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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卿再次試圖掙開手上的金屬銬,可直到手腕被磨破了也無濟于事。
“如果我們真的趟不過這個坎了,怎么辦?”陸離霄輕聲問道,“你就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方卿直接靠在了陸離霄的背上,仰頭看著殘破不堪的屋頂,低啞道:“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
“如果當年你知道我喜歡你,你還會那樣討厭我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一定不敢奢望這種事,畢竟那時候的你在我看來實在太過遙遠,我心中又滿是對方家的怨恨,但是....”
陸離霄頓了頓,輕聲的說:“但是我記得,你是吸引著我的....”
方卿低低的笑了一聲,閉著眼睛將半身的重量都靠著在陸離霄身上:“死亡的念頭,曾經(jīng)在我腦海中出現(xiàn)過幾次,雖然每次只是一閃而過,但已足以讓我不再害怕死亡...但是,我還是想活下去的,特別是知道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人想要我的命,那我就更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如方卿所料,凌晨天還未涼透,殘破的木門被推開,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抹熟悉的身形,方卿和陸離霄再熟悉不過。
“他真的來了,看來他還是想要你命的。”方卿對陸離霄道。
陸離霄沒有說話,盯著摘下口罩的白溪,臉色陰鷙到了極點。
白溪苦澀的笑了笑:“又是如此,無論方卿遭遇什么,陸哥你總能貼心的陪在他身邊。”
“這些年我給了你那么多,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陸離霄沉聲道,“白溪,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方卿讓你失望的時候,你不也依舊死心塌地的做他舔狗?”白溪笑容略顯猙獰,“我讓你失望了,你現(xiàn)在眼底都浮現(xiàn)對我的殺意了,所以區(qū)別還是在人,而不在于我對你做了什么。”
“所以現(xiàn)在你要連我一起除掉?”
“我沒想過要動你的,陸哥我依舊愛你,只是...”白溪輕輕笑了笑,“只是我現(xiàn)在更愛我自己,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現(xiàn)在就想讓那些給我?guī)磉^不痛快的人通通消失,你跟方卿,是首當其沖...”
“沒想到我這些年對你的照顧,讓你變成這副模樣。”陸離霄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么,盯著白溪,“那輛墜下山崖的車你動的手腳?”
“陸哥才意識到嗎?”白溪輕笑,“看來陸哥一直以來是真的很信任我,那方卿有告訴你嗎當年那場讓我毀容的大火,也是我放的,為的是燒死方卿。”
陸離霄難以置信的看著白溪:“你他媽說什么?!”
他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才徹底厭恨了方卿,并非是完全出于對當時白溪的心疼,更多是對方卿人品的全面否定,心底的最后一點委婉也在那之后盡然煙消云散。
他只以為方卿真就是那種心思惡毒丑陋的紈绔,他沒有相信之后方卿的任何解釋,也一味的在心里加深著那股厭惡,就連多年后再見時那股心血來潮的戲弄,也大都基于那時候積累下的惡意....
然而現(xiàn)在卻....
陸離霄的身后,方卿已無聲的閉上了雙眼。
“不論是當年還是現(xiàn)在,我都不愿放過任何一個讓你厭惡方卿的機會,可即便如此,你還是像著了魔一般迷戀著他,陸哥,你告訴我,我跟方卿比,究竟差了什么?”
“白溪...”陸離霄深吸了一口氣,陰聲道,“我真想親手宰了你。”
白溪笑了起來,笑容越發(fā)顯得決絕,他轉(zhuǎn)頭對方卿道:“方卿,你知道當年你父親為什么會被查嗎?”
方卿睜開雙眼,轉(zhuǎn)頭看向白溪。
白溪繼續(xù)道:“因為陸哥啊,他被你父親方薛海作為公司骨干培養(yǎng),但是....”
“你他媽給我閉嘴!”
白溪不顧陸離霄的低吼,繼續(xù)道:“但是他聯(lián)合遲正山出賣了你父親,是他上交了那些把你父親逼上絕路的文件,不僅是為了報仇,更因為他收了遲正山給他的十億,他能有如今的成就,是踩著你父母才爬上去的你知道嗎?”
白溪一口氣說完,空氣驟然陷入一片詭異的沉積中。
方卿目光安靜的落在地上,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又緩緩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