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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然無肉不歡,恰還是不長膘的體質,怎么吃都不胖,跟喝口涼水都肥二兩的方洛施剛好是個正負極,每次吃飯看著方洛施勒緊褲腰帶想吃不敢吃的樣子,蕭然然就故意夸張的大嚼特嚼,毫無人性,這些年不知道氣死方洛施多少回。
方洛施自己都說,她這么氣人,沒跟她吹燈拔蠟簡直就是奇跡。
蕭然然從來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眼看著顧夙夜幾人已經愉快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她筷子放下,微微一笑,禮貌又優雅,連語氣都和和氣氣的,完全窺探不出背后的暗潮洶涌。
今天這菜,該不會是為顧小姐專門準備的吧?顧小姐是素食主義者?
梁醫生不是第一次在家吃飯,不說無肉不歡吧,也絕對不是兔子,這次菜單要說跟顧夙夜沒關系,蕭然然打死不信。
沒等顧夙夜答話,喬桂琴放下筷子,餐巾按了按嘴角。
這是梁醫生的意思。
梁醫生讓她吃素?
梁醫生讓你和她吃一樣的。
梁醫生解釋道:是這樣的,咱們之前試過很多治療方法,都沒有明顯的效果,這次難得出現顧小姐這個特例,上午我給她做了全面檢查,大部分結果已經拿到手,除了身體特別健康之外,并沒有發現什么特殊之處。
我剛才又詳細詢問了她的一些生活習慣,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唯獨吃素這一點與眾不同,所以我想,可以以此為切入點,嘗試著食療改變體質,再結合其他治療方法,或許會有成效。
蕭然然:
這就是喬桂琴找的知名專家?這么多年都沒暴露庸醫本質,藏得可夠深的。
蕭然然皮笑肉不笑道:梁醫生不覺得思路錯了嗎?她吃不吃素和我會不會吐有必然聯系嗎?難道她感冒了,打噴嚏的會是我?
梁醫生知道大小姐這是不高興了,趕忙道:常年吃素的人,人體酸堿度包括內分泌、體味都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甚至皮脂分泌物都不一樣,這或許就是你唯獨對她不會吐的原因。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可改善體質或許真的會是你治療的契機。
如果真要驗證是不是和吃素有關,大可以多找幾個素食主義者,讓我一個個摸摸看,一點證據都沒有就讓我直接吃素,這不合適吧?
梁醫生道:這個我確實和喬總談過了,喬總會協助找些素食主義者幫助治療,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希望你配合一下,畢竟吃素對身體本身也沒有壞處。另外,不止素食,我還希望你的作息能規律一點,目前的診斷結果依然是以不耐受為主,下一步就是確認不耐受源頭。
喬桂琴知道自己女兒不好應付,也跟著勸:只是暫時吃素而已,又不是永遠吃素,為了治病忍一忍吧。我知道這法子聽起來不那么靠譜,可中西醫都試過了,都不行,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萬一就有用呢?等回頭聯絡了其他素食者,試驗過不是因為素食,那再改回去不就行了?我盡快找人就是了。
蕭然然這邊唇槍舌戰無聲硝煙,顧夙夜那邊優雅地吃著周姨精心烹制的美食,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還能免費欣賞豪門小戲,悠哉美哉。
周姨的廚藝真心不差,比之五星級大廚就差了個工作場地,哪怕是素食依然做得色香味俱全,顧夙夜吃得很舒心。
她吃得愉快,蕭然然可就不怎么愉快了。
她有理由懷疑顧夙夜是故意說自己吃素的,昨天那挑釁的短信可還在手機里沒刪呢!
