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氣是個地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在歡喜中的順治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表情叫個震驚而又茫然:“哎喲喂,這可真真是六月飛霜, 蓋世奇冤吶!”
順治拍大腿給自己喊冤, 接著又手指自己的眼睛:“皇后再瞧瞧,仔細瞧瞧!朕這明明就是驚喜而滿足的笑容,純純然滿是歡悅, 哪有半點嘲諷的意思?”
“從順治十二年到十三年, 朕像個毛頭小子似的跟在皇后屁股后頭。百般殷勤,萬般主動, 偏皇后你總是顧忌頗多。面上溫溫柔柔, 實際疏離無比。”
“好容易被皇后關心一次, 還能不能欣喜若狂?”
“皇后別撇嘴啊!你不是朕, 當然不懂朕的失落憂傷。被婉拒太久了, 朕都愛上了與你一起討論政務的感覺。”
“為什么?”
“因為皇后你愛國啊, 談起治國興邦的點子來,總能讓你不經意間放下偽裝、卸下防備。每每讓朕收獲滿滿之余,還會被你關心惦記, 唯恐朕行差踏錯。”
娜仁咬牙:“我能說, 我那是怕你走岔了路, 連累全天下跟你一起受苦么?”
“能啊!”順治笑:“橫豎這天下便是朕的天下, 惦記天下蒼生與惦記朕又有甚區別呢!朕啊, 就喜歡皇后你為朕跟朕的事業殫精竭慮的樣子。”
娜仁白眼, 再不跟這無賴多廢話一句。
只指著那屏風:“君無戲言, 我清清楚楚記得,皇上反復保證過。便是你我逃不開綁一堆做夫妻的命,也會尊重我。便同居一殿, 也分睡兩床。”
“可玄燁病發當日, 我清清楚楚記得,皇上在我床上,還……”
還把她抱得死緊,拽都拽不下來!
百般閃躲,再也沒躲過這波質問的順治:……
就深深嘆了口氣,一臉他早就私下練了千百次的滄桑:“此,此事說來,頗有些難以啟齒。皇后可還記得,朕說過自己重生回來后便夜不成寐?”
娜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皇上可別說只用了我做的膳食、與我共處一室才能睡著吧?”
“呵呵,我前世今生都是蒙古人。可不姓尉遲或者秦!”
不兼具門神的功能!!!
順治一臉受傷:“朕就知道,實話往往最易被懷疑。誰叫這事過于離奇,朕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呢?不瞞皇后,朕甚至派人查過。也……”
“為了能夜夜安寢,著御膳房按你的手法、用料、火候等,分毫不差地復制過。可惜徒有其形,味道、效果都差之千里。”
“無奈之下,朕只好往皇后這邊蹭飯。可……”
“皇后這手藝似乎不大穩定?”
這話一出,娜仁心中一突,生怕馬甲之后,最后這點小秘密也涼了。
聞言忙皺眉:“皇上想多了,我又不是專業廚子,偶爾砸鍋也純屬正常。尤其給您做飯,等于跟無數御廚比拼,會緊張也是有的!”
順治長長地哦了一聲:“那皇后這緊張也忒有選擇性了!”
“給皇額娘的都色香味俱全,到了朕面前的卻……逼得朕都不得不忍著皇額娘的白眼,去慈寧宮蹭飯了!然皇額娘辛苦一生,節儉一生,難得有點心頭好,朕又怎么忍心頻頻瓜分?!”
“于是強忍許久,直到發現與皇后共寢也有此效果。朕整個人才像活過來了般,處心積慮地讓你搬進了位育宮……”
所以,無恥什么的也許有,但更多是為‘后遺癥’所迫啊!
順治攤手,滿滿無奈地看著他,把自己變成了人形可憐。就賭小皇后雖然把自己那點底子都已經抖落干凈,卻還要極力掩藏著這最后的小秘密。
事實證明,他賭得很對!
娜仁真怕順治這狗對她的掌心靈泉起了覬覦之心,百般想要甚至不惜剁了她的爪子……
遂他這么一說,娜仁就特配合地捂嘴驚呼:“竟,竟還有這般離奇之事?”
順治苦笑:“若非親身經歷,朕也委實不敢信。至此,才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不死過一次,哪知道陰曹地府根本不是糊弄人的。不見過,知悉皇后經歷,也不敢想穿越一事啊!”
娜仁福身:“是,皇上說得對極了。只我無知,竟然誤會了皇上。”
“不不不!”順治急忙擺手:“這又怎么能怪皇后?是朕……朕唯恐被皇后取笑言而無信,出爾反爾,才……”
“才出此下策!”
