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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有點傲氣傲骨,也有些常人所不能及的聰慧眼光。眼見著順治這冷灶死活燒不熱,誰還傻乎乎的往他這兒費柴火呢?
早都改弦易張,能往皇后跟前親近就往皇后跟前親近,能對太后奉承對太后奉承啊!
久而久之的,宮斗二字,可不就徹底絕跡于順治后宮了?宮斗小白娜仁一招未出,就達成了宮中表里雙第一成就。
說來全憑運氣二字。
被她這么一分析,順治也憋不住樂:“可,皇后不是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熙攘人間,數以萬億計的人群里,只有你不早不晚,正正好好趕在了這節骨眼上。可見緣分天定,就是你我,也只是你我!”
娜仁紅著臉不說話,也是佩服極了順治的厚臉皮。
什么事兒,都能拐到他們天生一對上。
可真是……
沒點堂堂皇帝的氣派。
對此,順治只笑:“只你我兩個,還要甚氣派不氣派,只要媳婦兒!”
說完,他還風風火火跑去了前頭的乾清宮正殿。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抱回來個精雕細琢的紫檀木盒子。
“喏,皇后沒準備,朕可細心著呢!早在順治十二年初,就準備了這么對兒同心佩,打算用作與皇后的定情信物。”
順治遺憾攤手:“結果一載又一載的,硬沒找到絲毫機會。”
“現在可算水滴石穿,終于讓朕守得云開見月明。這禮物,也終于有機會送出了!來,皇后看看,可喜歡?”
再沒想到還有這么一節的娜仁愣,雙手就被順治握住,輕輕按在了那精致華美的盒子上。
啪的一聲,盒子應聲而開。
大紅的緞子上,放著兩枚太極陰陽魚模樣的玉佩。
是的,太極陰陽魚圖案。
分則是一黑一白,兩塊獨立的玉佩,合則是個嚴絲合縫的圓。最妙的是,這墨玉之上有一點無暇的白,白玉上面也有一點純然的黑。
加上巧匠的精細打磨,就呈現了眼前這般絕美的效果。
讓也算見過不少好東西的娜仁都忍不住意動,伸手把這雙玉佩拿到手里把玩。小手一下下地,試圖去摳那墨玉上的白點,與白玉上的黑。
逗得順治直樂:“人家天生地長,數百上千萬年就這樣。皇后再怎么,也絕摳不掉的!”
“真的?”娜仁歪頭,滿眼不可置信。
順治笑:“剛開始看到的時候,朕也很詫異。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事實就是這么讓人難以置信。”
“美玉難得,朕親手畫了圖紙,著內務府最好的玉雕師傅雕刻。就想著有朝一日跟皇后各帶一個,權當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可惜皇后你人不大,定力卻不小。硬讓朕從順治十二年初,生生等到順治十六年末。這……”
“這都不止等到了花謝,是謝了又開開了又謝。如此循環往復四周半,才終于等到我們皇后娘娘開了金口。”
“朕這精心準備的禮物,才終于有了送出去的機會。”
順治嘆息,一臉朕都已經這么不容易了,皇后你可千萬別再拒絕的小表情。
逗的娜仁噗嗤一樂:“好好好,不拒絕,不拒絕。誰會拒絕這么完美又精心的禮物呢我這就選一個戴上,日日夜夜,除非必要絕不離身!”
“就……”
“時時刻刻把皇上的心意帶著,絕不辜負。”
“不過您也知道,我現代來的。跟大清三從四德,以夫為天的女子頗有不同。就,就很信奉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否則……”
“君既無意,我便休!皇上另娶,阿巴嘎額其格也已經另嫁。也算是給大清帝后合離開了個先河”
“那,若有萬一,我其實不介意緊隨其后的!”
不管最好能不能做到,丑話得先說到前頭。所謂輸人不輸陣嘛!娜仁壞笑,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順治咬牙,緊緊攬著她的腰:“想都別想,朕絕不給你這機會!”
說罷,他到底還是先問過娜仁意見,確定她更喜歡白色那塊后。才小心翼翼地,親上幫她戴好。又將自己的交給娜仁,示意她也幫自己戴上。
第一次干這個活兒,娜仁原就不是很靈活。
偏順治還雙目灼灼地盯著她,看得她心中如小鹿亂撞。手上就越發不穩當,磨蹭了近一刻鐘才終于大功告成:“好了!”
“嗯!”順治點頭:“定情信物已收,從今而后,皇后可就是朕的人了。生同衾,死同槨。禍福同享,甘苦與共。上了朕這艘破船,你永遠也甭想下來了!!!”
有被影射到的娜仁:……
就后悔,萬千后悔。
再度發誓堅決戒酒,今生都不讓醉酒事件再發生第三次。否則……
她很有可能成為古往今來第一個被羞死的皇后。
順治輕笑,特別體貼地告訴她:“皇后別怕,朕怕你醉后胡言。第一時間就把你帶回了昭仁殿,屏退左右。”
然后我這穿越前后所有、最大的臉就丟在了你丫身上?
