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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沖著蕭然然的,是沖著顧夙夜。
顧夙夜一瞬間便明白了,這就是個局,可她不明白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蕭慶陽不愧是上位者,能屈能伸,道歉道得毫不含糊。
對不起!以后你就是蕭家的女兒,蕭家的財產有你一半!
蕭慶陽絕對不是來虛的,他可是剛親歷過喪女之痛的,對身外之物正是看輕的時候,何況顧家家大業大,就算把蕭家全陪送給顧夙夜都抵不上人家九牛一毛,誰占誰便宜還真不好細品。
喬桂琴這回是真刀實槍地掉了眼淚,反正家里的傭人都打發放假了,就留了周姨一個,也不怕人看笑話。
喬桂琴也鞠了個躬,誠懇道:這都是我的主意,要怪就怪我,我現在就把來龍去脈都告訴你們。
所以年紀大就是占優勢,認真地鞠躬道個歉,小輩兒們再不滿也跟拔了氣門的輪胎似的,眨眼就泄了氣。
到底怎么回事?
周姨端上茉莉洛神茶的藥茶,里面搭配有緩解頭痛的洋甘菊,先幫她們緩解一下這兩天的舟車勞頓。
喬桂琴和蕭慶陽這才跟著她們一起落座,一五一十把原因說了一遍。
蕭然然確定了父親沒事,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本來就美人無骨的,這會兒更成了一團軟泥,她無語道:你們說自己可不可笑?好歹也是帝都城有頭有臉的人,這種封建迷信你們也信?還繞這么大一圈演這么一場大戲,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演!
狗血確實是狗血,可當時那情形,主要是顧縛槿有意無意的心理暗示,讓他們覺得這是最穩妥的做法,如果不這么做,而是開誠布公地跟她倆講,她倆萬一不配合怎么辦?
喬桂琴夫妻既然敢這么做,那就是早做好了被女兒埋怨的準備,自家女兒怎么著都結不了仇,他們最擔心的是顧夙夜。
夫妻倆聽著女兒的埋怨,視線卻都是落在顧夙夜身上的。
顧夙夜垂著眼簾,長睫漏下濃稠暗影,遮掩了眼底所有的情緒,微抿的紅唇像是緊繃的一根弦,懸住了夫妻倆忐忑的心。
蕭慶陽道:小顧,我知道這事兒我們做得太荒唐,這會細細想想也覺得可笑,可如果再來一遍,我們還是會這么做,所以我們也說不出求你原諒的話,我們能做的就是補償,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只要能保住然然的命,讓我們做什么我們都愿意。
顧夙夜怪他們嗎?情緒多少是有一些的,可也僅此而已。
她既然答應了結婚,那就是愿意的,她不是圣母,不會為了滿足一個不算熟悉的人的遺愿犧牲自己的婚姻。她會答應,就代表結婚之后不管面對什么,她都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可這并不代表她能輕易接受他們的欺騙。
顧夙夜抬眸,波瀾不驚地看著他倆。
你們剛才說那個鈴鐺是同生鈴?一直藏在我的婚紗里襯?
對,現在還在,我專門用針縫上去的。
婚紗在哪兒?
已經收進衣帽間了。
我想看看。
衣帽間在二樓,連接著蕭然然的臥室,顧夙夜揭開罩在婚紗外的薄膜,撩起了紗擺,仔仔細細找了一圈。
沒有。她抬眸看向喬桂琴。
喬桂琴愣了下,俯身也摸了一圈,也沒摸到。
會不會是弄錯了?你和然然的婚紗是同款,只是領口略有改動。
兩人又揭開另一件婚紗,這次蕭然然也過來幫忙找,三個人都沒找到。
蕭然然蹙眉道:會不會送路上丟了?
喬桂琴也有點兒吃不準了。
我專門交代過要小心的,應該不會吧。
可不管會不會,反正現在是找不到了。
顧夙夜略一沉吟,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顧縛槿不是說讓你把鈴鐺給我戴嗎?你留在婚紗里我還怎么戴?
喬桂琴解釋道:還不是你四姐專門叮囑我的,說是結契的時候鈴鐺不能隨便戴,她給我指了里襯的位置讓我縫上去,還說縫了就不能再動,也不用再拆。
頓了下,喬桂琴突然臉色變了。
糟了!鈴鐺丟了,然然會不會有事?!
第52章
共生鈴的丟失嚇壞了喬桂琴夫妻,他們趕緊聯絡了顧縛槿,待問清楚不要緊后,這才松了口氣。
顧夙夜當晚就搬回了自己的老宅,喬桂琴夫妻明白她這是暫時不想看到他們,表示理解,也沒敢提議裝修房子之類侮辱人的話,只能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跟著顧夙夜,搬進了那個在他們看來比豬窩也不差多少的筒子樓。
作為獨生女,家庭條件又這么好,他們從沒想過讓女兒離開自己,哪怕是讀大學,蕭然然都沒有住過校,蕭然然不想留學,他們輕易就答應了,也是因為舍不得女兒離開。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從小到大,蕭然然幾乎沒外宿過,零星的幾次也是因為畢業旅行之類推不掉的活動。
蕭然然走的第一個晚上,喬桂琴輾轉反側,蕭慶陽的安慰都不管用。
而同一時間的筒子樓,顧夙夜和蕭然然實在太累了,進門隨便換了床單被罩就倒下了,一口氣睡到日上三竿,直到對門的劉建輝敲門喊她們吃飯。
吃完飯,兩人也差不多清醒了,可也顧不上談一談,顧夙夜就陪著劉藝、劉建輝打了一下午的麻將。
當然,還有蕭然然。
劉建輝沒什么愛好,就愛這一口,可平時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女兒,實在顧不上,難得調休一天,顧夙夜來得正是時候,可不就了和劉藝一拍即合。
兩人好好孝順了一把,蕭然然雖是陪孝,難得竟也玩得挺高興。
他們一直玩到七點多才收攤,顧夙夜和劉建輝一塊兒去做飯,剩下不會做飯的大小姐和不方便做飯的劉藝。
顧夙夜這邊洗著菜,嘩啦啦的水聲掩蓋了說話聲,再加上壓低了嗓音,哪怕房子再怎么不隔音,也聽不到廚房的談話。
劉建輝這才放心地低聲問道:你怎么結得這么急?之前就想問你,可你也沒空跟我說,這會兒能說說不?
顧夙夜知道早晚他都是要問的,笑著道:當然是一時沖動了。
一時沖動?
嗯,我占了人家便宜,當然得負責。
你占了人家便宜?劉建輝瞪大了眼。
顧夙夜笑道:叔,你今天屬鸚鵡的嗎?怎么還學起舌了?
劉建輝眼神撲閃著,低下頭想了片刻,還是覺得心里不牢穩,他抬頭又問:你不會是為了給小藝治病才嫁給她的吧?
叔,你是看不起我呢?還是把我想成圣母了?我像是那種需要賣自己才能籌到錢的人嗎?還是你覺得我會為了小藝出賣自己后半輩子的幸福?
劉建輝勉強笑了下,顯然還是不太信。
真不是為了小藝?
肯定不是。
那你是真喜歡那個大小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