“委實有失光明,也委屈、嚇著了皇后。朕這廂不但給皇后賠禮,還愿意適當做出賠償。皇后想要朕做些什么,但說無妨……”
一個誤會的事兒,再追究下去也顯得咱小氣不是?雖然這方面,娜仁本也不是個大氣的,可這關系到她的金手指啊!
兩害相權取其輕,只好先揭過這篇。不過……
娜仁微笑:“皇上言重了,能助皇上安眠,該是我榮幸才對。畢竟您這的健康與否,關系到整個大清江山的穩定。好在皇上心結已解,這毛病已經不藥而愈。”
“想來以后,都不會發生類似事兒了?”
順治倒是想著習慣成自然呢!
可皇后擺明了你再登徒子,咱就即刻搬家走人。寧可去景仁宮與康妃母子擠一擠,也絕不在你這虎狼窩多住一分一秒的架勢,他哪里還敢?
忙擺手應承:“不會,不會不會!”
“皇后放心,雖……”
“雖然胖子了這么兩次,但絕大多數時候,朕還是一言九鼎的!”
并不會輕易食言而肥。
娜仁半信半疑,但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只好重重地道了句:“皇上的人品,我還是相信的。只希望您別習慣成自然,舊的頑疾老了又添新的壞毛病!”
比如趁夜爬床什么的。
順治搖頭:“不會不會不會,皇后且看朕的實際行動便是。若……若朕再犯,就罰朕親自為皇后另擇住處。除非皇后允許,絕不能再進皇后寢殿半步?”
“嗯!”娜仁果斷點頭:“就這么說定了!從今晚到我十八周歲生日,就勞煩皇上自律了!”
為求順治度過這一關,順治答應得極其爽快。可……
當晚孤衾冷被,再抱不到香香軟軟的小皇后時,他才后知后覺給自己挖了多大個坑!
偏生小皇后像被他這偷偷摸摸嚇破了膽般,竟夜半三更還保持著清醒。只他動一動,翻翻身,都能看她警惕起身,小小聲地喚一聲皇上?
嚇得順治是什么想法也沒了!熟練裝睡,甚至還憋出來幾聲呼嚕。
連著數日,順治徹底老實。
倒也不是見風緊,不敢頂風作案。實在心疼小皇后眼底青黑,不愿她因此連個囫圇覺都撈不著了。
每日里看得見,卻摸不著。
還要被小皇后防狼似的防備著,順治心里叫個郁卒喲!偏后宮百媚千紅,他只戀小皇后。只愿意等她徹底打開心扉,愿意跟他成雙成對。
遂舍不得強逼娜仁,又不愿往別處走動的順治只能把滿滿的精力都發泄在朝堂上!
比如全方位監督、督促種牛痘事宜。
以京城開始,漸漸往直隸、山東等地推行。力求在今年六月,天花盛行之前,讓京城、直隸、山東所有人等悉數種上牛痘。三年內,大清所有人等,悉數種上牛痘。
“此事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相關人等萬萬不可懈怠,務必全民種痘。不論老幼,不分貴賤。若有人故意瞞報,不配合朝廷法令必嚴懲。”
“當然,玩忽職守不可,盲目求快也不可!必須結結實實、穩扎穩打地把這百年大計貫徹好。否則的話……”
“朝廷每年開科取士,人才濟濟著,倒也不用爾等尸位素餐之輩再位列朝堂。”
這就是最低褫職了,搞不好自己永不錄用,還要連累家小……
被點到名的幾個相關人等戰戰惶惶,立即跪地磕頭,保證兢兢業業,絕不敢有絲毫疏漏。
順治笑著喊人免禮平身,又很是說了番勉勵期許的話。
胡蘿卜加大棒這一套,玩兒的也是很溜!
唬得眾人戰戰惶惶之余,爭先恐后地表決心。都想做加官進爵光宗耀祖的那一波,而不是被當庭褫衣去職,把臉丟到姥姥家去。
吩咐完了牛痘事宜后,接著就是河工的全面修整。
國庫有銀子,有水泥,還有去年永定河水系的成功經驗。這差事說起來并不難,難的是河工事歷來多貪腐,甚中飽私囊、以次充好事等可謂屢禁不止。
為不讓自己好好的政策敗在一群蠡蟲手里,順治是上朝與滿朝文武探討,下朝與娜仁一起討論。
娜仁:……
就不免羞愧捂臉:“我,我也就是個小市民來著!小時候被追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做社會主義大花園里最好最美的小花朵。”
“十幾年學生狗,可是累壞了我。”
“畢業后雖沒當個辛辛苦苦的打工人,但也只是個平平凡凡的吃瓜黨啊!”
