就是這么回事嗎?
比起死而復生這么玄幻的事,大小姐為了小三吃了假死藥騙家里人接受小三好像更合理一點。
所以說,大小姐是真愛啊!
再所個以,小三是真狐貍精啊!男女通吃,連被她插足的原配都被她迷得要死要活!
相比于網友們吃瓜的歡騰,CP粉卻是水深火熱,幾家歡喜幾家愁,方洛施和蕭然然的CP粉哭死在超話廣場,顧夙夜和蕭然然的CP粉喜大普奔。
這可是真結婚啊!官方發糖啊!焊死了!掐都掐不斷那種!
網上熱鬧歡騰的時候,顧夙夜剛從工作室出來,正趕去古玩一條街。
蕭然然難得沒開她心愛的小鬼火,規規矩矩開著她的法拉利,一點也不低調的大紅色。
你說那個共生鈴和你的迎客鈴很像?應該是巧合吧?古玩一條街大部分都是贗品,何況時雯不是說了嗎?她就花了五塊錢,連同那個香爐,總共才二十,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真品。
這個不用蕭然然說顧夙夜也知道,可就是因為太便宜了才更可疑,尤其是迎客鈴不見了。
那鈴鐺一直掛在門后好好的,時雯說之前一直都在,結婚前一晚突然就不見了,因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時雯就沒告訴她。
不過鈴鐺丟失的也實在太過詭異,她想起上次救蕭然然時,顧縛槿也用了共生鈴,不過那次迎客鈴并沒有丟。
可到底是真沒丟,還是因為只丟了一晚上,沒有人發現丟了呢?
剛才在工作室,顧夙夜調去了工作室唯一的一個監控攝像頭錄下的監控視頻,可惜攝像頭安裝在影壁墻后,并不能照到門口。
不過,雖然拍不到迎客鈴,卻能拍到辦公桌。
那晚22:39,監控探頭突然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持續了一小時二十二分鐘,時雯說,可能不是水霧,是灰塵,不然水霧不可能糊那么久。
藍蘺倒是和她意見一致,覺得那就是水霧,水珠的顆粒感能看出來。
至于蕭然然,她關注的根本不是糊了什么,而是為什么糊?
那晚她是22:36給顧縛槿打的電話,掛電話的時候,頂多37,監控探頭是在兩分鐘后糊的,而恢復清晰是一小時二十二分鐘后,那時蕭然然剛死而復生不到十分鐘,顧縛槿上了直升機不到兩分鐘。
這事怎么想都太巧合了。
難道鏡頭糊住是為了方便顧縛槿偷走香爐?
共生鈴顧夙夜不確定,但是紫檀鏤空香爐她卻是認得清楚,那天顧縛槿用的的確是她的香爐,香爐上時雯磕出的坑都一模一樣。
只是那晚時雯和藍蘺都在,她們窩在一張床上,也不知在干什么,凌晨兩點都還沒睡,真要是有人潛入,她們不該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
而且,門窗都是完好的,并沒有撬開的痕跡,而且幾十層的高樓大廈,破窗而入還不留痕跡幾乎是不可能的,那偷香爐的人是怎么進來的?
如今只剩下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小偷拿了正門的鑰匙,堂而皇之地開門進來的。
到底是不是,今天是沒辦法確認了,只能等明天物業上班,再去物業調取走廊監控。
顧夙夜和蕭然然討論了一路,到古玩街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不少店都關了門,她們要找的人因為等她們,暫時還沒關。
顧夙夜是以買家的身份來的,她參觀了一圈小店,店里玲瑯滿目不少老物件,具體真的假的,這個就得懂行的人來掌眼了。
顧夙夜看到一個青銅香爐,綠銹看上去很有年頭,但是也可以做舊,并不能成為判斷真假的標準。
她拿起香爐假裝懂行地看了看,失望地搖了搖頭,干這一行的最擅察言觀色,老板見她這樣,心里隱約有了數,陪著笑問道:你是看上了什么物件,專門來的嗎?
顧夙夜微點了下,我是看上了,不過不是你們店里這些,是之前我一個朋友在你這兒買了個香爐和銅鈴,那兩件兒可是好東西,我就想著也來你這兒撿撿漏,可這瞧了半天,哪個都不如她的。
銅鈴?香爐?老板呲著牙想了半天,你能給我看看什么樣嗎?
銅鈴的照片是沒有的,但是香爐剛拍了。
顧夙夜調出相冊給老板看。
老板拿著手機看了半天,搖了搖頭遞還給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