想想昨夜種種,娜仁就想變身鴕鳥。離這個見證了她所有丑態的家伙遠一點,再遠一點。
可……
才剛剛互通了情意,順治開心的都快飛起來,恨不得跟娜仁變成連體嬰。
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總也不分開。
只拿自己被皇后失手揍了個烏眼青,實有礙觀瞻,又容易影響皇后賢名為由。硬是賴在昭仁殿中,連批閱折子都得拘著娜仁在他身邊研墨……
算了,這精細活兒皇后娘娘不會。
不會也不許走!
哪怕幫忙給折子按輕重緩急分分類,跟他說說話甚的,也讓他滿心歡喜,渾身使不完的勁兒。
可把娜仁給煩的喲,連給他滾眼眶的雞蛋表面都沾了點靈泉水。
就為他趕緊恢復如初,好日理萬機去。
順治得了實實在在的便宜,卻不肯乖。硬是拖了整整五日,才被娜仁攆去上朝。而彼時,已經是十月十九,離娜仁十八周歲生日又近了不少。
想想狗皇帝每每欲/火焚身,卻咬牙死死忍著。一遍遍倒計時的狗德行,娜仁心里就好一陣惶恐。書上都說憋久了的男人最可怕,他,他這整整清凈自守了整五年……
娜仁冷顫,總覺得未來這些天,都將是無比艱難而又危險的。
卻未曾想到,當日順治就在乾清宮中忙了個通宵。
次日散朝跟娜仁一起往慈寧宮請安時,更又雙叒叕地把她托付給了太后:“前頭稍稍躲了幾日空閑而已,就積攢了好一堆政務,最近少不得要加班加點了。”
“是既沒時間來給皇額娘請安,也騰不出空來陪皇后啊!”
“瞧著你們娘倆前些日子同住,各自都感覺良好。索性再一起住一段兒,相互照顧照顧?”
太后愣,忙一個‘這么好的皇后,你小子都不打算要了么’的眼神過去。
順治搖頭:當然不,兒子就是要加班加點,把所有政務都處理好,該布置的也都布置好了!如此,才能騰出時間跟精力來,好生給您造孫子啊!
這般蕩漾的小眼神兒一出,太后可就坐不住了。
當即笑呵呵握住娜仁的手:“那感情好!前頭皇后在慈寧宮小住,咱們娘倆就特對脾氣。頒金節宴后她回了昭仁殿,哀家還好生想念。沒少跟蘇麻感嘆,忍了又忍才沒做破壞兒子媳婦恩愛的惡婆婆。”
被點名的蘇麻忙福身:“可不是?主子這兩日張口皇后娘娘,閉口皇后娘娘的。”
“真真很艱難,才忍住去昭仁殿搶人的想法。此番萬歲爺親自送人來,可不就正遂了主子的意?”
完全狀況之外的娜仁‘啊’了一聲,滿滿歡喜:“皇額娘竟這般喜歡娜仁?”
“天吶,好巧!”
“娜仁也最最喜歡皇額娘了!”
“喜歡您當年滿蒙第一美女的風姿,喜歡您智珠在握,從容面對一切困難的果敢堅強。當然最最喜歡您有眼光,喜歡這么喜歡您的我……”
對喜歡的偶像吹彩虹屁的事兒,娜仁絕對駕輕就熟。
那叫個滔滔不絕,情真意切。
夸得太后眉開眼笑,順治雙眉緊皺,猶如吞了千百個檸檬果。酸的喲!簡直在慈寧宮多一分都不能待。只想火速趕回乾清宮,把以前積壓的,最近亟待解決的折子火速批完。
次日早朝又跟眾臣提及,自打皇后入宮以來,他就一直忙于政務,對皇后虧欠頗多。今年恰逢皇后十八周歲芳辰,他打算卸下肩頭的擔子好生陪皇后幾日。
著文武大臣們將各自下轄的緊要事等整理出來,寫成奏疏。他這些日子加把勁兒,等回頭皇后芳辰那幾天,無甚重要事,就容后稟奏!
勤勞了數年的皇上終于肯歇一歇,還是為后宮事……
這話剛出的時候,群臣甚至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或者昨晚喝酒忘了就花生米,以至于宿醉到現在還未醒。
確定消息無誤后,懵逼樹下的大臣們又都齊刷刷跪下:“皇上整日里忙于朝政,少有閑暇,早該輕松幾日了。您放心,臣等肯定小心在意,管好自己手中的一攤一片,絕不敢誤了您與皇后娘娘佳期!”
說這話的人們思想很純潔,就……
預祝他們有個愉快的松散時光而已。
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啊!心里有鬼的順治俊臉騰地一紅,忙干咳了兩聲:“既然如此,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吧!”