之前是她氣急攻心輕敵了,這女人雖然窮,卻絕對不簡單,畢竟吳狗渣就算上不得臺面,可怎么說也是新輝集團的采購經理,新輝在華夏可是數一數二的大集團,新輝的經理也不是誰都能輕易勾搭上的。
尤其當初吳狗渣跟她告白的時候,說是炸雷驚天亂石穿云都毫不夸張,那陣勢大的,幾乎全校師生都跑來看熱鬧。
那時候的她眼看大四要畢業,而吳狗渣還是新輝一個跑腿的普通底層員工,成功上位后,光速升到了采購經理的位置。
這是喬桂琴女士抬舉他,沖著他破釜沉舟的勇氣,畢竟不是誰都有那個膽子招惹新輝的獨生女,而且還是個有怪病的獨生女。
吳狗渣也確實有那么一點能力,但比他有能力的海了去了,怎么輪也輪不到他個剛進公司一年多的新鮮人當經理。
照理說,他該知足才對,大小姐是他自己主動追的,柏拉圖也是他自己主動提的,當初當著全校那么多學生的面,后來延伸到整個互聯網,敲鑼打鼓的表示對她愛得深沉超越□□直逼靈魂的,他如愿以償了,還高升了,怎么還要劈腿?
貪污不夠,還劈腿?真是能的他!
想起吳狗渣蕭然然就是一肚子的火。
柏拉圖?呵!當初腦子進的水,都是今天大家吃瓜笑噴的吐沫星子。
吳狗渣完蛋了,原以為她媽平時那么看重他,這次說不定會原諒他,畢竟以吳狗渣一貫的操作,肯定已經聯系過喬桂琴,并且狡辯求饒還胸脯保證真心天地可鑒。
可看被堵的吳狗渣那落水狗的狼狽樣,喬桂琴女士必然是沒有施以援手的。
喬桂琴居然舍得放棄準女婿?這倒是讓蕭然然有些意外。
難道是愛之深恨之切,原本想讓他當女婿的心有多強,現在就有多想踩死他?
喬桂琴一向精明,不精明也做不到執行董事的位置,只不過聰明一世糊涂一時,蕭然然也不知道自己親媽怎么偏就在吳狗渣身上栽了跟頭。
喬桂琴對吳狗渣的好,甚至讓她一度懷疑他倆有一腿。
不過,既然同樣老狐貍的老爸都沒發現自己被綠,那應該是假的。
本來吃素就已經讓蕭然然心情不佳了,再想起吳狗渣,心情更是down到了谷底,越發覺得對面吃得開心的顧夙夜不順眼。
好吃嗎顧小姐?
顧夙夜難得非常誠懇地點頭:美味至極。
那就好,吃飽了才有力氣陪我去看心理醫生。
喬桂琴看了蕭然然一眼:又要去找原晨?
喬桂琴一直覺得原晨這樣被正規醫院開除的心理咨詢師,實在不夠格給自己女兒看病。
蕭然然解釋過很多次,原晨是自己辭職的,不是被開除,然并卵。
蕭然然笑得意味深長,對,帶她一塊兒過去,既然要治,那就雙管齊下,早點好了顧小姐才能早點拿到錢不是嗎?
吃了飯,梁醫生交代了明早空腹,要給蕭然然也采個血樣,這才和喬桂琴一塊兒離開。
蕭然然換了中國紅小熱褲,套上齊腰短T,抱著頭盔扔給顧夙夜一個,瞟了眼她那坐摩托只能側身的裙子,皮笑肉不笑地抬腿上了自己心愛的小鬼火。
上車。
看我怎么帶的你鬼哭狼嚎!
鬼火少女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豁出去超速被罰,她也得先嚇死她再說!
顧夙夜看了眼摩托,又看了眼蕭然然,微笑道:其實我可以自己坐公交,不用你報銷。
那多不好意思,還是我載你吧。
你要真覺得不好意思,也可以給我報銷。
蕭然然回頭涼颼颼瞪著她,抱著頭盔,單腳撐地,拍了拍后座,那架勢你敢不上車試試!
顧夙夜依然笑意融融地看著她: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蕭然然回她一個皮笑肉不笑:不能。
問完我馬上上車。
那也不能。
哦,好吧,我還是坐公交吧,雖然我窮得叮當響,但是公交車錢還是那付得起的。
眼看顧夙夜真要走人,顧夙夜下車攔住了她。
你要違約?
沒有,我這不就要陪你去看心理醫生了嗎?
坐公交太慢,耽誤我的治療時間,這就是違約。
那我打車。
打車也沒我快。
也是,摩托可以抄小道,出租卻不能。
顧夙夜紋絲不慌,依然笑意融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