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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選秀二字, 娜仁腦海中便自動浮現n多清宮劇經典選秀名場面。
心中自然滿滿期待。
結果……
不但大失所望,還被順治那貨取笑:“不聽朕言, 吃虧在眼前吧?都說了沒甚好看的, 你還偏不信。尤其初選,不過是按著秀女排單,挨著個的粗驗一遍罷了。”
“瞧瞧有無冒名頂替的, 或有甚隱疾與甚旁的不雅之處。沒大問題的, 基本都能進入復選?!?
“等各自入宮,這學一段時間規(guī)矩, 才能進入復選?!?
“而且……”
“前頭的博爾濟吉特氏不也是選秀選上來的, 你……”
應該有記憶啊, 還好奇甚選秀呢?
娜仁托腮:“那終究是霧里看花啊!而且, 當時小姑娘慌得一批, 能穩(wěn)住自己、脫穎而出已經很難得了, 哪兒還有心思注意其他?”
呃……
順治能說當時他與皇額娘關系緊張,能讓步同意再立個蒙古皇后都已經咬緊牙根,為江山社稷付出良多了?要求, 他根本沒甚要求。
只一條:安靜別惹事兒!
皇額娘也夾在兒子與侄女之間, 身心俱疲。只想再來個科爾沁的, 與她比較近枝兒還安靜溫婉不多事兒的。
所以無需脫穎, 只夠安靜便是?
那肯定不能說啊!
他只無奈攤手, 一臉的求補償:“皇后往初選現場走一遭不起眼, 竟害得朕耳朵又被荼毒?!?
哈???
娜仁眨眼, 一臉興味地看著他。小臉兒上仿佛都寫著:瓜在哪兒?快端來!
順治失笑搖頭:“還是那幾個不死心的,竟言皇后賢良,屈尊趕往初選現場。必然是對選秀事萬般上心, 有意替朕操持一二的。勸朕莫辜負了皇后的好意, 須知一張一弛方是文武之道?!?
“后宮亦是聯(lián)系朝堂的一環(huán),皇嗣多寡更關乎到江山傳承……”
無端被害的娜仁怒了:“可惜我法上朝,不然非問問那幾個混不吝,到底對賢良二字有多深的誤解?”
“是呢!”
“身為皇后,我有義務勸諫皇上,督促諸妃,為皇室發(fā)展壯大做出貢獻??伞?
問題根本就不在宮妃身上,我就別那么缺德。為了那狗屁的賢良虛名,拉人好好的姑娘下水了吧!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過上未必多榮華,但一定守活寡的日子……
多筍呢?
娜仁皺眉,一臉的敬謝不敏。拒絕為了所謂的名聲,隨意坑人。
那一臉怕怕的小表情看得順治直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朕一心癡戀皇后,看別家女子如石雕蠟像,完全沒有旖旎之心。又何必讓那些花兒一樣的姑娘進宮受苦?”
“宮中已有這些個,朕還擬問問有沒有愿意出宮再嫁的呢!”
這突然的,讓又雙叒叕被表了一白的娜仁都顧不上嬌羞了。
只一臉震驚地看著順治:天啦擼!就,就在現代,也有好多極品男盼著前女友、前妻什么的,頂好一輩子癡戀自己、苦苦盼著自己回頭,根本找不到下一站的吧?
順治身為古代封建君主,能有這般想法,也是特別的難能可貴了!
順治撓頭:“不過是己所不欲,亦無意施加于人罷了!不過皇后也知道,若此事成真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至少這幾年是定然不行的?!?
怎么也得帝后真正和諧,有嫡子或者嫡女出生后。
“畢竟此事牽連也頗廣,不能等閑視之。讓無生養(yǎng)的嬪妃出宮容易,再覓良人過得喜樂安康卻難?!?
娜仁認同臉點頭,在封建社會接手前嬪妃什么的……
這樣的勇士本就不好找。再加上些個外貌、才華、人品、家世等等的附加條件,難度系數直接提高到大海撈針級別。
“所以……”順治笑著拍了拍娜仁的手:“皇后看選秀歸看選秀,千千萬萬莫真?zhèn)€賢良,替朕又多領回來個或者幾個的新麻煩回來!”
“若有那不曉事兒的激將于你,你也千萬穩(wěn)住了。實在不行,就盡量推到朕身上?!?
娜仁眨眼,悠悠一嘆,凡爾賽寵妃上身:“你有所不知,本宮也常勸皇上,一定要雨露均沾??苫噬戏鞘遣宦牐獙櫸?,偏要寵我。本宮也是為難,哎!”
完全復盤了某劇中的寵妃后,娜仁才皮皮一笑:“可是這么推么?”
順治咬牙,頗有幾分隱忍地說:“朕覺得,皇后眼神可以再嫵媚一點,聲音再嬌一些。來,再試一遍……”
只一遍,朕便讓你真切擁有這樣的為難!
