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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事故后,方卿心受煎熬,所以事后對事故本身并未作多思考,直到年三十晚的餐桌上,陸離霄沒話找話的跟他聊起那場事故,他才后知后覺的想到那可能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
一輛他陸離霄專屬的百萬豪車發生剎車失靈這種低級故障,陸離霄認定是自己仇家想對他下黑手所以暗下動了他的車,結果那輛車被方卿那天開了去....
雖然調查一直沒有結果,但陸離霄一直未善罷甘休。
方卿這會兒想起陸離霄那晚說的話,忽然意識到陸離霄的調查似乎陷入了一個先入為主的誤區,那就是陸離霄認為車被動過手腳是為害他,所以那輛車在被開上山之前就已經存在剎車失靈的隱患了,但是....
但如果對方的目的不是陸離霄而是他方卿,那么車就是被開上山之后才被人動過手腳,畢竟那車是他隨機從陸離霄的車庫選開的,想對他下手,就只有在他選中車之后,而在那之后能讓人有可趁之機的,就只有他和白溪當時在那間餐廳內對話時那一小段空隙。
方卿看著眼前面色溫和的白溪,微微瞇起雙眼....
白溪以為方卿會冷漠的轉身離去,卻不料下一秒方卿緩緩走到了他跟前。
“怎么?要與我同行嗎?”白溪冷笑。
“我知道,你一直恨不得我死。”方卿面無表情說,“當年前你就能惡毒到放火燒我,現在的你應該更有膽量對我動手。”
白溪輕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如果那天陸離霄沒有上山找我,沒有跟我同坐那輛車下山,你的計劃應該就能得逞了。”
白溪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過:“我怎么越來越聽不懂了。”
“車是你停的,我記得你好像把車停在了監控死角,并且我猜你下車后應該沒有關好門,就是為方便你雇的人行動。”
“你的意思是,是我雇人動你那輛車的剎車?”
“我可沒說是剎車。”
白溪臉色微沉,隨之又冷笑道:“那輛車因剎車失靈墜下山崖,網上有報道,你神經過頭了才會以為跟我有關。”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以陸離霄的能耐,他能讓人通過上山的監控,查出那天上山的都有哪些人,挨個調查逐一排除,我想會有線索的,他現在的調查陷入了死局,正愁沒有方向,我不介意給他一個提示,你覺得呢....”
白溪臉上已無任何表情,但他依舊很冷靜:“這全是你的推測,你有證據嗎”
“我要有的話,你就不是站在這里跟我說話了。”方卿走近了白溪幾分,臉色凝沉,“這的確都是我的推測......還是那句話,你白溪如今一手好牌,可千萬別全砸在我身上。”
白溪臉上恢復溫和的笑容:“放心,我會盡力打好這手牌的。”
方卿轉身離去,白溪盯著方卿的背影,臉色一點點的冷了下來。
方卿坐上出租車,靠在后座,他又回想起了幾個月前的那場事故。
如果真的是白溪的話...
方卿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車后方,白溪坐上了另一輛出租車,那車朝與他相反的方向駛去。
方卿輕輕呼出一口氣,抬手揉著緊皺的眉心。
他現在似乎也無心去追究那件事....
莫里島擁有舒適怡人的季風氣候,四周大小島嶼頗多,島中心是片綠葉茂盛的自然區,溫度空氣都極佳。
方卿在酒店住了一晚,隔天便租了一僻靜且靠海的民宿,他并不喜歡外出,白天就在院子曬著太陽,或是在房間內看書,又或是寫旅游心感,傍晚就去海邊走走,拎著鞋子,腳踩在還殘有余溫的沙地里,迎著海風一個人走上許久許久....
他會想起很多事,自己的家人,自己的過去,想起少年時無憂無慮的自己,又或是那幾年在演藝圈的摸爬滾打。
更多還是這近一年里的顛沛,有時會心潮翻涌百感交集,悔恨或是心痛,但最終都會隨著海風化為一縷無聲的傷,再想起,也只有淡淡的難過。
他知道,只要他想活下去,時間終究會淡化過往的一切,....
、最后一天?
這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