眾臣齊齊怔愣當場,直接被順治當成無事處理。
轉身下了龍椅,出了朝堂,只留下滿朝面面相覷的群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茫然不知所措。最后的最后,皮球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踢到了濟爾哈朗腳下。
誰叫老親王他皇室近枝兒,位高權重,還素來最受萬歲爺尊敬呢?
濟爾哈朗心中再如何mmp,面上特別平易近人地沖落后一步的林有為拱手。
給足了他面子。
心里明鏡兒似的,但嘴上不敢多透露半個字的林有為慌忙后退:“王爺,您……”
“您這可真折煞奴才了!”
“非是奴才不給您情面,實在是萬歲爺的如海心思,又豈是奴才區區一介閹宦敢妄加揣測的?”
“只,這幾年萬歲爺起五更爬半夜的,也確實忙累。不獨奴才,便連太后與皇后娘娘私下里都沒少勸說。言說欲速則不達,龍體安康亦關系著天下安穩云云。皇上每次都笑著搖頭,說江山初平,民心未定。有太多太多事等著他這個當皇帝的做,這口氣絕不能松……”
將順治的辛苦與功勞好生吹了一波兒后,林有為才攤手:“想來如今九州盡屬大清,玉米、土豆、番薯等種植面積越發加大。四海承平,百姓安居樂業。皇上終于覺得他這口氣可以略松松了吧?”
為免落人口實,林有為可沒用任何肯定的語氣。
都是私議,猜測等。
連最后的答案都是帶著問號的!
但作為吳良輔死后順治身邊的第一人,論對順治的了解,誰又能出其右?
他的答案,當然也就被眾人默認官方答案。
于是在他這似是而非的幾句中,羞赧到落荒而逃的順治非但沒被百官腹誹、狐疑,還又給愛崗敬業、愛民如子的人設上填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反饋回來時,連順治都不得不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朕的林公公!”
林有為謙遜行禮:“為萬歲爺排憂解難。”
雖然自吳良輔后,順治再難交付給任何太監以同樣的信重。但功必賞,過必罰,也依然是他的行為準則。
吩咐人給林有為看賞后,他又忍不住交代:“交代下去,此事萬不能讓皇后知曉!”
哈?
林有為驚呆:區區幾個銀錠子的事兒,萬歲爺您不至于的吧?
啪!
是順治一奏折拍在他腦門上的聲音:“胡思亂想甚?朕是說朕在朝堂上言說要好生休息幾日,專心陪皇后這事兒!”
“哦哦哦!”林有為理解點頭:“皇后娘娘最是賢良淑德,常勸皇上您勤政愛民,日理萬機。若知道因為她的緣故,讓皇上決定罷朝幾日,心里必定愧疚難安……”
屁!順治狠狠咬牙:朕是怕她愧疚?朕怕她把朕當成虎狼,賴在慈寧宮里頭,說甚也不肯回來!!!
但,但這種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他能跟林有為個閹人解釋么?
果斷不能啊!
只含混點頭,讓他務必把事情干得漂亮。
后者連連點頭,表示這任務丁點難度沒有。畢竟皇后娘娘雖獨得圣寵,錢與權皆不缺。便把乾清宮布滿了釘子也不費吹灰之力,可她卻從未安排過半個。
更不會窺視帝蹤,連他這個皇上面前第一得力人,也只是給予最基本的尊重。
從不諂媚巴結,更不會試圖從他這了解什么。一應八卦,都是皇上巴巴上趕著送過去,為博得美人一笑的!
生生被扒了底褲的順治又一本折子扔過來:“皇后有多好朕還不知,用你個奴才多說?滾滾滾,趕緊把事情給朕辦得漂漂亮亮的,不準有絲毫疏漏!”
林有為躬身領命,還真把事情處理得圓滿極了。
直到皇后千秋當日,娜仁睡得迷迷糊糊從被窩里被挖起來,就一身明黃色的龍鳳同和袍遞到她面前。嚇得她連瞌睡都沒了:“這,這仿佛是本宮封后大典時穿的那身?”
捧著衣裳的綠腰笑:“這當然不是,娘娘忘了?頒金節前,內務府曾按例給您量體裁衣。這身龍鳳同和袍,正是那時萬歲爺吩咐做的。今兒給您穿這身,也是萬歲爺吩咐的!”
“說是讓您盛裝出席,驚艷所有人,成為全場最最雍容華貴。”
紅裳笑著掩唇:“保證您往后余生想起今日來,都盡是榮耀幸福。這……奴婢等雖不知萬歲爺意欲何為,但圣命不可違。”
娘娘您就配合著點兒唄?
不然不管是坤寧四美,還是昭仁四美,奴婢幾個都算做到頭了。
娜仁心中警鈴大作,把危險兩字印在心頭:連威脅她貼身宮女的招數都用上了,那廝還能不是在搞甚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