就開了個小玩笑,硬讓狗皇帝雙目炯炯,看著她的眼神兒跟餓狼見到肉一般。
娜仁危機感爆棚,飛快起身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閃身進去,同步反鎖。
小心臟怦怦跳,后悔比長江黃河的水加起來還要多。以至于她都輕拍在自己嘴上:戲多是病,得治啊!
尤其順治那廝還在門后低笑:“這次算皇后跑得快,再有下次……”
“你可別怪朕把持不住!”
娜仁被笑到心里發(fā)毛,不由強調:“不行,咱,咱都有言在先的!皇上不能再出爾反爾,食言而肥……”
順治笑,聲音很有幾分痞痞的:“朕愿意等皇后長大,但架不住皇后撩撥?。《沂酪讜r移,皇后的律法可約束不了大清的皇上。你須知,朕渴你許久……”
娜仁大窘,忙跟他解釋自己絕沒有撩撥的意思。
純粹就是玩梗。
真真切切被撩到的順治不接受解釋,只想皇后娘娘甚時候得空。與他一起,把剛剛那段真實演繹下??偛缓米屗讚松钪腔璧钠坡涿?,做人最重要的是言行一致。
嚇得娜仁連梳洗都沒梳洗,就那么躲進自己的小被子。
翻來覆去的,也不知道當了多久的烙餅才沉沉睡去。以至于翌日清早起來,就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真真是,妝都遮不住的憔悴。
嚇得她趕緊喝了小半杯靈泉水,又取了兩滴涂抹在眼底。唯恐再搞出點甚皇后娘娘并不如表現出來那般賢良淡定,才第一波兒選秀呢,就輾轉難眠,生生愁到眼底青黑之類之類的謠言來!
就這,慈寧宮請安的時候,太后也不免笑問:“聽說咱們皇后娘娘,昨日里去看初選了?感覺如何?可有見到特別出挑的?”
娜仁笑:“都是咱們八旗精選出來的好姑娘,哪有差的?”
“不過初選都是自報家門,檢查身體等。秀女都穿同樣的旗裝,梳條大辮子。連請安時都幾個一排,同說給皇后娘娘請安?!?
“兒媳眼拙,誠沒見甚麗色傾城,讓人一見難忘的。也可能是時間太短,看過的秀女太少,又正好沒見甚出挑的?;仡^復選時,皇額娘也一起瞧瞧?”
“您經事多,眼光毒辣。一定能從那些個大差不差的秀女中,選出最最清新脫俗的那波兒!”
太后可是愁極了兒媳婦這光長年齡個頭,就死活不開竅的樣兒了。
私下里沒少跟兒子念叨,讓他趕緊加把勁,用點心。別回頭博果爾與董鄂氏兒女成群了,你這還苦巴巴追媳婦呢!
已經豁出去臉面不要,但收效甚微的順治:……
只故作輕松笑,在親額娘面前也要極力顧全臉面:“皇額娘放心,兒子心里有數!等把緊要朝政都處理好,蕩平南明,實現真正的大一統(tǒng)了?!?
“就專心與皇后,咳咳!總得讓嫡皇子、皇女出生在祥和安樂的氛圍里!”
太后大怒,又狠狠揪了他頓耳朵。
很是嘮叨了一頓。
可皇后咬死了十八周歲,順治又能如何?總不能為一時歡愉,被皇后痛恨余生吧!
到底皇后不同于時下任何女子,他也非以往為綿延子嗣等原因而……
自然得慎之又慎。
因而不管太后怎么催,他都一臉的死豬不怕開水燙。不等天下太平,絕不與皇后圓房,不考慮嫡子嫡女事!
氣得太后心火大熾,都對他說出了那個久違的滾字。
可把順治給委屈的!
反復跟娜仁訴苦:“朕為皇后,付出太多。你可千萬對朕好點兒,別讓朕那些教訓那些打白挨了……”
再沒想到還能又這么一節(jié)的娜仁:……
也只能訕笑:“這個,我再給皇上寫點方子,好讓大筆的銀子流入國庫。您就能把水泥路鋪遍全國,也能在大清所有地界開官辦學堂,再辦些個慈濟院?!?
“作甚?”
“要想富,先修路。教育是國之根本??!”
“那些個讀書人每天嘰嘰哇哇的大同世界,可不就是幼有所養(yǎng)、老有所終,鰥寡孤獨皆有依托么?皇上若能在這上頭做到極致,還愁百姓不擁護?”
“是!滿漢關系一度緊張,矛盾尖銳到幾乎不可調和???,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兒了不是?”
“人總是活在當下的!”
“比起龍椅上坐的是姓朱的,還是姓愛新覺羅的。百姓更關注自家能不能多存幾錢銀子,翻修下破舊的房子。攢夠提親的彩禮,或者送孩子去學堂……”
原本半是演繹,半是真抱怨的順治:……
思路立即被拉偏,瞬間聚精會神傾聽,而后滔滔不絕討論。學校,慈濟院兩項隨之加入到了他的計劃本上!