正史野史再沒少看,也不懂治國這么高大上的層面。
她……
就有點不敢夸夸其談,怕把順治帶跑偏。
對此順治只笑:“皇后別怕,你只管暢所欲言。朕自會加以挑選,擇其善者而從之。存疑的,就明兒拿到朝堂上與諸卿討論。”
“對對對!”娜仁狂點頭:“俗話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俗話又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可見集思廣益的好處。”
“我雖然見識不怎么樣,但到底見得多啊!”
比如前頭她隨口提及的未成年保護法,順治便夸獎說頗有可取之處來著。娜仁當時還笑,說封建社會搞不了人人平等。講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年代,也唱不起人權那個調調。
結果咧?
人家政務之余跟群臣扯閑篇,扯著扯著就扯出了好大的分歧。
一派堅持百善孝當先,連懵懂孩童都知道親憎我,孝方賢;親愛我,孝何難?況我等?必牢記三綱五常,把忠孝放在第一位!君要臣死,父要子亡,再沒有二話的!
另一派堅持孝在誠、在敬不在愚。圣人也云父慈子孝,可不就是說為人父母的,得盡到撫養教育之責,才能贏得子女真誠孝順?
最后他這個皇帝居中調和,還真就著刑部拿了個具體的條陳來。
把不慈、不孝都做了細細的劃分與處罰。還為人口發展故,嚴令禁止溺殺女嬰。一經發現、查證,徙其父母,責其家族,并停其直系血親三代內科考。
娜仁還以為此等嚴令一出,必然朝野震驚。無數人血書,跪求皇上收回成命。
此等嚴令一出,登時朝堂震驚。
實際上……
除了仁愛、孝道之外,順治還把這事兒跟人口增長掛了鉤。朝堂之上,不但反對者稀。還有人上書,鼓勵寡婦再嫁。不許任何人、以任何原因干涉女子再婚自由???
當時聽到這消息時,娜仁都懵逼了好么!
甚至沒忍住傻乎乎地問順治:“皇上不是整天念叨著夫有再娶之義,婦無二適之文?”
怎么看,這怎么都是個貞節牌坊的忠實擁躉啊!居然沒把提議者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再來句甚女子當安靜守貞之語什么什么的?!
對此,順治只笑:“皇后忘了朕是滿人,族中曾有收繼婚傳統。一度以父死則妻其后母,兄死則妻其嫂為常么?”
“雖汗阿瑪天聰五年就明令禁止收繼婚,但畢竟傳統了那么多年 ,以至于……”
以至于還有很多人置若罔聞
畢竟上行下效。
前有多爾袞不顧禁令強娶豪格福晉,后有順治接弟媳婦入宮。
民風比較開放,也是可以理解的。
娜仁點頭,滿滿我懂我懂的小表情差點氣得順治爆肝。可……
事情到底是他做下的,狡辯是狡辯不了的。更不能惱羞成怒,為面子故,將小皇后推得更遠。那就只好懊惱,懺悔,保證一條龍。
不惜搭上帝王尊嚴,也得讓小皇后相信自己真回頭是岸了唄!
那番話之肉麻,讓娜仁至今想起來仍撲簌撲簌掉雞皮疙瘩。
印象可老深刻了。
有了這個前例在,再被順治情真意切地一頓勸。娜仁自然而然地就放開了許多。每每將自己所知道的,正史野史甚至某呼上的帖子都說與順治聽。
再由他自己結合大清如今的國情篩選、過濾,擇其善者而從之。
不善的跟那雖然好,但現在國力、國情還不允許的?
當然要么摒棄,要么擇優記錄,以待來日。
等條件合適了再拿出來,若終他這一生條件都不適合?就學習愚公移山,來個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娜仁被他這個說法驚呆,繼而忙不迭為小玄燁跟他后頭的雍正點了一排蠟。
為啥不給乾隆跟他以后的也點點?
咳咳!
娜仁不喜歡內大豬蹄子,更不喜歡他晚年揮霍無度,跟他后面那些個不管有沒有心都無力救國的。沒掉馬甲前,她還心心念念著。
現在跟順治坦誠了,更組團搞事兒啊!所以很大概率上,乾隆跟他那些個直系后代們就不用肖想這把龍椅了。
*******************************
就這樣,順治每日里兢兢業業上朝,各種大刀闊斧,銳意改革。根除一切想得到、看得到的弊政。
閑暇時陪皇后一起往慈寧宮請安,召福全、玄燁兄弟倆跟兩個小公主過來噓寒問暖。
其余時候,就一日不離地宿在位育宮。
跟皇后形影不離,儼然尋常,哦不!比尋常夫妻都親近多了。畢竟除了實在窮到養不起的,哪個爺們兒還沒有個小妾偏房呢?