目標達成的娜仁微笑,悄悄給自己比了個v字。
順利get到對付狗皇帝的新招數:轉移話題,啟迪他思路,指引他方向,忽悠他去日理萬機!
偉大帝王一旦忙起來,可不就沒心思理會這些個小情小愛了?
而事實上,順治跟太后所說根本就不是吹牛?。。?
雖然用兵一道上,他本來是個門外漢。但架不住有了望鄉(xiāng)臺百年,聽了努爾哈赤、皇太極與多爾袞爺仨的百年教導??!士別三日還刮目相看,本來也只是偏科的好學生強化學習了百年你再看看?
絕對比立竿見影更立竿見影。
前頭蟄伏不動,悶頭發(fā)展經濟、農耕等。完全就是為接下來的重拳出擊做準備,如今時機成熟了,果斷一鼓作氣打過去??!
順治十四年的選秀都還沒有結束,朝廷全面進攻的號角就已經順利吹響。此后捷報頻傳,南明節(jié)節(jié)敗退。終于在順治十六年秋九月戰(zhàn)敗,徹底畫上休止符。
消息傳來,順治正跟拿內務府新造出來的中性筆跟娜仁獻寶。
聞言手上一個用力,竟把竹制的筆桿生生撅斷。
漆黑的墨汁噴了他一臉。
素有潔癖的順治卻毫不在意,只隨意用衣袖蹭了蹭。便對娜仁大樂,高興得連嗓子眼都要露出來:“哈哈哈哈,喜訊來得這般及時,這下皇后該再沒有理由推諉了吧?”
一直以順治搪塞太后的話搪塞他的娜仁:……
就很震驚,一把奪過順治手中的捷報。反反復復、來來回回地看了n多遍,才終于頹然坐在榻上:“這,這可太不抗打了!居,居然這么早就……”
比歷史上還少抗了至少兩年,也沒再走脫一個皇室血脈。
順治屏退了左右,才笑瞇瞇把魂游天外的娜仁擁進懷里:“早么?一點都不早!朕都望眼欲穿了,日盼夜盼地盼著好消息快點來。別朕都已經萬事俱備了,倒讓它成了幸福路上的攔路虎……”
被他這滿滿侵略意味的氣息纏住,娜仁心里就不止億點點慌:“說,說話就說話,作甚動手動腳的?堂堂帝王呢,還講不講點體統(tǒng)規(guī)矩了?!”
“不講!”順治理直氣壯臉,湊到她那通紅的耳垂上就香了一口:“從順治十二年年初,知曉自己心意起。朕日盼夜盼的,一盼皇后到十八周歲生辰,二盼朝廷早日實現徹底意義上的一統(tǒng)?!?
“如今兩樣皆成,終于可以跟皇后胡天胡地,還要甚體統(tǒng)規(guī)矩呢?”
“朕要皇后!”
又雙叒叕被襲擊了一下,娜仁臉紅如滴血。
偏以往用慣的路數皆失去了作用,向日里還算溫柔守禮的順治像是出了柙的猛虎、入了羊群的豺狼。不把她這塊覬覦已久的美香肉吃拆入腹,都絕不善罷甘休的兇狠模樣。
嚇得娜仁心頭慌亂,深恐莫說今晚,都逃不過今時!
關鍵時刻,林有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萬歲爺,啟稟萬歲爺!太后娘娘聽聞朝廷大勝,天下徹底一統(tǒng)。特特從慈寧宮趕來,專程為皇上您賀喜!”
正在興頭上被打斷的順治:……
就很艱難地忍住了到嘴邊的叱責怒罵,改為慌亂整理儀容。開中門,與皇后一起迎接太后。
還不知道自己打斷了什么的太后眉眼含笑,興致勃勃追問:“哀家聽著恍惚是前線傳來了喜報,咱們大清徹底贏了?”
“是!”順治拱手:“如皇額娘所想,兒子當年吹過的牛,終于追上了。南明徹底潰敗,一應皇室子弟悉數被俘。從今兒起,這萬里江山就徹底姓愛新覺羅了!”
“好好好!”太后一臉激動:“長生天保佑 ,祖宗有靈!竟然……”
“竟然能在哀家有生之年,看到江山一統(tǒng)。大清龍旗插遍這九州大地,好好好,好?。∥覂河⒚鳎覂河⒚靼。 ?
一直被嚴加鞭策,鮮少被夸的順治:……
臉上一紅,映得剛剛被噴上去的墨點子越發(fā)分明了呢!
太后詫異:“皇上這是怎了,怎還一臉墨痕?”
娜仁笑著打小報告:“回皇額娘的話,前線傳來好消息。皇上大喜,激動之下生生捏碎了內務府新晉上來的碳素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